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许久,萧惋的脚迈出去又收回来,反复几回,终于下定决心,迈了出去。『地址发布页邮箱: ltxsba@gmail.com 』
当初想看看温顾的样子没见着,今

不就是机会么,她可以光明正大地看。
听着身后的脚步声一步步走近,温顾放在膝

上的手忽然收紧几分。
“温将军……”萧惋走到温顾身后,刚开

说话,却见温顾倏地站起来。
“长安郡主,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温顾大步向前,就把萧惋晾在原地。
萧惋:“???”
直到温顾的背影走到萧惋视线之外,她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怎么,这温顾,当她是洪水猛兽吗?她连话都没说完呢,逃似的没影了什么意思?
出了御花园,温顾松了

气。
刚刚说话时,他刻意压低了声音,怕萧惋听出来,那

在昭华寺的

是他。
至于为什么离开,是不想让萧惋看见他的样子,外界对他的传闻甚多,大部分传言都是假的,但关于他外貌的,却是真的,他很丑。
若是萧惋见了,恐怕会吓到吧。
萧惋心里的气一直压着,陪着皇后娘娘用了午膳,坐上回府的马车,脸色

沉。
“郡主,等回了府,

婢陪您打牌解闷儿。”画扇安慰着,只是效果甚微。
回到府上,其余三个丫鬟都看出了萧惋心

不好,箩萤去厨房做了小点心给萧惋送了过来。
“郡主,这是前几

我爹新研究出来的做法,他特意让我送给您尝尝。”
“你父亲身体怎么样了?”
“大夫说是老毛病,得一直仔细养着,可是我爹

子闲不住,必须得找点事做。”箩萤表

有些无奈。
萧惋想了想,“不如,让你爹到府上做事吧,给他个清闲的差事,也方便你照顾你爹。”
箩萤连连摆手拒绝,“不行,我已经受了郡主许多恩惠了,怎么能再劳烦郡主,再说了,我爹身有残疾,到了府上也做不了什么事。”
“你先别急着拒绝,回去和你爹说一声,他自己若是不愿意,便算了。”萧惋说完,拿起点心尝了一

,点心酥软,


即化,味道甜而不腻,是她喜欢的。
“郡主喜欢,就多吃些,以后想吃了,

婢随时给您做。”箩萤觉得,萧惋吃了之后心

也好了许多,果然,甜食能让

心

愉悦。
萧惋中午和皇后娘娘用膳时没吃多少,一来她心里生着温顾的气,二来皇后娘娘的

味清淡,那些菜她吃不惯,现在吃了箩萤做的点心,胃

满足了,心里也舒服了。
“郡主,刚刚又有

给您送了东西来。”问雪捧着一个细长的匣子进来。
“谁送的?”萧惋问。
问雪摇摇

,“那

将东西留下就走了,一句话也没说,郡主放心,里面的东西已经让

检查过了,是一幅画。”
给她送东西不留姓名,萧惋又想起了昭华寺那个男

,上次送了一件衣裳之后,没别的动作了,萧惋都快忘了还有那么一个

,时隔这么多

,怎么忽然又送了东西来?
萧惋打开匣子,把画取出来,刚想打开看看,余光看见问雪和箩萤两个也盯着她手上的画,眼中全是好。
“你们先出去。”萧惋没急着打开,若这画上画了什么不好的东西怎么办?
她可记得,那

说了,知道了她长安郡主的身份,要以那

的事威胁她来着。
问雪和箩萤福了福身出去了,箩萤还细心地把门关上了。
萧惋这才把那幅画展开。
看清楚画上内容的时候,萧惋一激灵把画扔了出去,捂着嘴不让自己叫喊出声。
画上画着一个

。
一个男子。
男子长相十分凶狠,说是凶恶煞也差不多,且眼画得十分生动传,乍一看仿佛是恶鬼来索命了。
萧惋

呼吸

气,抚着胸

安抚自己的

绪。
那

给她送这样一幅画做什么?想把她吓死?
平复好

绪之后,萧惋又拿起那幅画,这次看见画的一角写着“温将军画像”五个字。
“这……这是温将军?”萧惋和画中

对视,时间久了,感觉画中

要走出来似的。
她紧闭着眼晃了晃

,那

给她送温顾画像做什么?
难道自己曾以温顾名声吓唬他,他便要吓唬回来?
也太小心眼了吧!
在心里腹诽一番,萧惋又拿起画像,这次她知道画的是温顾,心里自然不害怕了,还坐下来从上到下仔细看了又看。
“坊间传言果然不是空

来风,真有

长这样?”萧惋将画放到桌上,一只手托着下

喃喃自语。
看来看去,又看见画上的字。
字迹十分拙劣,看着像是不会写字的

照着字模仿写出来的,昭华寺送她去客房的,是朝中官员,不可能不会写字啊。
转念一想,可能是那

怕她猜出是他,所以故意找了不会写字的

来写的。
温顾的画像静静躺在桌上,萧惋看久了,也接受了自己未来夫君的相貌,将画卷起来收好,便躺到床上打算小憩一番。
放在枕

旁边的手,无意间碰到一个硬物,是她母亲的手札。
随意翻开一页,见里面写道:
“正月十五上元节,我向母后央求好久,才求来一次出去玩儿的机会。这是我第一次出宫,宫外果然比宫里好玩儿多了,宫里

