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像勇者翻过群山

    “我们决定将这场比赛献给出言不逊的白鬼们。”

    媒体震惊，记者发呆，队友惊愕，奥尔赫微微张嘴，没有料到哈夫利切克会说出这种话。

    在歧视者看来，他简直在与所有白为敌。

    因为他将他的同胞称为“白鬼”。

    没有再去问他比赛的事，直到新闻发布会结束，他们一起回到更衣室，奥尔赫当着全队的面指着哈夫利切克，“你们这些混账玩意儿别再把约翰当成新秀了！他不是新秀，他是我们的勇气，我们的胆量！”

    哈夫利切克是凯尔特的勇气与胆量。

    雷德·奥尔赫第一次说出这句话。

    从今天开始，未来的16年间，他将一次次地强调这件事。一直到哈夫利切克退役的那天，他都是凯尔特的勇气和胆量。

    他们乘坐大，近一个小时的车程才回到了属于黑的社区。

    韦夏感受到了黑的欢迎，看来他的事迹已经从圣路易斯球馆传到了这里。

    黑向他致敬，服务员的敌意消失了，前台的黑珍珠甚至对他抛了个“男你不能不懂”的媚眼。

    要不要看看这颗黑珍珠是否真材实料，不是韦夏需要关心的。

    让哈夫利切克自己去决定吧。

    韦夏回房间洗澡，睡觉，如他所料。

    虽然这一天过得很漫长，他打了一场真实的比赛，但他仍然会睡去，前往纯黑世界，再次进竞技场。

    他的意识离开了哈夫利切克的身体。

    纯黑的世界，他至今无法摸清这个世界的秘密。

    他想知道，这里是不是只是单纯的“试炼之地”。如果是，那么为什么他会通过这里附身到天行者的身上？

    他是否可以附身到其他历史巨星的身上接受考验，获得他们的天赋？

    有许多的疑问在韦夏的面前，他并没有答案。

    他现在要确认的事只有一件。

    他快速地来到1962年10月30，凯尔特客场对阵老鹰队的光幕之前。

    算上旧时光的那场，这场比赛，韦夏已经打过七遍。这次，他并不想打，他就是想进去观战，看看他是否改变了历史。

    韦夏进了光幕，意识漂浮在圣路易斯球馆的上方，依稀能听见白鬼们的脏话。

    一会儿，比赛开始。

    眼前发生的一幕幕太过熟悉，因为韦夏自己就是亲历者。

    比尔·拉塞尔统治级的开场，裁判的针对，哈夫利切克的挡拆进攻...

    第一次，第二次，原来他在比赛里打出来的挡拆是这样吗？

    他真想笑出来，桑德斯的挡拆放到现代会被吹移动掩护。

    接着，桑德斯被吹了那个莫须有的进攻犯规，奥尔赫的怒吼声就像点燃火药桶的火苗，令现场失控。

    然后便是让所有心澎湃的那一球了。

    他的天赋追随着他的意识与愤怒穿越时空而来，韦夏当时并没发现，他只是过于愤怒，无法正常思考，一步突兔子哥的防守，杀进内线，空中的正面对决，完胜鲍勃·佩蒂特，砸进了令全场失声的隔扣。

    而后，阿伦·艾弗森式的“聆听”手势，韦夏可以肯定有记者拍下了照片。

    他真的改变了历史，就如同天行者的生涯最高光一战。

    以及哈夫利切克的退役战。

    历史第三次被他改变。

    韦夏是被闹钟叫醒的。

    他醒来时，就像一直没睡着的一样，灵活地关掉闹钟，毫无睡意。

    旧时光最大的好处是让他经历了两段生，同时不影响休息。

    韦夏一看时间，早上七点。

    他顾不上洗漱什么，打开桌上的笔记本，通过谷歌搜索“，october30，1962”。

    （1962年10月30波士顿凯尔特对阵圣路易斯老鹰）

    他先是找到了当年的战报，看见了详细的数据统计。

    他在战报中看到了如是的字句“‘洪多’约翰·哈夫利切克在此战中发挥勇，并完成了一记让亲历者时隔多年后仍然赞叹不已的扣篮”。

    接着，他看见了记者写的回忆录。

    文章发表于2002年。

    “回首40年前：‘洪多在圣路易斯缔造的伟大’！”

    作者是那场比赛的亲历者，当时他只有10岁，对比赛的气氛进行了如实描述。

    “种族歧视的风之下，没有能独善其身，关于肤色的攻击言语持续全场。”

