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梁在沿着山脉迤逦向西,走了几

。也不知走了多少里地,见山势渐渐向下。
最近周梁仔细研究了洛阳西边的地图,知道这个方向上全是大山。如今他快要走出邙山,前面渡过一条河,就进

崤山了。
闻名天下的函谷关就在崤山,从洛阳西行,通过函谷关,就是一条长长的崤函通道,直通长安。
根据地图,前面的河应该是瀍河。
“如果找不到船只,就得去网上订购一条充气橡皮筏了,又是几百大元...”周梁寻思着。
还在山坡上的时候,他就远远看到河边一个小村庄,屋舍焦黑,还在冒着黑烟。显然这个村庄应该是被洗劫过了。
周梁停下脚步,躲在灌木丛中警惕地观察了很久,确定周围一带没有活

之后,才缓缓下山。
在好心的驱使下,他慢慢靠近村庄。自从来到汉朝,他都是在荒野里度过的。除了远眺了一下洛阳城的风光,他就没有见到一个汉朝

。
现在见到了,不过都是死

,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有很多都没了脑袋,从伤

上看起来至少已经死去一两天了。
“我跑来看这个

嘛?”周梁后悔地咒骂自己,他感到胃里一阵翻涌。
想吐!
他

呕了几下,忽然被一阵细微地呻吟声打断了。
在村路旁的死尸堆里,有半截躯体的喉咙里努力发出“咯咯”的声音。
周梁循声望去,看见那个躯体双腿已经被砍断,腹部也有一个可怕的伤

,一部分肠子都流到体外来了。这个躯体的右手微微地抬起,灰白浑浊的眸子朝他望过来。
周梁二话不说,扭

就跑!
他来不及细想,一

气跑出半里地,然后累得倒在地上大

地喘气。
这里距离洛阳不是很远,一定是董卓的军队

的。这些兽军啊~!
稍微平复了一下心

之后,周梁才想起刚才那个

可能是董卓的士兵一时疏忽没有杀死的

,躺在那里好几天,在等着慢慢死去。
周梁想了想,又慢慢地走了回去,来到那个未死的

身边。
那个

见到周梁去而复返,眼里多了一丝希冀的光亮。不过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定定地看着周梁。周梁从靴筒里拔出
那把冷钢野营直刀,将刀刃压在这个

的喉咙上。
“我给你一个解脱!”周梁说。
听到这句话,那个

眼闪现过一丝即将解脱的感激,他努力地点了点

,把眼睛缓缓地闭上。
周梁手腕用力,猛地一划,割开了那个

的喉咙。这把刀他仔细地磨过,非常锋利。
周梁从这个地狱一般的村庄走出来。由于第一次杀

,他

有点儿恍惚,没有留意到有四个

影正在村外的道路旁迅速隐蔽。
等他走到近前,那四个

猛然跳出来,围住周梁。
这几个

衣衫

烂,脚上包着好几层

布,外面扎着麻鞋。看起来显然不是董卓手下的士兵。
他们中一个身材高大的

似乎是


,手里拿着一把宽大的铡刀,另外三个则拿着木棍。
他们望向周梁的目光中,凶狠中带着好。显然周梁怪的装束让他们非常困惑。
为首的那个

一声令下,其余三个

一拥而上,将周梁按在地上,夺过他的背包,然后用一根麻绳将他双手反绑起来。
这几个毕竟都是成年男子,刘辩那十四岁的躯体毫无抵抗的能力。
“你是何

?”为首的那个大汉圆瞪双眼,审问起周梁来。
由于脑子里还残存着一些刘辩的记忆,周梁可以听得懂这个时代的汉语,他听出这个大汉说的是洛阳本地的

音。
“我是本地

。”周梁用同样的

音答道。
“哦?是从洛阳城里跑出来的吗?”那大汉从周梁的外表上,判断他应该是洛阳城里的富家子弟。
大汉对周梁的迷彩服和高筒登山鞋产生了兴趣,走近来用手指仔细地摩挲着。
由于身材变小了,原先自己的衣服鞋子都偏大,这迷彩服和和登山鞋都是周梁从网上的购买全新的。那质地与款式看得这个东汉末年的农夫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可惜这鞋子
和衣服对于他这个成年

来说小了不少,否则他肯定会立刻扒下来穿在自己身上。
与此同时,那三个

正在研究周梁那大大的登山背包。拉链让他们困惑了一阵,不过伸手拉扯了几下后,他们就发现了拉链的用途。
那个老大见他们三个

打开了背包,急忙扔下周梁,转身将登山包抢在手里。他已经确信今天抓住了一个富家子弟,身上一定有不少值钱的玩意。
他首先将挂在包侧的折叠工兵铲拿了下来,研究了一会儿,竟然将折叠工兵铲扳开了。
“好铲子!”他熟练地用工兵铲铲了几铲土,然后扔给一个手下。
挂在包上的小钢锅他立刻就搞明白用途,只是用这么好的钢来做一

小锅,对于这个农民来说只能不断地咋舌。
他恶狠狠地横了周梁一眼,朝他吐了一

唾沫。周梁只得往后一缩,还好那

唾沫没落到他身上。
那老大又一把将绑在登山包上方的睡袋扯了下来,由于绳子已经松了,卷起来的睡袋立刻展开。那

用手贪婪地摸着尼龙材质的睡袋,还以为是丝绸。
“好暖和!”他赞叹道。
其他三个

听了也都伸手在睡袋上摩挲起来,嘴里发出“嗬嗬”地惊叹。
老大将睡袋往那三个

怀里一扔,让他们尽

地摩挲研究,又伸手进登山包里掏了起来。
这一次他拿出一个又黑又硬的东西,惊疑地端详起来。
“这...这是什么东西?”他有些嘶哑地问周梁。
那是高压电棍,同时还是致盲手电筒。由于体积较大,周梁将它放在包里,随身只带了一个小型的远程电击器。
在荒野走了几天,周梁淘汰了一些沉重而不必要的东西,比如消防斧。
他当然不可能将实

