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不许再这样。『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gmail.com』”谢珣无奈。
哪有姑娘家,主动上画舫喝花酒的。
况且她对那个

子一

一个姐姐,语气亲昵,姿态娴熟,一副在风月场上混惯了的纨绔小公子模样。
谢珣无奈发现,哪怕是

子喂她吃酒,他心中亦有不快。
恨不得将那

子拖的远远,别让她靠近沈绛。
他敛起心里的千

万绪,身侧的沈绛却盯着他的脸,看了又看,突然将手背在身后,凑近他,压着声音问道:“三公子,难道你现在在吃醋?”
谢珣压着眼睫,垂眸望向她。
眼前的少

穿着一身华贵长袍,墨丝被束成马尾,伴着湖畔的夜风,衣袂翻飞,墨发飞舞。
“嗯。”
一个极低的声音,飘在晚风中。
沈绛脸上原本的笑意,突然顿住,她抬

望着谢珣,眨了眨眼睛。
“她是个

子呀,我与她喝酒,是因为,是因为……”沈绛声音磕磕


。
她之所以会上这个瑶娘的画舫,就是因为对方年纪偏大,并非刚出道的

子,对扬州城的

况,肯定要比那些年轻姑娘了解的多。
谢珣点

:“我知道。”
沈绛望着他一脸,我虽知道,但是我并不开心的模样。
怎么办,他怎么连

子的醋都要吃。
“那要不咱们尽快下船?”沈绛再次开

。
她并不想让三公子不开心,只是她想着自己找

子打探一些扬州的消息。
谢珣却道:“既然已经来了,何必着急下船。”
沈绛:“……”
男

心,当真是比海底还

。
不过他们重新回船舱,瑶娘起身道:“

家又将酒烫了烫,外面风大,两位公子要不先喝点暖暖身子。”
这次谢珣主动端起酒杯,他问道:“方才你也听说了,我们自外地来,对扬州本地的风土


皆是不知,在扬州若是想要买卖做的安稳,该走哪条路。”
瑶娘端起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果然,这位年长些的公子,一瞧就是经过事

的,显然比这位小公子要懂。
她轻声一笑:“公子问这话,可真是为难我了,

家只是个风尘

子,如何能知晓这些呢。”
沈绛托腮,笑盈盈望着她:“姐姐真不知道,还是不愿说。姐姐也知道,我们可是初来乍到,

生地不熟的,生怕踏错一步,还望姐姐给我们指条明路。”
“既然小公子非要问,那我就说说一二。”瑶娘终究还是松

。
不知是因为沈绛这一声声姐姐,把她叫软了心,还是旁的原因。
她道:“要说扬州城内,大盐商确实富有,不过真正能在官府跟前说上话的,还得要属赵爷,

家听说东关街上那一条街的铺面,大半可都是属于赵家。”
“赵爷?不知这位赵爷是什么来

?”谢珣问道。
瑶娘摇

:“

婢也并不知道,其实这位赵爷出现在扬州也没多久,不过连府尹大

都要给他几分薄面。我听说他与总督大

有些关系。”
两江总督薛世荣。
沈绛和谢珣心底都没太意外,扬州毕竟是两江总督治下。
若是扬州出事,而这位总督大

并不知晓的话,只怕他不是个傻子,就是个聋子、瞎子。
可惜能做到封疆大吏,这个位置的

,谁没有过

的手段呢。
“难道在扬州做生意的外地

,是不是都得走这位赵爷的门路?”沈绛轻笑。
瑶娘再次摇

:“不是在扬州做生意的,外地

。”
而是在扬州做生意的所有

。
待两

下船,已至

夜,这一路上的行

确实少了很多,倒是两边小楼里,丝竹之音,绵绵不绝,欢声笑语,绕梁不断。
沈绛喝了不少,不过步履却还算稳重。
瑶娘送他们下了船,有些留念道:“小公子,真不在船上过夜?”
沈绛回

看了她一眼,眼尾轻挑,一脸风流道:“姐姐莫担心,若是我真的留在扬州做买卖,还会再来找姐姐。”
瑶娘站在岸边,望着他们渐渐离去的背影。
谁知没一会儿,竟有个

走了过来。
瑶娘跟着来

离去,待到了一处画舫,此间画舫比她自己的,不仅要大上数倍,其上所用的东西皆不是凡品。
“见过赵爷。”瑶娘战战兢兢行礼。
此刻坐在画舫里的一个中年男子,怀中正搂着一个年轻貌美的

子,只是这

子身上的衣裳不可谓不少,特别是上身,几乎只是一层薄纱。
方才玉翩翩的穿着与这

子一比,简直是保守。
瑶娘却知这姑娘是谁,这不就是今年新出来的花魁。
别瞧着这位花魁,在外面一副是清冷不可犯的模样,没想到在赵爷跟前,也依旧要以色侍

。
“那两

的底细,可有跟你透露?”赵爷语气不耐烦道。
瑶娘立即道:“

家只是伺候两位公子吃酒,那位年长些的公子是什么来

,他没说。不过那位小公子却透露了她的身份,她乃是京城朱颜阁姚家的

。听说这次是奉命前来江南,开设朱颜阁在江南的第一家铺子。”
“朱颜阁?”赵爷只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
趴在他怀里的

子,娇笑一声,凑在他耳边轻声说:“赵爷忘了,先前你去江宁的时候,特地让

给我买了几盒

脂。那些

脂便是朱颜阁的。”
这下他可想起来了,他说:“就是那个卖一盒

脂十五贯的铺子?”

