友之母

    作者：perrot

    字数：2280

    20210712

    第十三章

    笨拙的求之音悄然落下，我的双眼顿时被惊撑至顶点，若是没有眼眶束缚，我怕是直接要把眼珠子给瞪出来了。

    她刚刚说什么？是让我她吗？我的老天爷呀！我没听错吧！？

    我瞪着呆滞的目光注视着她的眼睛，不断用眼向她求证。她眨着眼睛回应我，美艳的面庞在无声中变红。

    “你刚刚说的…”我咽了水向她问道，“是认真的？”

    “嗯…”

    几乎是叹出来的，微弱到让我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听。可她眼中的渴望与魅惑又异常坚定，不声不响便把我引诱至欲累计的沼泽。我仿佛受到了某种感召，随着她眼波传递出的声声弱不可闻的脉动抬手向前，像是触碰圣杯的信徒一般，缓慢且轻盈的贴在她红润的俏脸。一切完成的如此自然，以至于当我回过来的时候，已经无法自拔地陷其中了。

    “呜…”

    好似从未如此安心过。她像个贪睡的婴儿一样，用脸颊轻轻磨蹭我的掌心，露出无比满足的笑容。

    “你知道吗？”她轻声说。“我有好久好久，好多好多年，都没有为一个失眠过了…”

    说完，她像是强调自己话中的含义般在我厚实的心轻轻印下一吻。就在这一吻完成的刹那，我的内心忽然升起一阵无法言说的烦躁，像是烟瘾犯了，又不完全一样。

    妈的，好烦啊！为什么这么难受呢？好想现在就来支烟。

    就在我因为无法消化这种感觉而变得心烦意的时候，她又带着几分胆怯向我问道：“在想什么？”

    “想你啊！”我不假思索道。“想着待会怎么你——哎吆！”

    突如其来的痛苦使我双瞳猛地一缩，急忙将注意力从绪中抽离。定睛望去，我的拇指正在齿间战栗不已。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抬眼看我，美目中带着几分心意未明的气恼与怒意。

    “疼疼疼！嘶——”我哭丧着脸说，“要断了！大姐，真的要断了…”

    像是触碰到她心中的红线一般，她当即放松咬合吐出衔在中的手指，狠狠白了我一眼嗔道：“死相，谁是你大姐！？”说完她愣了一下，之后又慢慢垂下了，以略带嫌弃的吻轻轻嘟囔了一句：“木，咬死你都不多…”

    刚刚诱惑我说让你的是你，后来狠狠咬我的也是你。

    这变脸怎么比翻书还快？

    难怪圣会留下“唯子与小难养也”的谚语。这话套在她身上，真的一点毛病都没有。

    我欲哭无泪地捧着受创的手指小声哀嚎。她犹豫片刻，终还是支着身子凑过来，温柔地托住我的手，朱唇相凑，嘟着小嘴对准渗血的牙痕呼呼吹起凉风。

    其实伤的并不，只擦了一点皮而已，就是看着有点吓。没一会，血止住了。或许是不放心吧，她又从医药箱中取出一条创可贴，撕开包装，小心翼翼的给我包上。

    “抱歉…我…我…刚刚…”她噙着泪水，满脸心疼地嗫嚅道：“我不是故意弄伤你的…”

    “没事没事，是我不对。谁让我说错话呢？”

    我们彼此注视了一眼，又像是触电一般同时躲开。双方陷沉默。期间，各种各样、七八糟的思路从我脑中闪过，可我斟酌了半晌，始终没有挑出一个相对适合的话题来打这僵局。正当我犹豫之际，她娇慵的嗓音又在我耳侧响起。

    “还疼吗？”她和声细语的问。“要不要紧？”

    “啊？哦！不疼了。”我笑着说。“我身体好，皮糙厚，不碍事的。”

    她听闻顿时双颊一红，微垂着，不再说话。我们就像两个得了间歇失语症的病一样面对面杵着，好半天才能从僵化的声带里挤出两句散碎的只言片语。

    眼看着时间一点点流逝，笑笑回来的可能正在以眼可见的速度递增。我想着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脆就此打住。我今天来是出苦力的，不是过来调的。眼下，我还是老老实实地扮演好我工具的角色为好。再这么耽搁下去，必定会惹出什么事端。

