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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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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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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刻,他心底再没有侥幸。龙腾小说 ltxsba@gmail.com

    让他恐惧的并非沈绛的匕首,而是先前被审问时,那个陌生男使出的手段,让他痛不欲生。偏偏又未在他身上落下什么明显伤痕。

    这让欧泉阳响起一个传闻,听说宫里的,都有特别折磨的法子。

    “我确实是北戎探子。”欧阳泉脸上露出嘲讽,他说:“我父亲乃是北戎,但是我母亲则是南越。所以我与母亲一直不被容与北戎。”

    “所以你就一直就在大晋打探消息,传递回北戎?”沈绛问。

    欧阳泉点

    终于,沈绛再也忍不住,问道:“仰天关之战,究竟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让许昌全偷取了西北大营的所有行军计划?”

    沈绛的匕首,这次抵在欧阳泉的脖子上。

    欧阳泉从未这么狼狈过,被一个小姑娘将刀抵在脖子上,可是他却不敢不说,因为此刻她眼中透着狠意。

    有种若是他真的敢说一句假话,她就会立即抹了他的脖子。

    欧阳泉能从一个小小商户,混到如今地步,靠的不仅是胆识,还有眼色。若是昨晚没出现那帮杀手,他倒是还能硬扛一番,等着魏王派来救他。

    可如今连魏王都要杀他,他这颗棋子,俨然已经成了死棋。

    若是他自己再不知找到那根浮木,只怕真的要沉下去。

    “是,许昌全一直收受我的贿赂。长平侯沈作明治军颇严,对于手底下贪腐者,必不会轻饶。所以许昌全被我们拉上一条船之后,我就开始等着这一刻。这次王庭的赤融伯颜王子,得到了大汗的准许,攻打大晋。所以他一早就联系我,让我窃取西北大营的行军图和作战计划。”

    “许昌全就这么答应你了?”沈绛握紧匕首。

    欧阳泉低声道:“我不仅给许昌全银子,我还给他献上了一个南越美,其实那并不是南越美,而是北戎贵族子。如今那子怀有身孕,我告诉他,要是不答应的话,我就会让到长平侯面前告发他,与北戎勾结。”

    这招确实是毒辣。

    美色和钱财,双管齐下。

    若是许昌全真的敢不答应,可是他身边子乃是北戎贵族子,到时候又有谁相信,许昌全没有勾结北戎呢。

    “你可有证据?”沈绛问道。

    欧阳泉说道:“当初建威将军把作战计划给我时,我给伯颜王子的乃是手抄的一份,建威将军给我的那一份,如今还在我手中。”

    “没在你密室中。”沈绛淡淡道。

    他们已经将密室都翻了个底朝天,就连那个墙上放着的小暗格,都被谢珣找到。

    没想到这个欧阳泉,居然也如此谨慎。

    把证据又藏在别处。

    只是一旁的谢珣,似笑非笑望着欧阳泉,在给晨晖的那份供里,他都没提到这个。

    不老实。

    第57章

    欧阳泉别庄门, 全副武装的锦衣卫,各个腰间佩刀,面无表, 腰板挺直的守在大门

    京兆府尹孙继德和府丞刘康到时, 两刚下马车,瞧见这阵仗,腿都软了。

    “怎么回事?”孙继德小声嘀咕道。

    他们这一大清早, 就接到消息,说是京郊发生惊天血案。

    孙继德哪儿还敢耽搁, 赶紧带着赶了过来。

    谁知刚到门,就看见门这一排锦衣卫,哪怕他的官职远在这些锦衣卫之上, 可是瞧见他们, 心底难免还是发憷。

    好在很快,有个锦衣卫小旗出来迎接。

    他冲着孙继德拱手道:“府尹大, 里面请。”

    “好好, 你请前面带。”孙继德摆手, 客气说道。

    待他们一行了正门, 绕过影壁, 孙继德和刘康都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两不由自主瞪大双眼,目瞪呆望着前方。

    只见偌大的前厅空地上,整整齐齐摆放着尸体。

    一具又一具, 有些尸体断肢残臂, 有些脸上, 衣裳上全都是, 鲜血风后,留下的褐红色痕迹,触目可及,血腥恐怖。

    孙继德一下没憋住,他一介文官,何曾见过这种场面。

    他转过去,当场弯腰呕了出来。

    身旁的府丞刘康,本还强忍着,如今见自个的顶上司都吐了,还忍什么,脆跟着一块吐。

    这一时间,场面颇为滑稽。

    “两位大,这是怎么了?”直到一道声音悠悠响起。

    两同时抬起望过去,只见一个身着锦衣卫千户飞鱼服的男戴官帽,腰间同样别着一把钢刀,猿臂狼腰,身高腿长,还未到跟前,那凶悍气已到面前。

    孙继德认得此,这是锦衣卫的千户傅柏林。

    都说此,乃是锦衣卫指挥使尹晋的心腹,年纪轻轻便已官职千户,若不是之前办坏了一件差事,要不然镇抚使的位置,早已经到手。

    “傅大,”孙继德拱手,结果一尸体烧糊的腥臭味,扑鼻而来。

    他又欲作呕,赶紧别开脸。

    还是孙继德的随身侍从,拿了水壶过来,让孙继德喝了水缓和,这才把那子反胃的劲儿,压了下去。

    孙继德瞧了眼傅柏林,不好意思道:“让傅千户见笑了。”

    “无妨,大乃是文官,不曾见过这种场面,我岂会笑话大。”傅柏林说着,竟从怀中掏出一方香帕,轻轻掩住鼻。

    这方帕子,看起来可不是男子所用。

    孙继德知道此时,不是好的时候,他问道:“敢问傅千户是何时收到此处消息?”