都说我是公主,生来尊贵,吃的用的都是天底下最好的,可是我看宫外的东西比宫里的更好,宫外的

也比宫里的有意思。我在明澜河边放花灯,亲眼看见一个手拿长剑的男子救了一个落水的孩童,河里那么冷,可他像是一点也感觉不到,将孩子救上来之后,还笑着鼓励小孩子要勇敢,他笑起来的瞬间,手里的花灯黯然失色,我从来没在宫里看见过这么好看的男子,于是,我生平第一次和一个陌生男子搭话。
‘英雄,擦擦吧,被风吹了会生病的。’我大着胆子把自己的手帕递给他,可他却拒绝了,说手帕是贴身之物,男子不能收

子的手帕。我问了他的名字,他说他叫周流风,我记住了这个名字,回宫之后,也会常常想起,只是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遇见他。”
萧惋合上手札,闭上眼睛,脑海中想象着父母相遇的样子,可惜,她不知道父母的长相,所以连想象的画面都是模糊的。
在手札后面的内容里,母亲将她和父亲的第一面定义为一见钟

,可是萧惋却觉得这是见色起意。
估计她和温顾,这辈子都不会像自己的父母一样,因为她根本没有见色起意的机会。
这么想着,萧惋渐渐被倦意淹没,睡着了。
丞相府
“东西送到了吗?”郑茗薇拿着笔在纸上写着什么,手边有许多被揉皱的纸团。
“小姐,已经让

送过去了。”丫鬟说。
“那就好。”郑茗薇闻言轻轻弯唇,终于写出了一张自己满意的,拿起来吹了吹,放在另一边。
“小姐,一幅画就能让长安郡主退婚吗?”
郑茗薇轻笑一声,“当然不能,皇上下的旨,岂能是一幅画就推翻的?”
“那小姐为什么还要送那幅画?”
“当然是想尊贵的长安郡主,每

厌恶温将军一点点,时间长了,她自然就不想嫁了。”郑茗薇说完,将笔放下,“将这些都拿出去扔了吧。”
“这张写得好的也扔?”
“都扔了。”郑茗薇揉了揉手腕。
那张温顾画像上的字,她怕萧惋认出她的字迹,故意用左手写的,也不知道萧惋看了是什么反应。
应该会失声尖叫,然后气急败坏地将画撕了,哭着问皇上为什么要她嫁给温顾吧。
说不定,她还会骂温顾丑八怪,这世上的

子,除了她,谁会不嫌弃温顾的相貌呢。
“温将军,你可一定要懂我的苦心,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
第11章 十一枝
过了几

,萧惋收到了丞相府的帖子。
郑茗薇邀她去府上一聚。
萧惋纳闷,自从王将军寿辰之后,她和郑茗薇再无往来,这个帖子来的莫名其妙。
“她还请了谁?”萧惋放下帖子,问画扇。
“郑小姐还请了王小姐,徐小姐等,许多贵

都收到帖子了。”画扇回答。
“有意思。”萧惋玩味地勾了勾唇角。
“郡主,您要是不想去,

婢便推了。”画扇知道,萧惋和郑小姐之间的关系已经不复从前。
“去,我倒想看看,她能耍出什么花样。”对方来者不善,估计明

是一场鸿门宴,不过萧惋闲着也是闲着,就当去解闷儿的。
第二

,众位贵

应约到了丞相府,萧惋和王若筱、刘茵茵在一处坐着赏景。
“听说,皇后娘娘把太后生前收着的首饰

面、瓷器字画等,都给你做了嫁妆,你可真有福气,这架势,都快赶上元阳公主了。”王若筱语气尽显羡慕。
“皇后娘娘说,那些都是我母亲生前的东西,如今给了我,也算是告慰母亲在天之灵了。”萧惋心不在焉看着湖面。
王若筱听了,将嘴抿成一条线,在心里后悔自己

无遮拦。
萧惋自己倒不觉得有什么,其实她从小就没见过母亲,也没有体会过一天父母亲

,既然没有得到过,也算不上失去,只是身旁朋友每每提起自己父母,总要小心噤声,其实大可不必如此。
“惋惋,我刚刚听见她们说要玩儿冰嬉,要不一会儿我们也试试。”刘茵茵指了指湖边站着的几位贵

。
丞相府的湖不大,但是让她们几个

子玩儿冰嬉绰绰有余。
萧惋没什么兴趣,“我不擅长这些,你们去吧。”
“我也不想去,虽然现在湖面还冻着,可是

子渐暖,冰面可能不牢固,万一出了意外怎么办。”王若筱摇

说。
原本刘茵茵就是为了岔开话题,也不是真的想玩儿,见她们二

都不玩儿,也说算了。
没过一会儿,郑茗薇带着其他贵

坐了过来,“三位怎么在这儿坐着,不和我们一起滑冰嬉吗?”
“不去了,我们都不擅长,你们自去吧。”王若筱看了萧惋一眼,她知道如今萧惋和郑茗薇关系僵着。
“既请了你们来,自然不会冷落你们的,不擅长慢慢学嘛,现在先让府上下

试试冰面牢不牢固,待会儿我们带着你们滑。”郑茗薇笑看着萧惋等,仿佛这几

的隔阂消失了。
“让你们带着我们,你们也玩儿不尽兴。”刘茵茵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