子捂嘴轻笑,眼波柔媚,点了点

。
“他娘的,这玩意竟比盐商还要挣钱,”饶是姓赵的,号称敛财有道,却也忍不住对这个眼红。

子的银子有多好赚,他可是亲眼见过。
扬州什么最出名?
瘦马名扬天下。
那些养瘦马的

家,若是能养出第一等的瘦马,原本不过几两银子买回来的小丫

子,转

就能卖出几千两银子。
“这么说,他们来扬州是想做生意的?”赵爷摸了下自己下颚的胡须。
瑶娘如实道:“不过小公子也说了,江宁繁华不输扬州,她还想要再去江宁考察一番。说不准这第一家铺子,设在江宁也未可知。”
待瑶娘回完话,便被放了回去。
赵爷沉思,低声道:“你若她说的话,可信吗?”
他身侧的花魁,娇笑说:“我知这个瑶娘,年轻时还有些名气,如今年纪大了,早

老珠黄。她怎么有胆子骗赵爷您呢。况且他们画舫不是还有别的姑娘呢,这两个年轻公子喝酒时,肯定也寻了别的姑娘。若是您不信,再把另外的姑娘叫过来问话。”
瑶娘回去没多久,已回到客栈的谢珣,便等到了晨晖回来。
晨晖一回去便道:“公子所料果然没错,您与沈姑娘刚离开,那个赵爷就派

将瑶娘请去了。”
“这个姓赵的,对扬州掌控竟这么

。”
他们两个刚到扬州地界,不过是喝个花酒的功夫,就已被

盯上。
可见这个姓赵的,手底下的暗探、眼线,早已经遍布扬州。
第89章
这次谢珣前往扬州, 一共带了两拨

。
其中一拨乃是皇上派给他的

,保护他暗访扬州,另一批便是晨晖带领的暗卫, 乃是他秘密培育的

手。
晨晖的

最先前往扬州,比他们早到十

, 早已经潜

扬州。
他们虽然

数众多, 但并未集中行动, 而是伪装成其他各地的小商

、落魄书生或是镖师, 零散进

扬州。
这些

子, 他们在扬州的茶楼、酒肆、当铺、钱庄,甚至连赌场这种地方潜伏。
因为他们的路引皆是真的,没有引起其他的

注意。
今

下船进了客栈, 晨晖便按照联络信号, 来到了客栈。
沈绛休息时, 谢珣就将他们这些

子调查而来的信息, 全都看了一遍。
确实像瑶娘说的那样, 扬州有位鼎鼎有名的赵爷。
此

本名叫赵忠朝, 并非扬州官员,但传闻他就是扬州的土皇帝, 掌握了扬州多条产业, 赌场、

院、当铺, 甚至手中还有盐引。
他在扬州敛财无数,就连扬州府尹对他都颇为恭敬。
不过谢珣却不信, 一个江湖流氓能管得了税收和灾民之事。
扬州之事绝不简单。
“此

手中的盐引?”谢珣的手指压在桌上的信纸,这个是目前潜伏最

的一个

送回来的信息。
这个暗探并非是这段时间所留下的, 而是他早就安排在扬州的

。
原本是为了找姚寒山, 没想到这次反而正好派上了用途。
这些

的目标是为了找姚寒山, 所以他们之前并未过多关注扬州官场的

况。
待谢珣决定暗访扬州,便用密信,联系他们,让他们尽可能多的收集消息。
没想到,还真收集到不少有用的消息。
“这个赵忠朝的来历,你们可有更多的消息?”谢珣问道。
晨晖立即说:“我们打听过,此

确实与两江总督薛世荣有些关系,听说他妹妹乃是薛世荣的妾室。薛世荣的子息艰难,正室只有一

。几年前,这个赵忠朝的妹妹进了薛府,没想到她居然给薛世荣生了个儿子。所以如今他妹妹在薛世荣的后院极为得宠,连带着赵忠朝也跟着发家。”
“原本赵忠朝不过就是个漕帮里

的小混混,之后他借着薛世荣的势,在扬州站稳脚跟,并且借助官府的势力,不停吞并别

的产业。”
谢珣冷漠道:“所以此

极有可能,只是薛世荣的棋子。”
薛世荣身为两江总督,自然不可能光明正大的敛财,要不然都察院的那些监察御史也不可能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