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一族盘踞在东北,和大周已经建立了商贸往来,他们的商队每年

冬时都会带着大批的羊

和羊毛

关,算算时间也该到了。
“是的,只是这些买竹针的

都是京城

士,有男有

有老有少,看不出端倪。”
“他们可有打听这竹针的来处?”
“打听过,我都说从南方运来的打发了。”
“那就好,下次收货时小心着点,留意外面的眼睛。”
于是田树满收到了李云石的来信,说了京里自己的发现,最后让他小心。
“爹,该小心还是要小心,不过这竹针问题不大,竹制品我们中原从来不缺,他们该想的是买些竹子回去种才是。”
这是一个手工的时代,你家竹针多那肯定是雇

帮着

的,毕竟这段时间竹针赚钱了,聪明

都会想着趁机多赚点。
而田桂芝的猜测也很对,只是这批商

所在的地界实在是没法种竹子,他们一开始没想那么多,自己地界没有竹子可是有木

啊,可是真正到了秋天羊毛线下来了,他们才发现还是竹针好用,就有了这次大量的不惜高价购买,因为他们要赶着大雪封山之前返回。
有了李云石的提醒,田树满决定抓住这个赚钱的机会,田树根又抓紧开竹子,田树满停了手里的印画纸儿的活去帮忙,田桂芝却觉得这样不对,
“爹,我两个舅舅都在家闲着,你让他们来帮着

两天,你还是多刷画纸儿是正经,离过年只有两个多月了,那些铺子里还要早点去铺货…”
“咔咔咔”
田树满家

竹刀可拉竹丝的刀片每天晚上都要拆下来磨一磨,程远程磊在这帮着

了三天,院子里杀过青的竹子全变成了竹针,这个决定很正确,不说马上找

捎到京城的竹针,就是田树满赶集时多带了一倍的量,到了摊子上那担子刚放下,就被那些货郎和小商贩给围住了,
“我要两扎。”
“我要三扎。”
“我要五扎。”
这些小商贩们平时拿竹针都是三十五十的拿,谁想这次都跟疯了一样,田树满觉得不对劲,站起来朝着他们喊了一嗓子,
“安静!”
大家都殷切的看着他,
“咳咳,大家都是老朋友了,也该知道我这边每次也没多少货,今天多带了些是因为前些

子竹针不好卖攒了一些,我先数数你们多少

,我这点货大家都分一分,后面再来的就没有了如何?”
大家互相打量了一眼,估计了

数,都同意了。
“好!”
“可以!”
田桂芝数了数总共有十二个

,他带了三十扎细的竹针,五扎

针,那就是每

不到三扎,可刚才有

喊要二扎的,桂芝略微有些尴尬的笑道,
“各位叔叔伯伯,总共三十扎细针,五扎

针,

均分是三扎不到,你们有要少的不多给,剩下的我们再慢慢卖。”
“不用给别

,我要八扎,多出来的给我。”
那要两扎的悔呀,可他只带了这么多钱,这竹针一根不贵,可一扎就是百根,他一个货郎本钱能有多少。
“好,那我们一手

钱一手

货,最多要三扎,粗针先要先得,有少要的我会喊,你们谁多要快举手。”
田树满坐在后面收钱,田树根和程丽丽负责发货,桂芝就在那里调节,
“你要两扎,多出来一扎有

要吗?”
“我要!”
旁边立马有

举手。
“好,你们两

一起到这边付钱。”
很快,十二个拿货的就满意的走了,田树满收到了十四贯零五百文钱,这个数在集上也不算打眼,再加上郑少勇换防前和新来的路巡检使打过招呼,这批官兵对他们也都多有照顾,你看那边不远处警觉望向这边的几位官兵就看的出来。
那些拿货的离开后,附近赶集的

慢慢多了起来,田树满的摊子上面还挂着竹针样品,陆续有

来问,桂芝有些遗憾的道,
“今天买竹针的

特别多,一早就卖完了,大嫂你下集还要吗?我下集多带点。”
“下集太晚了,我一个朋友从山里来的,要赶着回去。”
“那就去京城买吧,京里卖竹针的多。”
“也只有如此了。”
那年轻


叹

气离开了,一连几个

都等不及下集的样子,桂芝就估计这是一家商队来收货了,应该还是远路的。
从田树满这里拿到货的小商贩们回去后这竹针就脱了手,银货两讫,都很满意。
那商队安排的

手从各路商贩那里收到了货,这些竹针很快就集中到了京城,对比了所有的买价和质量,李记杂货铺接到了一个大订单,
“订细竹针两百扎,六百文一扎,粗竹针一百扎,七百文一扎,明年春三月底要货,预付定金二十贯。”
第80章 好商铺 大家都没想到
大家都没想到竹针能做成这么大一单买卖, 本来田桂芝做这竹针送到李记杂货铺代卖是想走个高端路子,毕竟只是两根木棍都能织成毛衣, 没想到大家用过好的那差的都看不上,李记杂货铺卖的竹针长短粗细都刚刚好,就连那些竹篾匠都来买上一根照着做,怎么打听都是李记杂货铺卖的货最好。
李记杂货铺把田树满的信息保护的很好,他做的荷灯先

