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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伟文的“活动”很成功, 娉婷被安排到了金陵军区战地文工团。对这个结果何家里非常满意, 要是去黑龙江、云南那么偏远的地方, 家里

还真不放心。再说金陵是哪里?就是这些没读过过书的庄稼

都知道, 那是顶顶富庶的地儿, 古时候好些皇帝都住在金陵城里

呢,可是几朝古都了。
“真不知道要怎么谢谢他,本来还挺担心你的, 现在知道你要去金陵, 我反而放心了。”许桂兰给娉婷收拾着东西,

儿出远门, 总归不放心,恨不得什么都让她带上。家里还存了好些粮票、布票、工业票,都是之前何跃强、何成辉寄回来的, 许桂兰不是那种铺张

费的

,除非必要, 好些票都是攒着不花的。对她而言, 这些好东西都要用在刀刃上才行, 不过这次倒是舍得让娉婷带着了。
“妈,你别给我整那些了,自己留着用吧,我一个

在外

用不了那些,况且部队里什么都有, 不用特意准备的。”许桂兰对她这样好, 好到让她心里有了负担, 娉婷的眼角也开始泛红了。想她上辈子就享受着父母的疼

,她的离去对父母的打击肯定很大,这辈子何家

对她也很好,她也就把自己当成何娉婷,以后也会好好孝顺他们的。
“我在家里有吃有喝的,啥都不缺,这些东西留着也是

费,还不如给你带上。本来是想着攒下来,留着你和你哥结婚用。现在你要去部队,你哥也在部队,也不知道你哥啥时候回来娶媳

,还是先紧着你,等你在部队安稳了,以后你哥结婚你能帮衬点就帮衬点,你们兄妹间就是要这样常来常往的才亲近。”
许桂兰没听她的,继续忙着手里的事,“你哥前几天的信里不是说了吗?他现在随队在成都,等你到了金陵安置好了就给他写信,妈现在就剩你们这一双儿

,只要你们好好的,我也就放心了。”过年前一直没等到何成辉的信回来,家里又发生了大事,许桂兰心里总是放心不下。好在前几天他来信了,原来是随着部队转移,想着等安置好了再写信。何跃强的事他已经知道了,只是娉婷上次写到原部队的信没到他手里。娉婷想了想,好在之前那封信里也没什么要紧的话,重新写一封就行。
“原本还想着,等你高中毕业,去找你姨妈帮你找份好工作,再找个好对象,这样你一辈子也不用吃什么苦,谁能料到还有这事呢?但不管怎么说能去部队都是好事,你到了那要努力,不为别

想也要为自己多想想,千万要把自己的前程放在第一位,要是有合适的小伙子,你跟妈说,只要

好,妈都会同意……”许桂兰絮絮叨叨地说着,娉婷就在一旁听,也没露出什么不耐烦的表

来。
“明天我们一起坐车去县里,买些布给你做两身衣裳,总不能穿着旧衣服出门,到了外面会被

家笑话的。”现在的衣服都讲究个“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他们家的孩子少,不至于又缝又补的,但是大多衣服也显旧了,颜色都洗得发白。在家就是穿补丁衣裳也没什么丢

的,但一出了远门就不同,穿的太差会被

看不起。
“听说现在流行那种改良了的中山装,就做两件外套吧,现在也能穿,冬天里面加件棉袄也能穿。”娉婷没有说不要,既然家里有布票,做两身衣服也不为过。“妈,到时候你也做一身吧,也别太省着了。”
“我又不缺衣服,再说了,每天下地

活哪用得着穿新衣服啊,你们年轻小姑娘穿的漂漂亮亮就行了。”
第二天,许桂兰带着娉婷搭车去了县里。镇上只有供销社,虽说一般农村生活需要的生产工具,生活用品都有,但都是最基本的,只讲就实用,不讲就时兴。许桂兰想着南方经济条件好些,听说那里的小姑娘们打扮得可好看,就想带娉婷去县里的百货商店看看,买些花样好,又时兴的料子。
一大早,天还没亮,两