    傅柏林转朝孙继德看了眼:“昨晚在百芸楼吃酒,谁知天光还未亮,就接到消息,说京郊这处别苑发生了火灾。待火丁的前来救火,发现这里面死了一院子的。所以咱们锦衣卫才先来一步。不过此别庄虽在京郊,却也是京兆府的管辖之地,所以我派去请大过来。”

    说着,他冲着孙继德又是一笑。

    “大,该不会嫌我多管闲事吧。”

    孙继德赶紧摆手,嫌锦衣卫多管闲事,他是疯了,还是活的不耐烦。

    傅柏林随后做了个请的手势,居然是邀请孙继德一块上前,去查看尸体。孙继德心中胆怯,却不敢拒绝,只能硬着皮跟着一块上前。

    谁知傅柏林一手用帕子捂着唇,一手指着近处的一具尸体:“这个倒还算走运,他的伤在脖颈处,应该是一刀毙命。生前没遭什么罪,直接就死了,之后才被火烧。”

    孙继德大惊失色,一张脸发白,额直冒虚汗。

    “至于这个就惨了,他是先被斩去一条手臂,孙府尹你也知,手臂被砍去,不会立即死去。因此这生前必受了极大的痛楚。”

    孙继德不明白,傅柏林为何单单与他说这个。

    难道自己往常曾有对这位傅千户不恭敬之处?

    孙府尹被自己的念吓得,是越来越不敢确认,就怕自己老眼昏花,往冲撞了傅柏林,今个落到他手中,少不得要受一番磋磨。说起来,京兆府尹乃是堂堂正三品的京官,按理说,不该被一个小小的锦衣卫千户吓着。但孙继德胆小怕事,哪儿敢惹名声在外的锦衣卫。

    “千户大,不知我可曾无意中冒犯过千户?”孙继德拱手,强颜欢笑道。

    傅柏林挑起长眉,轻笑说:“孙府尹何出此言,倒是叫下官惶然。”

    孙继德心嘀咕:嘴上说惶然,我看你还没我怕呢。

    “这枚箭,府尹大可眼熟?”傅柏林弯腰,将地上摆在一处的箭矢,捡起一支。

    通体黝黑的箭矢,箭锋利,寒光凛凛。

    孙继德摇

    “孙大不认识啊,”傅柏林脸上露出可惜的表,突然,他手指将箭矢猛地掷出,力道之大,直接穿透对面的廊下木柱表面,牢牢扎在了上面。

    他转看着孙继德:“京兆府却有一认识,怎么,他今没来?”

    孙继德心大骇,这下可确认了。

    原来不是他自己惹到了这个傅千户,而是京兆府里的别

    “不知是何?”

    “推官程婴,”傅柏林将手中的帕子,扔在地上,抬望着孙继德:“之前京城取灯胡同,对方所用弓箭箭矢,与今所用的弓箭箭矢,颇为相似。上次这位程推官说,京城有一批贼藏着这样制作良的弓弩,只怕是图谋不小。”

    “上次没抓到他们,这次可不能再让这帮杂碎跑掉。”

    之前傅柏林本以为自己能轻易,抓住那帮。可是没想到他在京中搜查了好几,什么都没查到。

    不仅让锦衣卫被别看笑话,就连指挥使大都被皇上责骂了一通。

    其实那次傅柏林就知道,不是他们锦衣卫办事能力不行。

    而是这些死士,只怕牵扯着大物。因为只有手眼通天的物,才能将这么多杀手,藏在京城里面,不露痕迹。

    孙继德一听他居然说的是程婴,当即说道:“原来傅千户说的是程推官,别看程推官刚京兆府半年不到,可是他大大小小处置过不少案子。”

    “既然这样,孙大就派将这位程推官请过来吧。”

    谢珣并不知道,他居然会被傅柏林惦记上。

    此时,他与沈绛刚从柴房出来,沈绛脸上明显是兴奋多了些。她没想到这个欧阳泉,居然当真胆小,不过是一吓唬,什么都招供。

    “我之前听闻,我爹爹被押解京之后,整个西北大营,就暂时由长信将军左丰年掌管,而建威将军依旧还在其账下。我们必须尽快把欧阳泉的证词呈上去,以免北戎来犯,再次出现仰天关惨败之大祸。”

    谢珣微怔。

    他没想到的是,她拿到证据后,想着不是第一次时间给沈作明洗白冤屈,而是担心西北大营再起祸事。

    “你可知此事并不易,欧阳泉不过是个小小商户,光是凭他一证词,并不能搬到堂堂建威将军。况且我之前就曾与你说过,哪怕这些证词真的呈现到皇上面前,他真的会愿意舍弃自己的儿子,让整个皇族蒙羞,来保住你父亲吗?”

    沈绛沉默不语。

    谢珣低声道:“三姑娘,我并非要在此时刻意泼你的冷水,只是我们已走到此处,身侧便是万丈悬崖。只要踏错一步,便会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毕竟昨晚之事,不会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所以我们必须要小心谨慎。”

    “我懂你的意思,可是时机在哪儿?等待便会有吗?三公子,我这一路走来,从不奢望旁能帮我。如今我找到了证据,机会就摆在眼前,哪怕前路再难,我也不会放弃。”

    “至于你说的圣上,不愿舍弃自己的儿子,可现在是他的儿子让千千万万的将士,枉死在边疆。马革裹尸还不可怕,真正叫心寒的是,那些死去的英灵,只怕连死都不知道。他们是被自己害死的,他们在前方浴血奋战,可是魏王和欧阳泉这些呢,利用自己的身份大肆敛财不说,居然还勾结外敌。”

    “还有我爹爹,他远离故土,扎根漠北苦寒之地,他这一生都在这个朝廷,为谢氏皇族卖命,如今他落得这个下场,我无法容忍。他一身清白,不该被这些毁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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