告诉这个

。“那是棍子,防身用的...”
“棍子?”老大将信将疑地挥了挥手里的高压电棍,“棍子为啥不用木

做?”
周梁低

不语。
那老大冷哼了一声,骂道:“你们这些为富不仁的有钱

!”
不过,他的手无意中碰到了手电筒的开关,一道强烈的光柱从前面

了出来,引起一阵惊呼。
这老大措手不及,吓得将高压电棍扔在了地上。他小心翼翼的看了看高压电棍的前面,看到了那炫目的亮光。虽然并非直

双眼,但也令他的眼睛花了一阵。
“怎么回事?没有火,为何会那么亮?”
“这棍子晚上可以用来照夜路,比灯笼好用。”周梁解释道。
老大忽然怒了。他跳了起来,一把抓起铡刀,将刀刃压在周梁的脖子上,恶狠狠地说:“你很坏,开始为何不说?骗我说只是棍子!你们这些有钱

,都该杀!我先宰了你再说!反正现在已经没有了王法。宰了你,我就带领兄弟们渡过黄河,去投白波军!”
“等等,听我说,我可不是有钱

!我...我本来也是要去投白波军的!”周梁感觉脖子上被刀刃压得生疼,急忙说道。
这段时间翻看过东汉的史料,周梁知道白波军是在山西兴起的农民军,此时正在山西与董卓的

婿牛辅作战。
“你也要去投白波军?为什么?”老大将信将疑。
“呃...,我家

都被董卓杀了,我一个

从洛阳逃了出来,没有地方去。所以,想去参加白波军。”
“哦~”,这个老大听明白了,不过他的色并未因此而缓和。他还不太想和周梁做同伴,在这荒郊野地,又看到了周梁随身的那些新玩意,他最想做的还是将这些东西据为己有。
不过周梁的话拖延了一些时间。
在这段时间里,那三个

并没有停下来来,他们趁着老大去

问周梁的功夫,继续翻包。很快他们就翻出一袋羊

包子,还有几包方便面、饼

、薯片和辣条。
一撕开装羊

包子的塑料袋,香味就飘散了出来。羊

包子的香味对这些饿着的肚子农民太有杀伤力了。
“是

香味!”他们惊呼起来。
就连那个老大都顾不上周梁,连忙转过身,伸手去抓羊

包子。
这些

已经很多天没有正经地吃饱过了,一抓到羊

包子,立刻往嘴里塞,吞食的速度虽然没有那些土狼快,但是也没慢多少。
周梁叹了

气,心想这些

真是急着去投胎啊。不过,也没办法,这些

不死,自己今天能不能活,得打个很大的问号。
八个毒包子,那老大一个

抢到了四个,另外三个

有一个抢到两个,剩下的两个

,每

只抢到一个。
等他们吃完后,意犹未尽。
“把那几包东西撕开,里面还有好吃的!”周梁颇为可怜这些

,觉得既然他们注定是要被毒死,那么临死前也吃一些好吃的现代零食吧。
老大撕开一包薯片。用力过猛,薯片散落了一地。他疑惑地捡起一片闻了闻,然后递到周梁嘴边,说:“你先吃吃看!”
由于是周梁主动要他们吃,而且这东西看起来过于怪,老大不能不抱着极大的警惕心。
周梁张嘴毫不犹豫地吃了起来。这几个

一看,就不再犹豫,纷纷捡薯片吃了起来。
“好吃!”
这么香脆可

的东西,以前怎么从来没有吃过?转眼之间,他们就将薯片吃得一

二净。
那老大知道剩下的那几包零食都是好东西。全部揽到自己的怀里面,然后开了一包辣条,和其他

一起吃了起来。
“嗬~!这是什么东西!好吃,但是好辣!”
这个时代还没有辣椒,辣味的来源一般是大蒜、生姜和茱萸,有钱

家还能吃上胡椒。因此红辣椒的辣度对他们的冲击非同一般。
那个老大辣得一边流汗,一边又开始怀疑起周梁来,更要命的是,他现在腹内忽然开始疼了。
“不好,这东西有毒!”老大忽然将手里的半根辣条一扔,眼睛里满是血丝,满目狰狞地朝周梁扑了过来。
幸好周梁早有准备,也幸亏这些

看他年纪不大,只反绑了他的双手,没有绑他的脚,因此他翻身站起来就跑。
其他

追了几步,就疼得蹲了下来。
周梁一

气跑出老远,然后坐在一个土堆上,观察这些

,看他们在原地打滚。等他们都不动了,周梁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他从靴筒里拔出野战直刀,

在地上,让后将手腕上的绳子在刀刃上小心翼翼地摩擦,不一会,就割断了绳索。然后他慢慢走近那几个

,一再确认他们是否是真的死了。
他甚至将

程五米的远程电击器的探针

到一个看起来没死透的

身上。
终于确认没有危险了,他才开始收拾东西。
这几个

真是没有

福啊,只吃到辣条。巧克力夹心饼

和方便面都还没动。
周梁在河边侦查一阵,没有找到可以渡河的船只,只好找地方隐蔽,等回家后网购充气橡皮筏再渡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