就坐上了村里的牛车,到了镇上又换了拖拉机,一路颠到县里太阳也才刚刚升起来。开拖拉机的把她们随意放在了路边,约好了回去的时间后就走了。县里娉婷还没来过,许桂兰倒是认识路,她带着娉婷往县里那条最繁华的街上走。
如今的县城还不算繁华,又矮又灰的房屋,看得出生活水平与几十年后的差距,不过看上去却让

很有亲切感。大约走了二十多分钟,终于来到了县里最繁华的商业街,娉婷也看到了传说中的百货商店和国营饭店。
“饿了吧,妈还特意带了粮票,我们先去吃点东西,中午也不知道几点才能到家。”和拖拉机约好的时间就是中午,等到家了肯定得下午了。早饭和午饭比起来,自然是早饭要省钱。
国营饭店的早饭挺丰盛,面条,饺子,胡辣汤什么的都有。难得下馆子,娉婷肚子里的馋虫也开始叫唤了,她点了份胡辣汤,又加了个油饼子,许桂兰则是叫了碗面条。
正宗的胡辣汤,味美又爽

,娉婷在碗里加了一大勺辣椒油,吃得身上直冒汗。其实娉婷一直很喜欢吃小吃,以前上学,工作时都是和同学,同事到处吃的,恋

后夜常和男友下馆子,今天这顿饭让她想起了以前的生活。
不管娉婷心里多么波涛汹涌,面上也不好表现出来,只是

相对之前沉默一些罢了。吃完早饭,母

俩去了百货商店,说是商店其实也不大,就是货柜货架多了几个,目测下来里面的东西确实比镇上的供销社要体面些。一路走到卖布的柜台,满眼看去都是蓝的,灰的,黑的,黄的布料,红色的也有一些,不过比较少罢了,现在也只有结婚办喜事才会穿红戴绿的。许桂兰看上了一匹海棠红的布料,用手摸了摸后转向了娉婷。“婷婷,你看这个料子怎么样,做件外套不错吧?”
“不要吧,这也太亮了,穿出去我都不好意思,还是选一些大众化的颜色吧。”颜色娉婷是挺喜欢的,可是考虑之后还是决定不要了,一是确实很显眼,二是价格绝对不便宜。
这时候一直没搭理她们的营业员走过来了,她态度还不错,脸上带着笑容,听到娉婷嫌颜色太亮就劝道,“小姑娘这是害臊了,要我说这匹布颜色又正,料子又好,我们店里总共也就进回来几匹,卖的可好了,这不,就剩最后这么些了,要是买回去做外套也是刚好够一身,这位大姐你可要帮闺

好好掌掌眼了。”
听了营业员的话后,不要说许桂兰,连娉婷都直想把这布料买下来了,实在是太会说话。
“中,那就把这匹剩下的都包了,再选两个大众些的颜色,家里你

给的是藏蓝的,要不今儿就选青的和灰的?不管是做衣裳还是做裤子都带得住,也不显老,你看呢?”许桂兰决定了以后,娉婷也没说不好,要她说,不管什么颜色,做出来的样子也都差不了多少,也没什么可挑剔的。
“等我们回去,找秋香给你做几身,她是去外面学过手艺的,做出来的样子好看着呢。”村里有专门帮

做衣服的手艺

,大多都是上了年纪的,秋香是村里何山明娶的新媳

,之前专门学过做衣服,花样子也多,现在十里八村的年轻

都

找她做衣服,仔细算起来的话,秋香也算娉婷的堂嫂子。
买好了布,又逛了两圈,许桂兰给娉婷添了两双鞋,一双小白鞋,也就是白布鞋,还有一双黑皮鞋,都是耐看又好搭配的。这年

能有一双皮鞋绝对是件拉风的事,六块钱的价格不是普通家庭能轻易承受的,可想而知许桂兰是有多舍得。想着娉婷现在还在发育,鞋的尺码还特意放宽了,免得过阵子穿不下,这也是许桂兰

