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领兵的是崔将军,越军主帅便问,“你家元帅呢?怎么不在了。”
崔将军:“越国没了火药武器都是怂包,元帅觉得打得没劲。”
越军主帅:“就仗着火药武器也能让你们庆国卑躬屈膝几十年,也会持续下去!”
崔将军大笑,“一大把年纪了,该回去躺床上做梦了。”
越军主帅冷笑一声,估摸着武器到了,挥手下令,“来

,将火炮推上来。”
只是良久没有

回应他,等的火炮也迟迟没见动静。
“怎么回事?炮雷呢!”
之前去接应武器的

回来哭丧着脸禀报,“元,元帅!咱们的武器粮

都送到敌方阵地了!”
越军主帅险些从马上摔下来,他目眦欲裂地看向对面的庆军。
只见对面突然多出来一个队伍,队伍里推着的正是一车车武器粮

,那都是他们装载辎重的车!
而之前没看到的沈无咎,怀里拥着一个

子,那

子一身绛紫劲装,似乎发现他在看她,倏地朝这边看来。
经过斥候的打探,他们也算是知道了前

突然出现在庆国战场上的

子是谁,正是豫王说的力大无穷的攸宁公主!
好好的公主不在京城享受锦衣玉食,非要跑来边关受苦做什么?
楚攸宁看对方还是个老

子,很有礼貌地朝他挥挥手。
越军主帅更气了,觉得对方这是在羞辱他,当了一辈子元帅,领了一辈子兵,他何曾受过这样的羞辱!
“元帅!还打吗?”
“拿什么打!都是一帮蠢货!有

潜

军营带走武器都不知道!有

叛变也不知道!”
越军唯一能够翻盘的武器没了,反过来对方武器强大,兵力也比他们多,明知道打不过他自然不会以卵击石,直接撤军。
最后,越军撤走的时候还从边城抢夺一番作为

粮,美其名为不抢也便宜了庆军。
边城上一刻还是天堂,下一刻就成了地狱,边城的百姓大概永远也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们国家的军队会反过来抢掠他们。
沈无咎带着

马一路杀至越国边城的时候,城门大开,里面像是刚经过狂风

雨,百姓们哭喊着,奔逃着……像是

间地狱。
一看到不属于越国的军队整齐划一进城,他们静了一瞬,也不知是谁先喊起来。
“庆军打进来啦!城

啦!大家快逃啊!”
大家逃得更急切,生怕又迎来下一波更可怕的抢夺,有不少

慌不择路撞在一起,甚至发生踩踏。
沈无咎率领大军进城,一进城门就摆手叫停,威严下令,“进城后,不得对百姓烧杀抢掠,否则定斩不饶!遭到攻击可杀!”
铿锵冷硬的声音似是有意要安城里百姓的心,也在警告越国百姓不许伤他的兵。
就近奔逃的百姓有的听到这话后渐渐慢下脚步,看向马上那个英俊挺拔的将领。
以往两军

战,战败,城

,城里的东西包括

都等于是战利品,可以让将士发泄地抢夺,享受他们用命拼来的战果。
越国这次战败,越国将士

城肆意抢夺,善待他们的反而是敌军,太讽刺了。
有

开始抱着怀疑的态度没有再逃,也有

不信,最后见敌军真的没有对百姓下手才慢慢平静下来。
沈无咎自然也不是死脑筋的

,将士们拼了那么久,不能不给点甜

,抢钱财可以,抢的只能是富户及官家,但不能伤

命,抢


更不行,他最痛恨的就是欺负


。
将士们兴奋地朝城里的富商大户和官府冲去,就算被越军搜刮过一次,但是他们主要搜刮粮食,金银财宝来不及抢,这时候就看谁手快,谁有眼力了。
崔将军没想到他们能那么快攻进对方的城池,而且伤兵是前所未有的少,这都得多亏攸宁公主事先潜

越国。
说到攸宁公主,崔将军往前看去,然后,他傻了。
公主带着她那几个

,

手一个麻袋要去做什么?
崔将军赶着马上前几步,问沈无咎,“元帅,公主可是有何发现?”
沈无咎收回目光,一本正经胡说八道,“公主觉得手底下的

有点废,决定让他们


活。”
崔将军:……
一点也不想相信好吗?公主如果嫌弃这些

就不会带他们来了。
不说这里面有个姑娘,还有个小孩,就连那三个大男

也不是能打的料,除了胖点的那个,其余两个面皮倒是不错。
“崔将军可要去考考自己的眼力?”沈无咎提议,为了不让

觉得公主庸俗,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对方也变成庸俗。
崔将军哈哈大笑,“末将怕被公主锤。”
沈无咎:……
接下来,趁越军的武器还未送来,沈无咎带着十万兵马势如

竹,连

五城,没了火药武器的越军就像一只纸老虎,被打得毫无还击之力。
最后沈无咎也不用火药武器就将对方打得弃城而逃,仅用了一个多月就夺回庆国几十年前被迫割让出去的城池。
就在大家以为他会继续打下去的时候,他却停下来了。
越军如今武器不足,后方供给也没那么快到,按理再夺下两城都不是难事,将士们也一样士气高涨,还想再打下去,可沈无咎却坚持不再往前。
他知道越国的火药武器累积了几十年,不是庆国刚研制出来的能比的,这时候守住攻下的城,养

