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的呼声将他吵醒,椎名飞羽揉着眼睛迷迷糊糊走到玄关,按下对讲机的通话键,里面传来了一道很有

的少年嗓音。
“椎名先生您好,我是末广先生的同事立原道造,末广先生托我给您送午饭和一些生活用品!”
椎名飞羽嗯了声开了门,打开玄关大门靠在门框上,没一会就看到电梯亮了一下,一个大包小包穿着军服的红发少年从里面走出来,他带着比自己体重要重得多的东西,却一副很轻松的样子,只是抬眼看到椎名飞羽时,脸上一愣。
“哎!您怎么出来了,快点进去!”他急匆匆的将椎名飞羽推进去,一边推一边碎碎念,“我刚才就想说了,起码要开个视频看看我的军警证还有跟末广先生的le聊天信息再开门啊,这次就算了下次对别

可不能这样呀,万一是坏

怎么办。”
“真是的,要有点安全意识呀,要是有快件的话让

放在下面保安室,让末广先生回来时拿上来或者喊我也行,对了我待会把我的联系方式给你,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找我。”
椎名飞羽愣愣的被自来熟的少年拉到餐桌前,面前放了一个便当盒,还有一个保温杯。
“这是末广先生在部队食堂做的,保温杯里的是扇贝高汤,您吃完了放在那里我来洗就行。”自称立原道造的少年说完,撸起袖子就将带来的包裹打开,崭新的衣服鞋子和一些居家的生活用品应有尽有,被放在不同的袋子里,他非常迅速的分门别类,熟门熟路的进

主卧室放好。
“果然大家的公寓格局都一样啊,条野先生在装修上也很用心了,品味真好,真想拜托他也帮我设计一下……”
椎名飞羽机械

的吃着末广铁肠做的午餐,意外的味道很不错。刚走出来的立原道造一看,就笑了。
“末广先生做饭总是喜欢加些怪的食材,是条野先生在旁边监督的哦。对了还有这个!”
他从另一个独立的包裹里拿出一台笔记本电脑,还有电源线一类的东西。“这是从部队的后勤那里拿的,全新的,让他们安装了一些基础软件,防御系统也很高,一般的黑客可进攻不了,可以放心用,没有安装监控的软件,那些

可不敢得罪末广先生。”
他将笔记本电脑放在客厅的茶几,抬

问椎名飞羽:“您下午还有网课吧,这台电脑刚好能用上。听说椎名先生是天才,这么年轻就是博士生了,大家都很好呢。”
“大家?”
椎名飞羽喝了

高汤,咽下

中的食物,总算找到可以说话的时机。“你指的大家是……啊,我们应该差不多大吧,不用敬语也可以,你这么年轻就是军警了吗?好厉害。”
“恩,我和末广先生是隶属同个部队的。”立原一脸骄傲的正了正帽檐,立正行了个标准的军礼,“士官军曹立原道造,17岁,参上!”
见椎名飞羽很捧场的鼓掌,他脸上一红,摸了摸鼻子羞涩的说:“我刚进

猎犬不久,所以军阶不高。只比你小一岁,用敬语也有点别扭嘿嘿,那我就叫你椎名好了。”
“好的哦。不过,立原你17岁就当上军曹也很了不起了,年少英才呀。”
“哪里哪里,比不上末广先生他们,那可是正经的高级军官。”立原不好意思的抓了抓

发,爽朗的笑道,“大家是指猎犬的各位啦,我们猎犬只有五名成员,队长福地樱痴,副队长大仓烨子,接下来就是条野先生和末广先生,还有我了。”
椎名飞羽似懂非懂的点了点

:“看来小铁咳咳,铁肠先生有提到我呀。”
立原的表

有那么一刻的凝固,为了不让椎名飞羽尴尬,尽量让自己无视那个非常幼稚的称呼,别开脸打着哈哈说:“上午不是有紧急呼叫吗,末广先生一副很消沉的样子,大家问了一下,他很直接的就说了。”
说了‘若是没有要紧的事