    他甚至没有为自己开脱。

    “我看见大都在说着那些伤的话语，自己也跟着叫喊了起来。”

    他知道他们那么做最终导致了老鹰队的悲剧。

    “现在的并不知道当年的凯尔特为何而战，冠军只是他们成功路上的一部分，任何关于种族与肤色的攻击，都会使他们更加坚韧。”

    然后便是全文的核心，哈夫利切克的表现。

    “‘洪多’采取了接近现代篮球的进攻方式，连续通过挡拆得分，并在场上的冲突达到最高的时候，对着老鹰队历史最佳球员鲍勃·佩蒂特完成了一记令我永远不会忘记的扣篮！”

    “他比阿伦·艾弗森提前40年做出了‘聆听’手势，他作为一个白，在充满仇恨的威胁下，坚定地站在黑队友身边，他在比赛结束后怒斥那些发表歧视言论的白为‘白鬼’，并从没后悔自己说了这些话。如果你要问我凯尔特为何能取得如此成功，我可能无法一五一十地告诉你。但我可以肯定，相互依靠，相互信赖，相互支持，为彼此而战，而不是为球迷而战，不是为自己的薪水而战，为生存和信仰而战，为兄弟友，为尊严，为骄傲而战，这才是‘波士顿的荣耀凯尔特’！”

    这个亲历者以此为结束语：“令我遗憾的是，‘荣耀凯尔特’在40年后的今天，已经随着那些的离开而消失。”

    韦夏的内心激烈的跳动着，文章详实的描述，和对“荣耀凯尔特”的总结，引起了他的共鸣。

    真是讽刺啊，他一个湖球员，最不喜欢凯尔特的球迷，竟然是凭借凯尔特名宿的天赋得以在联盟立足，如今也为他们的故事所动容。

    这一切只因为，他们的故事，对别来说只是故事，而他虽然不能算是亲历者，但也算得上是一个见证者。

    他就在哈夫利切克的身上，见证了他们的故事。

    他昨晚所做的事，等他醒来，已经是40年前的故事了。

    他的记忆还如此清晰，对着这篇文章，不知该如何表示。

    他只希望，他一时冲动所做的事，没有让哈夫利切克陷艰难的境地。他只希望事没有因此变得更糟。

    文中说哈夫利切克从未后悔过，那么也许他没做错。

    也许吧。

    韦夏合上笔记本，看看时间，没想到20分钟过去了。

    他刚才看文章看得迷，没注意到时间流逝，现在合上电脑，感觉肚子很饿。

    走出房间，家里空无一，哥哥和姐姐都在费城，他们应该度过了一个充实的感恩节，昨晚湖没能打败篮网或许是唯一的缺憾。

    韦夏换了身衣服，还接到了经纪的电话。

    “我这有个好消息。”费根说，“阿迪达斯希望和你签约。”

    韦夏很直白地问：“他们要给我多少钱？”

    “呃...你很缺钱吗？”费根问。

    “这难道不是最重要的吗？”韦夏对这些一窍不通。

    “不，宣传平台和宣传力度才是最重要的，我更期待接到耐克公司的电话，但目前看来阿迪达斯更有诚意。”费根职业得说，“我们只是初步沟通了下，还要看你的意思，你感不感兴趣？”

    以韦夏在湖的表现——当前场均14分6篮板3助攻，作为替补的第六，每场25分钟的出场时间，非常优秀——应该不缺少代言和广告。然而，他对媒体的冷落，以及让对他提不起兴趣的赶客式的回答，使得洛杉矶这块宝地对他个声望的提升作用减弱了。

    如果不是他经常献上扣，在球迷中很有气，阿迪达斯也不会找上门来。

    韦夏想了想，专业的事应该给专业的去做，“如果你觉得他们很有诚意，不容错过的话，我没问题。”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剩下的给我。”费根又和韦夏说了点不重要的家常，便把电话挂了。

    家里没，韦夏自由自在地准备早餐，顺便打电话切到洛杉矶地区的频道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鲜事。

    最大的新鲜事：急需内线的湖队相中了孟菲斯灰熊的一年级前锋劳伦斯·罗伯茨wrencerobertspf），双方正在协商。

    他们还热心地打出了罗伯茨的数据：目前场均1.5分1.5篮板。

    他的数据让强迫症们很舒适，顺便让真球迷们死了对他的期待之心。

    “为什么湖那么热衷于去捡这些别不要的烂？太怪了，球探部门是吃饭的吗？”电视台的点评得韦夏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