打细算的一面。
购物果真是


的天

,就那么一会儿功夫,许桂兰已经花了不少,娉婷心疼钱,想着等到了部队,缺了什么再添置,也省的在家买,还要老远的带过去,就不肯再逛了。许桂兰知道

儿的心思,这是怕她花钱,欣慰

儿懂事的同时,又难免有些难以表述的失落。她看衣服鞋子都有了,也就随着娉婷的意,两

没吃午饭,只在国营饭店买了两个包子垫了肚子,就直接去了早上下车的路

,等着拖拉机经过时再顺她们一程。
到了村里,看娉婷肚子不饿,许桂兰直接带着她去了何明山家找秋香,要请秋香帮着做衣服裤子。她打算着娉婷在家没几天了,要说些好话让秋香加紧做才行。
秋香长相文气,虽然没有电影里的秋香那么惹眼,但也是个皮肤白

,眉眼秀气的姑娘。坐在堂屋做衣服的秋香看到许桂兰带着娉婷过来,她放下手里的活,起身迎了上去,又端来椅子给她们坐。
“婶子来是有事儿吗?”
“这不是给婷婷买了布做衣裳嘛,想着你的手巧,就送过来给你做。”
秋香听了这话微微一笑,接过了许桂兰手里的布料看,“料子都不错呢,颜色也好,特别是这个海棠红的,做出来的衣服婷婷穿上肯定很好看。”她对衣服料子还是挺了解的,知道她们带过来的是好布,也知道娉婷就要去部队了,聪明的

总是一点就透,多余的话也不用说。
“就是她没两天就要去部队了,时间上有些紧,你看能不能赶出来?”许桂兰紧张地询问着,就怕秋香说赶不出来。
秋香也没有立刻回话,她仔细看了看娉婷,才点

答应,“婷婷身量不错,是个衣架子,我也想好了要给她做什么样式。要做三身的话,时间是有些紧,不过我晚上赶赶工也没什么问题,婶子要是信得过我直接

给我就好。”这话也就是同意了的意思。在她们说话间,秋香的婆婆李小梅端着糖水过来了。
“来,桂兰,婷婷,喝点糖水吧。”自从秋香嫁过来,家里的

子好过了不少,连缝纫机都是秋香娘家陪送过来的,因为这家里添了好些收

,在村里的地位也提高了不少。李小梅知道这都是儿媳秋香的功劳,因而全家上下都对秋香很好,而秋香也是个个

好的,既勤快又懂事,李小梅真是满意得不得了,逢

就要夸赞的。平常家里来

找秋香做衣服,她也是热

招待,不会吝啬那一把糖一个蛋的,家务也不要秋香沾手,别

都说她们不是婆媳简直是母

了。
秋香帮娉婷量好尺寸后,和娉婷大致说了自己要做的款式,娉婷也觉得不错,之后许桂兰和秋香谈好价钱,比平常做衣服多加了点,一切说定后,约好了取衣服的时间,许桂兰和娉婷就先回家了。
“听李

事说,马上又有一批新兵要来了,我们团这次也收了好几个。”把碗还给炊事班后,两

边走边聊。“你有想过以后做什么吗?是一直留在部队,还是找个

嫁之后后退伍?”
“我还没想那么多,现在我在团里也挺好的,如果能提上

的话我应该会留下来,如果提不上

,以后不在团里了,那就找个地方文艺团,或者做点其他事

,总归没什么可发愁的。”娉婷说出了自己的内心话,“天无绝

之路”,只要肯吃苦哪里会活不下去,只是活得好与差罢了。
“你现在还小,再过两年可不是要考虑个

问题?你看以前陈雪丽和吕美在团里出风

吧?现在还不是嫁

了,不过她们命好,嫁了军官,以后是不用发愁了。”对于她们,季红是非常羡慕的,可是她也知道自己不能和别

比。她的相貌、才艺都一般,当初能进文工团还是走的关系,进来后也是不温不火地混着,从来没有得到过领导的重用,所以她考虑问题难免会现实一些。对于自己未来的生活,她不想就那样认命,可又无力去和现实做什么斗争,在她看来,以后她无非是退伍回家再在家

的安排下找个合适的

,结婚生子,平平淡淡地过一辈子。她知道钱群对她的心,说实在话,钱群条件不错,虽然算不上出类拔萃,那也是很多姑娘理想的对象,长得周正,

也老实,家里条件不差,还是城镇户

,只不过季红和她家

都想着能再挑个更好的,才一直没把这个事放在台面上说。要说她不愧疚那是骗

的,可是


结婚自古就是第二次投胎,就算她自私想投个好胎这也不算什么罪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