唤我来,恕我有要事,告辞’这种平时绝对不会说的话语,自然引来了其他

的侧目和好。
在知道末广铁肠结婚这个突然的消息后,简直在部队里炸开了锅,对此他很诚实的将事

道来,开

闭

都是飞羽飞羽的,听得耳朵都长茧了俨然就是恋

中毒的模样。
不过……立原打量着面前的椎名飞羽,对铁肠的言论很是认同。面前这个

确实是像琉璃一样纯净单纯又柔弱的普通

,即便没有与铁肠的那层关系,他也无法对他置之不理,会不可避免的

心。
也难怪条野先生那个

子的

也会对他这么上心,在这个年代这种

子的

太少见了,尤其还长得特别好看,声音也很好听。
从方才那不设防的样子就可以知道,这个

活得有多么傻白甜,那么容易相信

可不行啊,这个世界可没有那么和平美好。
听了立原的一番话,椎名飞羽的耳朵红得几近滴血,低着

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一会儿后才轻声问:“铁肠先生在出任务吗?啊,让立原来做这些琐事不太好吧,你也要工作的吧。”
立原甩了甩手道:“没事的啦,我还挺闲的。猎犬是特殊部队,虽然忙的时候确实闲不下来,但空闲时间也多,没有那么严格的打卡制度。不过末广先生他们确实有紧急任务,我刚好没事就代他来一趟了。衣服鞋子和其他用品都是条野先生帮忙选的,让

紧急加送,我就在小区门

领了而已。”
见椎名飞羽吃完了,他走过去快手收拾好便当盒,将剩饭扔进垃圾袋里准备一会儿带走。“怎么还留下那么多,要多吃饭才行啊,你太瘦了,这个饭量长不高的。”
提到这个,椎名飞羽有些别扭。“我有171呢。”
“我176哦,而且我还能继续长。”满手泡沫的立原回过身,大拇指指着自己,笑得咧开一

大白牙,想到什么似的,他连忙道,“啊,我会不会太啰嗦了,话有点多是吧。”
“不会呀。”椎名飞羽并不觉得他呱噪,“应该说听立原说话很开心,我很羡慕像你这样开朗健谈的

呢,因为我不太会和

聊天。”
一般

在想什么,他一眼就能看透,开

第一句就想着会以什么样的话做结尾,实在无聊得很。反倒是像立原这样纯粹的老妈子是很少见的类型。看他很有

的样子,自己也忍不住会被感染。
“立原是那种会给

带来好心

的

呢。”
立原道造还是第一次听到有

这么评价自己,他从不觉得自己有对方形容的那么好,不过好听话谁不喜欢的,顿时

力百倍起来。
“哟西,那椎名你先看下电脑,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这方面基础的东西我还是会的。”说着他去了杂物室拿了清洁工具,手脚利索的开始大扫除。
所过之处像是被一键除尘一样,他的速度很快但没有放过任何角落,就连橱柜里的被褥都被他洗了烘

铺好。
“条野先生说东西他都没用过,不喜欢你们自己去买。房子的名字已经过户到你和铁肠先生名下了,这里所有的东西都可以随便用。”
椎名飞羽在笔记本上敲打着,抽空应了一声,他是不太会

家务的类型,而且立原做得太自然了,他完全

不上手,等他收拾好一切时,椎名飞羽也只能给他递过去一杯茶以示感谢。
立原看了一眼还没黑屏的屏幕,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让他眼前一黑,捂着眼睛夸张的道:“那都是椎名你写的吗?”
“恩,那是我的博士论文,争取明天三月份拿到毕业证书。”椎名飞羽抿了

自己泡的茶,假装没有看到立原脸上的惊恐和敬佩之色,不好意思的笑道,“茶一点都不好喝呢,我不太会做这些事

,以前就经常被院长念叨说完全不会照顾自己。”
“每个

都有不擅长的事

吧,椎名这么聪明,其他方面笨拙一点才显得公平呀。真是难以想象,你13岁就是名校的大学生,我那时候还在军校里挨教官的骂呢。”
立原是听说椎名飞羽发生的事

,他听到的时候还觉得很,更是对这件事产生恶寒。“你也真是倒霉,好不容易捡了一条命却遇上那种事,是叫虚吧,想想就渗

。对了,你还记得救了你的异能力者吗?”
“你是说与谢野小姐吗?”椎名飞羽微微低

,又抿了

茶水,只用眼角余光打量着身体突然紧绷起来的立原。
微微垂下眼眸,借助吹热气的动作,他的大脑快速的转动起来。
他对这个名字有反应,认识的?关系不好,恩,是

仇大恨,不是来自他的,是亲朋跟与谢野小姐有恩怨吗?
不是朋友的,立原表面上看起来很好相处大咧咧的

子,却不是会广泛

友的类型,对外

抱有着很大的戒心,估计能够被他真正承认的朋友少之又少。
很近的血缘关系,他的父母?不对,应该是同辈,兄姐还是弟妹?
武装侦探社与军警,是公事?不,立原加

猎犬的时间还短,武侦社的业务与军队不搭边,他一般

不会有机会牵扯进与对方有关系的事务里,

格也不小气,公事的恩怨不至于如此耿耿于怀。
立原从军校毕业也需要一段很长时间,武装侦探社成立的时候他还小,估计还未

读军校。那就是来自于兄姐的仇恨了,兄姐也上过战场吗?那个时间点,估计是强制招兵而且是牺牲率最高的前线兵,是哥哥的可能

占九成九。
也就是说,是在与谢野晶子进

武侦社之前,他的哥哥与对方的纠葛,应该是发生在战场上。与谢野晶子曾经上过战场?异能力是治愈,那就是说中间横跨着一条生命的仇恨。
是很沉重的仇恨呢。与哥哥关系一定很好吧,与此相比,立原与父母的关系不太融洽。
立原对他如此关照诚然有与铁肠是同事的原因,而且还是前后辈的关系,但太过热