    我是这么打算的。谁知我话没出，她抢先一步打僵局，直接把我的计划扼杀在摇篮之中。

    “若兰…”

    “啊？”

    “林若兰。”她羞答答地对我说。“我的名字。”

    “额…”

    我完全猜不透她此举的用以，但她正无比期待地注视着我的眼睛。是的，她就这样直勾勾地看着我，黑亮的大眼睛一闪一闪的，如一汪秋水，满满是。我实在是提不起辜负她的勇气，只能屈服似的轻叹一声，低声唤出了她的姓名。

    “嗯…林若——”见她眉梢涌出些许不满，我急忙轻咳两声，重新调整语气，对她轻言浅笑道：“若兰？”

    “嗯！”她重重点，眼中闪过一丝狂喜，激动地握住我的手笑靥如花道：“以后，笑笑不在，叫我若兰就行…”

    话音落下，她脸上的羞意又增色三分，然后再下个呼吸完成的同时转化成说不尽的万种风。她开始向我靠近。一尺，三寸，直至她的俏容完全占据我的视野，然后她就此停下，将侧脸的发拂至耳后，微垂着，像个窦初开的少般用春心点缀的目光仰视着我，期待我施以赞美或温。

    我被她盯着猛一激灵，上身向后靠了靠，尽量保持清醒前提下支吾道：“若兰啊，你看时间也不早了，要不今天就算了吧…”

    她歪了歪脑袋以不解的哼声予以回应。我注视着这张在欲与纯真中找到均衡的花容，一时间陷两难。所幸，我当下还算理智，没有犹豫多久，直接硬着皮道出我心中的疑虑。

    “那个，若兰。”我支吾道。“笑笑她差不多也该回来了，要不你看…”

    “没事的。”她轻声说。“笑笑没带钥匙。而且那么多东西，她一个也拿不上来。”说着，她带着一汪春水向我又近了几寸，眨着失去焦距的眼睛，前言不搭后语地问道：“你觉得…我漂亮吗？”

    “嗯。”我不假思索地点道。

    这并非谎话，她美的毋庸置疑。生在互联网时代的我也是见过不少美的，可很少能找到像她这种能将纯、妩媚、典雅与妖娆融为一体的。而且，这还是考虑到她的年龄的前提下做出的评价。

    “身材呢？”

    “很丰满。”

    “给你的感觉呢？”

    “你说的是哪方面？”

    “你！”她在我胸拍了一下，扬声瞋目道。“感觉就是！嗯，就是感觉啦！你想那儿去了？”

    “额…”我沉吟片刻道。“还蛮不错的吧…大概…”

    “什么叫大概啊？”

    “比如现在？”我盯着擒在她指间的腰，欲哭无泪地道。“能轻点吗？怪疼的...”

    “哼！”

    她柳眉倒竖地白了我一眼，把手从我腰间挪开。沉默许久之后又抬起，对我怅然若失道：“那你——”话一出她脸色微变。犹豫片刻，她吸了一气，用略带愁地颤音怯生生的问道。

    “你会嫌弃我吗？”

    失落？黯然？自卑？

    或许都有。我也说不清我看到了什么，但她眼中的光正随着我的沉默逐渐暗淡。我依稀感觉到了命运偶然与必然。我想她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已经把她的全部都到我手中了。

    是盛开还是凋谢，完全取决我我接下来答案。

    “你也知道，我小你很多…”我沉声说。

    她听闻整个蔫了。我想如果我接下来的话如果再晚两秒出，怕是以后都没机会说了。

    “但我的家教。或者说，我的价值观，我的良心，不允许我做出始终弃，禽兽不如的事。”我看着她的眼睛温柔地说。“我父亲常教导我说，可以没本事，但不能丢了身为的标准。尤其是身为一个男。一定要有责任心，有担当。只有这样，才能给心的足够的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