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眼神烟

    “哼，你真是歹毒！”烛九大喝一声，身子猛然一震，一道道黑色的气出现，冲向对面的天吴。

    此时天吴起了杀心，风决剑已经开了烛九脖颈上的皮肤，但原本极快的剑变得迟钝，只因烛九释放了改变时间流淌速度的术。

    天吴的力之所以存在，那是因为空间法则依旧没变，但天吴的脸上，浮现了更多的雀斑和死皮。

    轰！轰！轰！

    隆！隆！隆！

    一声声巨响，一声声声，一声声啸声在天空中炸响。

    风刃的旋转虽然变得缓慢，但之领域的碰撞，还是此前没有受伤的天吴更胜一筹。

    霎那间，烛九借用刚恢复一点的力后退大步，随之跃上高空。

    天吴脸色苍白的看着高空依旧风淡云清的子，眉皱了皱，体内老化的内脏瞬间恢复活力，之领域的力涌出，将内伤治愈，再次恢复了巅峰战力。

    此刻烛九眼中尽是惊讶，看向天吴的眼已经有些忌惮了。

    “快有三百年没见过你认真出手了......”

    烛九踏空而上，身影隐如云端，但隐隐约约的声音陆陆续续传到了天吴的耳朵里。

    “你强大了好多~”

    天吴听得出怪异语气下的嘲讽，“呵呵~是需要男的滋养和呵护的~想必你在苍平镇的青楼里卖艺的时候，应该也切身体会过鱼水之欢的快乐吧~哈哈~”

    “老~嘴还是放净点好！”

    烛九闭目，双手翻飞集结手印。

    突然间，乌云飞快翻动，树木飞快枯萎......

    天地间，时间的流淌速度超出了天吴的承受范围。

    脸颊开始溃烂，天吴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啊~烛九~你个疯~居然不惜燃血构造时间梦魇！”

    硬碰硬，比的是力的雄浑程度，或者属压制，比的是境界，比的是术，天吴虽然资历比烛九浅，但实力不容小觑。

    可当那个与世无争，声声说看红尘纷扰的发自内心想要杀一个的时候，那个即便不死，也会掉层皮的。

    时间之力，包罗万象，当然，释放术对自身的负荷，是其他明的十倍左右。

    渐渐的，天空上落下了密密麻麻的血水，如同毛毛细雨。

    云丛中，烛九浑身浴血，七窍中流出的血，更是黑色。

    血雨所覆之地，万物回。

    天吴跪倒在地，老一般的身躯蜷缩成一团，此刻，太阳飞快地从东方升起，又火速落下。

    气候多变反常，春去冬来，天吴扬着脸，瞳中满是恐惧。

    风雨集不过一瞬，烈炎炎取而代之......数种天气混合在一片天空之下，使得天吴的身子莫名其妙的虚弱。

    曾经族流传着一句玩笑话。

    “宁惹阎罗王~不惹烛龙！”

    烛九的力太过诡异，即便你有心防范，却依旧轻易地落时间的长河里。

    烛九双目时黑时白，举手间昼夜替，投足间回四季。

    时间速度随心所欲，而其自身，却能跳脱任何时间变换的束缚。

    此术有一逍遥的名字——游子逐夜。

    此时此刻的风天吴，身旁的飓风龙卷渐渐溃散，而空中洋洋洒洒的落叶和尘埃，劈盖脸地落在了她那佝偻的身子上。

    面对昼夜颠倒和时间的无限推演，每个生命都仿佛是历史长河中碌碌无为的小物，死的无影无形，甚至在月时而共存的混天地间，即便是死，画面也是带着朦胧的美感……

    “噌～”

    “扑哧!”

    “咳咳咳～”

    烛九难以置信地低下，只见不断发出嗡鸣鸣的风决竟然从背后方向贯穿了自己的小腹。

    本就体力不支，再遭重创，烛九的脚下一空，烟再难维持，轻飘飘的身子瞬间跌落云端，狠狠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咳咳～”咳血不止，烛九趴在地上，姿势很不雅观，但她努力睁开双眼，模糊的视野里，一对足渐渐清晰。

    “砰!”

    此时已经半边脸被时间齿挤压成碎的天吴抬起一脚，狠狠落在烛九的背上。

    风旋开的烛九的衣物，皮……

    接着，天足狂热地笑着，继续用布满风刃的脚底摩擦烛九的后背，那种剧痛，让烛九不禁发出凄惨的吼叫。

    “叫啊～你不是很有能耐么？”

    “还敢毁了本的脸！”

    “咳咳～”

    原本停留在胸腔里的淤血，全被背上的力道挤压到了喉管，烛九满脸通红，最终大大吐了出来。

    鲜血越堆越多，直到天吴感觉自己的另一只脚完全浸泡在血水里后，她停下了折磨，随即蹲下。

    此刻烛九的脸埋在血泊里，双眼空，经历了刚才一战，她总算明白这个平时风风火火，总在男面前卖弄风骚的，是多么暗的了。

    “没想到我会把风决藏在你体内吧～”

    “卑～卑鄙～”

    “呵呵～”

    天吴放肆地仰天大笑，不知何时，她的身段已经恢复了优美的曲线，而老妪般的脸庞，也正在回升红光，只不过恢复的速度极其缓慢。

    “我说夜啊～卑鄙二字到底是形容我贴切～还是你贴切呢？”

    “先是重叠时间倒流之术，而后又施展夜禁术‘游子逐夜’……你这是要我的命啊！”

    抬手重重地拍了拍烛九那血模糊的后背，天吴笑嘻嘻地舔了舔手指，甚至放进嘴里吮吸。

    看着天吴那放的和风骚的动作，烛九“呸”了一声。

    “狗改不了吃屎～”

    天吴不是没听过比这难听的话，所以也没放在心上。

    “你的血很甜～”

    “要么现在杀了我～要么等我恢复力后杀了你！”

    “别别别～咬牙切齿的，这样就不美了……对了～让我瞧瞧你脸～”

    天吴故意一把扯下烛九的面纱，柔美娇好的脸颊露在空气里。

    “吆～你说说你……这么漂亮的脸蛋，却被这疤痕毁了，咱们可是明，稍动力便能恢复，你说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呢!”

    天吴虽然不知烛九为何留着这醒目丑陋的伤疤，但她现在只想为难对方。

    天吴的报复心理在族是出了名的，烛九把她的容貌毁成这样，即便灵药辅助，估计恢复如初也要半年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