了反而有些刻意,是等待这个时刻吗?
那么,该不该……不,不要做多余的事

。即便是要向与谢野小姐报恩,也不该

涉他

的私

恩怨。
椎名飞羽放下陶瓷茶杯,脸上的笑容添上了一抹崇敬的色彩,提起救命恩

,他的眉眼更多了一些纯然的感激之色。
“我对她不是很了解,醒来的时候她跟我说就算要救

也要量力而行,留下这句话就走了。就连她的身份也是我打听过后才知道的,在横滨还是很有名气的呢。”
立原道造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猛地攥紧。“就、就只有这样啊。”他的异样持续时间非常短,短得像是错觉,又露出一个与方才相同的爽朗的笑脸,“也很啊,竟然能够将濒死之

像漫画一样刷的救起来。”
“我也这么觉得呢。”椎名飞羽提起这个眼睛就在发亮,“我听旁边

说,她只是碰了一下我就活过来,身上的伤全都好了。”
说到这里,他的眉

轻轻一皱,被仔细观察他的言行举止的立原道造注意到了。
“怎么了?椎名。”
椎名飞羽摇了摇

,微微苦涩的笑道:“可能是我太敏感多思了吧……”他撩过面前的发丝别在耳后。
真是

多管闲事啊,椎名飞羽。他心里如此唾弃自己,然而嘴

已经流畅的说出下面的话语。
“濒死的那一刻,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脑海里不停回溯着过去的种种,有很多很多来不及做还有后悔没去做的事

。怎么说呢,被救起来的方式太过轻易了,反而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不真实?”立原下意识的重复他的话。
椎名飞羽点了点

。“看她救了我之后那色如常的样子,仿若早就习惯了会这样,也不像会付出什么代价的样子。所以……救

对她来说是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的事

,可如果是这样的话,

被救活了太多次,反而会不珍惜自己的

命吧。”
他的目光

远的看向阳台外的高空,声音轻缓却字字

骨。“一次两次三次,当发现自己的

命是如此轻易不需要代价就能被拯救,作为当事

,恐怕会觉得活着反而是一种负担吧。毕竟,

之所以拼命的活着,是因为

命只有一条不是吗?就像玩游戏,可以无限次复活的话,就觉得死那么一两次不足为惜,玩到最后厌倦了,

脆就直接不玩了……”
说到这里,他咬了咬舌尖,有些尴尬的对立原说:“抱歉哈,因为最近发生太多事了,我可能需要点心理辅导。”
立原道造整个

僵立住了,好半晌被唤回,迟钝的看到椎名飞羽一脸担心的看着自己。
“是太累了吗?不好意思啊,这么热的天还搬那么多东西,还帮我打扫屋子,要不要去客房休息一下呢?”
“不、不用了。”立原道造猛地站起身来,“那个,突然想起来有件事

要处理,是、是公事,我先走了,那么下次见了啊椎名。”
他脚步匆忙的拉扯着帽子,低着

去厨房提起垃圾袋,走到玄关三两下套上靴子,抬起

时已经是原来那张

的笑容,对椎名说:“你是要心理辅导是吧?这件事我告诉末广先生可以吗?部队里有这方便很擅长的医生,你是军属也可以接待的。”
见椎名飞羽没有异议,他笑嘻嘻的行了个军礼,倒退着出了大门,轻轻的将门合上。
站在玄关处的椎名飞羽看着关上的门,不知是什么样的

绪,他轻轻的叹了

气,慢慢的走到茶几前,开始继续敲打自己的论文。
仿佛发生了一件非常小的事

,不值得他伤。
至于对立原道造而言,恐怕没那么简单吧。
飞羽:毕竟,我是个自私的

啊,与谢野小姐是我的救命恩

,站在她的立场上说话,也是自然的吧
立原:是个让

很有保护欲的普通

呢,不过意外的很通透,毕竟是天才吧。啊啊啊啊脑子里

成一团我该怎么办!
铁肠:想、想回家见飞羽q_q
条野:不要一边哭一边砍

啊,稍微正常一点,不!比平时更加不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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