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眼神烟

    “祝融上，您是三十六明时期的明么？”

    “现任明里，除了我，后土，还有帝江，其他明封之时，都于屠龙大战之后。”

    “屠龙大战？”苏烟惊讶。

    “你在求知阁中未能见过关于此战的书籍实属正常，因为......”

    祝融的眼中燃起火焰，“屠龙大战，就是五大圣贤立命之本。”

    “共工，你虽年轻，但上任水一定跟你说过圣贤以身补天的那段历史吧~”

    见共工点，烛九接着说道，“东方大陆历史悠久，明初降四海八荒至今已然五千年有余，三界纷争不断，战火连天。不论是临阵倒戈，还是揭竿而起，再辉煌的战役也无法超越两场上古之战对于拯救天下苍生的贡献。”

    “三十六明时期，魔大战旷世争锋，为除魔族十凶，族陨落了二十四个明及其位，可谓悲壮惨烈。此战虽然奠定了族今后在三界中的地位，但巨大的代价致使族的纸面实力落谷底，时隔不久，蠢蠢欲动的妖魔两族却趁此益壮大，我族的统治力也大不如前。”

    这时，烛九又看向苏烟，“然而龙的出现，打了三界鼎立的局面。龙的身比妖族强悍，运用自然之力比族还要娴熟，帝江曾经与龙皇单独过手，虽然那时帝江还算年轻，可他是继刑天和蚩尤之后天赋最高的明，但帝江在龙皇手下未能走出十个回合，便落败......”

    祝融被烛九的话勾起了回忆，“我还记得，当时帝江对龙皇的评价。”

    “可单杀五凶的存在。”

    苏烟惊得忘记了呼吸，上古十凶可是打落二十四明的恶兽，若抛开变量，等价换算来看，龙皇与十二明尚有一战之力。

    “龙族的事，我们那一代明也并非清楚，只记得引发屠龙大战的是我们族的裔。”

    祝融说到这停顿片刻，重新措辞后继续开，“严格来说，他并不是裔。他是蚩尤的传。”

    苏烟瞬间反应过来，“您是说~魔大战中与位一同陨落的明中，传承并非尽断！？”

    祝融一笑，“没错，蚩尤的裔，名叫隋植。他在失去尊的那夜，获得了亡灵悼念者的传承。”

    “悼念者的亡灵？那不是亡灵的领主么？！”

    “看来你在拔中遇不少啊~”祝融眼前一亮。

    苏烟搔，他的脑袋一时无法理清如此复杂的物关系。

    “虽没位和力，但在外界看来，他依然算是我们族的明。所以屠龙大战之前，三界还流传着十三明的说法。”翕然突然嘴，但被祝融无地推开，谁让她抢自己的台词呢。

    “之后，隋植受亡灵领主的影响，发疯屠了龙族与族的后代，也就是龙族。”

    “龙族？”苏烟突然想到了墓的墙壁里传来的怪声。

    “虽然事后族登门道歉，但龙皇依然难抑大怒，遂朝族直接下了战书。”

    “你们应该打不过它们吧~”苏烟低声道。

    “所以三界合力，屠龙！”

    祝融平静地说，但苏烟气得咬牙切齿。

    “但合三界之力还是未能攻下龙皇龙阳，它以一己之力与三族大战了三天三夜，未尝胜果，龙阳自知气数已尽，再苦撑下去也只是苟延残喘。于是......它一飞冲天，撞了娲前辈补天的五彩石后，便魂俱灭……”

    众看着苏烟眼角留下的泪，都低下了。

    “我没哭~”少年见气氛尴尬，用手背胡摸摸眼睛，“后来呢？”

    “五彩石毁，天中顿时倾泻下外空的瘴气。接着，瘟疫发，庄稼颗粒不收。洪涝，地震，冰河......无数天灾仅用了一不到，东方大陆便生灵涂炭。这时，族中突现五个参透天演的老，自称圣者，以汇集天地之灵的躯补住了天，东方大陆至此才得以恢复平静。作为救世英雄，五大圣者自然得到了三界的拥护和尊敬。”

    “可他们另有所图！”祝融的语气随高涨的绪而加重。

    “说要以中圣贤的身份，代表凡参与到三界之中。我族起先并不赞同，但屠龙大战毕竟是我族过错所酿下的恶果，所以在魔族与妖族的一致同意下，五大圣贤踏进了界，了殿......”

    “苏烟～”

    祝融看向苏烟的胸，夜金甲下一片混沌。

    “你是个聪明，有些事，我不必说透，你自己斟酌。”

    苏烟想了很久，他朝祝融问道。

    “如今世上，谁能打得过那五个老？”

    苏烟的表达虽然粗俗，但祝融无比严肃地回答。

    “还没。”

    苏烟的脸有些扭曲，抱着发热的颅蜷缩起来。

    “所以明之间，因此产生分歧也是必然。”

    “三大阵营，故而生！”

    烛九拍拍苏烟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句芒、强良。以驱逐圣贤复辟族为信念，贯彻的正义为——新生正义。”

    “后土，蓐收，天吴，玄冥。以谄媚圣贤排除异己为信念，贯彻的正义为——绝对正义。”

    “那我们呢？”苏烟从膝弯里抬起脑袋，“我们”这两个字，让面纱下闪过一个美丽的笑容。

    “圣贤实力不可测，且其形象已然屹立三界千年之久，加上面对流言蜚语，新生正义并不流，甚至很有可能被有心之拖到道德的层面狠狠羞辱。”

    “所以我们创立了第三阵营。”

    “懒散的正义～”

    苏烟恍然大悟，“墙，两边倒？”

    “……”

    祝融无奈道，“话粗理不粗欸……”

    “而能让懒散正义站住阵脚的根本……”

    “是苏烟你啊！”

    烛九说完，书房安静下来。

    “我？”

    苏烟指着自己，摆摆手。

    “圣贤又何？孰能无过！天道回，命劫降临不分早晚！”

    共工叹了气，说道，“你就是圣贤的劫～”

    “这跟懒散的正义有何关系！”苏烟绪过激，他意识到危险将至，面前的明正在拖他下水。

    “还不明白么？”

    祝融指向烛九，对着苏烟沉声道，“你以为明会随便跑去春楼做一个教孩童读书写字的花魁！？”

    “你以为命中复刻着星的封号宗强者会屑于和一个孩童抢夺腿！？”

    “你以为一个天赋平庸的孩童当真有水传承的资质！？”

    苏烟捂着疼痛难忍的，祝融的面容在他眼中逐渐重影。

    祝融笑了，又指向自己。

    “我见过刑天～你身上有他的影子～”

    苏烟倒在地上，痛的龇牙咧嘴。

    共工抬手一抖，水雾洒满少年全身。

    “我该怎么办？”

    苏烟爬起来，颓废的倦容下，传来木讷的声音。

    “知易行难～”

    “活着。”祝融站了起来……

    ——

    大雪封山，四大明借着混沌的夜离开了琅袖山。

    苏烟站在共工身旁，与其一同望着满天落雪。

    曾几何时，少年的个才堪堪够得到子的肩膀。

    而现在，苏烟已经拥有了挡在子身前的胸膛……

    “别多想了，今你劳累不浅，早些歇息……”共工扭走进庙。

    苏烟孤身一来到空地中央，拿起老掉牙的扫帚。

    雪落不停，挥臂不止。

    “啪～”

    突然，扫帚被扔向山下，少年跪倒在雪地里。

    这一夜，他听了太多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