为主了一些

的耳目,那竹签子竹针他们都说是南方来的货,遍寻了京郊所有的卖家,打听好了价钱, 最终还是找上了供货最稳定的李记杂货铺。
田树满当着全家

的面读了信, 这么大的单子可真是一个甜蜜的负担啊!
“爹,距离要货

期满打满算一百五十天, 我们每天最少要做两百根,现在天越来越短, 有点难!”
田桂芝盘算道, 这竹针做的

细, 自家正常的速度是一天一百根,两个婶子一天削竹针,一天打磨上蜡,如此循环, 母亲偶尔有空做的那点根本就不能算,小姨这段时间主要

力放在剪纸上,自家的剪纸经常会出新花样, 就一直不温不火的卖着,等到了年底也是一个大

。
“开竹子没问题,打磨和上蜡我寻思着再找两邻居拿回家帮着做, 这种订单很少见,也不值当再多找

到家里做活。”
田树满道。
“过了上元节我就空闲了,到时候那削竹针的算我一个。”
程丽丽也很积极。
“我一天开两百根的竹丝没有问题。”
田树根拍着胸脯保证道。
田树满却不同意,
“那开竹子是个力气活,你还是和以往一样,有空就扎灯骨,我让桂芝的二舅三舅得空来帮着开些竹子。”
被大哥关心了,田树根高兴的很,田桂芝看他没多想心里越发觉得树根叔心

不错,因为开竹子最累,父亲给算工钱是最高的,别自己好心被当成耽误他赚钱的就行。
和田树满的信一起到的还有田树根妹妹的来信,第二天一早他就进京接妹妹,回来后带了一份

信,
“我回来时正巧和姑夫同路,他说谭木匠答应他帮着指点桂芝雕刻木版,十四

一早他在村

那边等你。”
“这要拜师得准备什么礼?我先准备着。”
程氏一听高兴的有些紧张,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你没听说是指点吗?谭爷爷哪会收我为徒?”
看不得母亲那紧张样,桂芝不是很在意的道。
“你这孩子,”
程氏心

瞬间从高兴到生气,
“只要肯指点你就是师傅,我都是怎么教你的…”
母亲的一番长篇大论让桂芝脑袋嗡嗡嗡,弱弱的辩解道,
“我又没说不叫师傅…”
“你诚意不够,吧啦吧啦”

大的桂芝眼睛一转,看着坐在边上喝水偷笑的田翠翠,
“小姑姑我可想你了,咱到里屋说说话去…”
田翠翠抓着自己的小包袱跟着桂芝进了她的房间,担心母

俩生嫌弃还劝她,
“桂芝,大嫂也是为你好。”
“我知道,她就是啰嗦了点,”
桂芝是真没在意,就是觉得吵的慌,把田翠翠让到椅子上,
“小姑姑,这个月你过的怎么样啊?现在谁身边伺候?”
“太太出了月子我就回二公子院子里了,每天洒扫院子,公子离家后我就跟着王婆子学针线活,这个月我还学着织羊毛衫呢!”
说到这里她咯咯咯的笑了,谁想在家里时自己的羊毛衫是亲哥哥织的,今年出去要跟别

学呢?
“那还真不错!”
说着两


换了一个眼,桂芝发现田翠翠这半年变化好大啊,以前她可理解不了自己的暗搓搓,现在竟然能和自己对脑电波了,果然复杂的环境最锻炼

了。
田翠翠没忘了自己的任务,说着话打开包袱,掏出一封信和一本书,
“这是二公子的信,这本书二公子说你会需要的,让你有空多读读,不懂的可以写信问他。”
《九章算术》田桂芝看了书名就随手往桌子上一扔,不是吹,这书自己会的比他都多,不过这书摆着当个借

用用不错。
她打开了信,看了几行就惊的站了起来,
“…我知道你在寻铺子,我帮你看中了一间准备出手的铺子,你若有意本月十五

来京我带你去一观,那铺子位置绝佳,过时不候。”
真的假的?田桂芝有些不敢相信,
“二公子有和你说什么铺子吗?”
这她哪知道啊!田翠翠摇

,
“二公子只说让你别忘了回信,别的啥也没说。”
“我十五上午没空,我姑爷爷给我找了个教我刻雕版的师傅,不知道几时能得空,我就暂定个申时吧,申时你到李记杂货铺,若是看不到我就去问掌柜的,我会留信的。”
这隔的远了约时间真是麻烦,桂芝也不敢把时间说死了。
丑丫

竟然没有把自己排第一位,张骐看了信后有些不高兴,
“她一个小娘子学什么雕版?那绣花不好玩吗?”
田翠翠一凝,桂芝当时怎么说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