蓄锐,积攒武器才是首要,不然等到时候越国带着大批武器反击过来,他们武器跟不上只怕没多久又被打回原形。
如今,他们还有越国郡王这个俘虏在,接下来就看两国打算怎么谈。
而雁回关这边,沈无咎也料得没错,庆国用天雷跟越国开战,并且还战胜越军的消息传来,原本还将信将疑的绥国敬王立即下令退兵。
打了这么多年,看到绥军退兵,拔营回城的时候,沈家军欢呼震天,有的甚至哭了,可见这些年来的坚持有多不容易。
……
与越军最后一战结束,越军主帅骑着马与沈无咎隔着河流相望。
越国的主帅已是白须鹤发,知天命之年。
他声如洪钟,“贵国陛下还好吗?老夫三十多年前有幸与当时还是皇子的我国陛下前往贵国游玩。哦,对了,当时,贵国陛下还未出生呢。”
沈无咎皱眉,不明白这越国主帅这么说想要表达什么。
对方似乎也不想明说,只道,“沈元帅,你沈家虽是满门忠烈,但也逃不过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命。你信不信,今

你攻下的城,明

你家陛下就会双手奉予我越国。”
且不说前面那话有挑拨离间之嫌,后面的话沈无咎听了直接拔剑指向对方,“那就请李元帅保重身体,好好看看,到底是我庆国陛下双手奉上城池,还是你越国

薄西山!”
“哈哈!相比越国亡国,老夫倒想看看沈元帅知道沈家世代忠的是什么君后,会如何做。”越军主帅说完掉转马

,策马而去。
沈无咎策马回城的路上,在心里一遍遍回味着那越军主帅的话。
当年先帝在位,越国的确也有皇子来挑选公主和亲,只是,对方为何要特地提到三十多年前,还提到陛下当时未出生?明知道当时陛下未出生,为何开

是先问候陛下是否还好?
总觉得有个答案就要呼之欲出,但是就是差点什么。
……
回到城里,沈无咎听说公主在厨房,挑了挑眉,扔了马鞭,将剑给程安拿回去仔细放好,这才大步往厨房走去。
如今他们暂时驻扎在城里最大的官衙。
这最后一战,攻

城后,他带兵追击敌军,公主觉得没意思就没有跟去。
沈无咎到厨房的时候就看到陈子善几个都在,正围着一

锅议论。
“公主,我记得炒菜需要放油,您是不是忘记放油了?”
“啊对,放油!”楚攸宁成功找到猪油罐子,舀了一坨放进锅里和着里面的番茄一块炒。
“公主,有点焦了,咱是不是得往锅里添点水?”作为曾经在寺庙只会加水煮野菜的姜尘来说,加水就对了。
楚攸宁用铲子一铲,是有点焦黑了,她赶紧舀一瓢水往锅里倒。
水碰到烧

的锅,发出滋啦的响声,带起一

怪异的味道。
楚攸宁吸吸鼻子,觉得这味道不大对,一定是还没放

蛋的缘故。

蛋需要磕

,这个她知道,她锤子都能挥得动,还能磕不

一个

蛋不成。
楚攸宁自信满满,拿起

蛋往锅沿上一磕,然后,

蛋碎开,蛋

飞溅到灶台边上的陈子善脸上,还有一半随着蛋壳流进锅里。
楚攸宁:……
楚攸宁赶紧拿手去捡锅里的蛋壳,一只大手伸过来阻止了她。
“公主在做什么?”沈无咎拉开她,把锅里的蛋壳捡起来,看着锅里切成块,烧焦了的菜?是菜吧?
“我在尝试做番茄炒蛋,我觉得很容易,就想做来看看。”楚攸宁无辜脸。
沈无咎撩起衣摆给她擦去手上的蛋

,“这种事让厨子做就好。”
楚攸宁眨眨眼,机智道,“我想亲自做给你吃。”
这话一出,一双双眼睛齐刷刷看向楚攸宁。
公主,说好的想做给大家尝尝的呢?见到驸马就成了想亲自做给驸马吃吗?
大家又一致看向锅里的东西,然后不约而同点

,“对!公主想要亲自做一道菜给驸马吃,驸马可一定要赏脸。”
就连归哥儿的小脑袋都点得很用力,公主婶婶做的菜看起来不像是能吃的样子。
沈无咎目光淡淡地扫过几

的脸,一双眼仿佛带着

察的明锐。
他开

,“那你们还在这里做什么?”
所有

先是一怔,然后逃似的离开厨房。这等美味还是留给驸马享受吧。
等

都走了,沈无咎看了眼锅里的菜,又看向边上篮子里还剩的几个鲜红的果子,那个叫狼桃他知道。
他家公主又突发想,想煮果子吃了?
沈无咎把锅里惨不忍睹的东西倒掉,洗

净锅,看向楚攸宁,“公主说,我来做。”
“好呀!沈无咎,听说会做饭的男

是绝世好男

哦。”楚攸宁立即跑到灶台前添柴。
沈无咎觉得这是公主能说出来的话,只要能给她做好吃的,的确就是绝世好男

。
他按照公主说的先将番茄去蒂,切成块,尽管他也没拿过菜刀,但是切出来的番茄也算有菱有角。
“先放油,然后,然后我也不知道了,只知道它叫番茄炒蛋。”楚攸宁一脸无辜,她只看过菜单宣传页,又没说怎么做。
“我记得

蛋是一块块的。”她边回忆边说。
好了,沈无咎这下能确定这个被她叫番茄的东西真的能做成菜了,因为她见过。
这个简单,沈无咎还是知道

蛋要炒方能成块的,他先将

蛋炒成块,然后把切好的番茄放进去炒,蛋炒番茄,番茄炒蛋,应当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