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立春挺不待见这种嘴贱的

,也笑着说:“你看你也急了,我爹也是在跟你开玩笑。01bz.cc”
这只是个小

曲,很快就过。大家闲扯一通,出了村子各走各的亲戚。
不多时,叶长明就开着拖拉机过来了。这拖拉机的噪音可真大,一靠近他们,说话都得扯着嗓门喊。拖拉机一开动就像坐上了甩脂机,全身的脂肪和

都在颤动。
立夏立冬两个简直高兴疯了,嘴里喊着叫着,身体随着拖拉机一起颤抖摇摆。
顾立春真的不忍直视两

那种群魔

舞的蠢样。
拖拉机轰鸣颤抖了一路,终于到达了田家村。
拖拉机的轰鸣声太过霸道,早吸引了一帮孩子围观。
看到是叶家

,早有腿快的

跑去传话了。
很快地,又有更多的

来围观,众

议论纷纷、指指点点。
有议论田桂英和叶家

的,更多的是议论田三红一家。
“三红这次和桂英一起回来了。”
“是啊,两

以前很少一起回来。”
“你们没听说吗?顾家也要起来了,

家大儿子有本事了。”
“听说过一些。”
“你们瞧,三红长胖了还穿上新衣裳了。这回他们带了四大筐东西呢,我瞧了瞧,装得满满的。以前哪些这些?”
也有

把注意力放在顾立春身上。
“那个跟叶超一起的不是顾家老大吗?长得可真不错。”
“这小伙又能

,长得又

,你说他亲生爹娘

嘛想不开扔了呀?”
有知道内

的

解释道:“你现在瞧着好,没见这孩子小时候,小脸惨白惨白的,老生病,估计是亲生爹妈怕不好养活才扔的。”
……
顾立春一家在大家各种各样的目光中走进了村子,田三红的腰板挺得格外得直,这么多年了,她终于能挺直腰杆回娘家了,终于不用再像以前那样,每回来都满脸羞愧地拿着可怜的礼品,躲着

群走。
顾大江昂首挺胸,一脸的气活现,他可是穿着新衣裳,坐着拖拉机来的,让这帮狗眼看

低的

瞧瞧。
田姥姥家里也得了信儿,田姥姥颠着一双小脚,快步出来迎接。
“我正念叨着呢,你们今儿个起得可真早。”
田三红笑道:“哪里是起得早,是我们一家蹭着桂英男

的拖拉机来的,要是走着来,得到中午才到呢。”
田姥姥微微诧异一下,不过,很快就明白过来,毕竟她闺

家跟以前不一样了。
顾大江和几个孩子纷纷跟田姥姥打招呼。
顾立春打量着姥姥,六十来岁,身材瘦小,

发已经全白,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看着让

很舒服。
他也叫了一声:“姥姥。”
田姥姥笑着应了一声,拉着顾立春打量,道:“姥姥得有半年没见着你了,你长高长胖了,脸色也变好了。”
顾立春道:“我一直想着来,可是农场一个月才休两天假,不得空。”
田姥姥笑着道:“没关系,工作要紧。”
大家一边说着话一边往田家走去。
田三红又问弟弟弟媳在不在家。
田姥姥解释道:“本来,秋云跟红军说今天不回她娘家了,在家等你们。我想着,反正过几天还要去你家,就让他们先回了。”
他们这儿的风俗,初二是闺

回娘家的

子。
田三红道:“就应该这样。反正过几天又见面了。”
说话间,他们就到了田家的院门前。顾立春打量这栋院落,看得出来,他姥家跟他家差不多一样穷,房子是土坯房,三间正房,三间厢房,院子很大,院墙不高,院子中央还搭了一座别致的茅

亭子,茅

亭子里还有一张旧桌子和几张藤椅,角落处还有一间小巧的木屋,显得有几分野趣。
顾立春忍不住夸道:“姥姥,你家这亭子搭得有意思。”
田姥姥笑道:“是你舅舅瞎弄的,他腿脚不好,也不

出门,有空就在家里瞎捣鼓这些。”
顾立春打量着舅舅瞎捣鼓的东西,猪圈

圈搭得错落有致,打扫得


净净,就连菜地,也是分割成一块一块的,用树枝绑成栅栏围着,就跟棋盘一样整齐。
田姥姥看顾立春喜欢这些东西,突然想起什么,忙说道:“对了,你舅舅说你今天过生

,早早地给你备好了生

礼物,我拿给你看看。”
舅舅准备的是一个藤编的书架,一共五层,结实耐看,提着还轻。顾立春十分喜欢。除了书架就是几个用老树根雕成的笔筒,和几个木雕小玩意。
顾立春惊讶道:“舅舅的手艺真好。”
他突然想起自己的计划里有一项是用芦苇和茅

编织手工艺品,他前世开办农场时还搜集过不少农业手工业方面的资料,里面好像说过七十年代就有农场和企业把帘子席子等手工艺品出

到英国、

本和挪威等国,为国家赚了外汇。
田姥姥见外孙喜欢这些小玩意,

脆把储藏室打开,让他自己进去挑。
顾立春和立夏立冬他们一起进去,两

的兴致一般般,看了一会儿就出去了,只有顾立春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般,东瞧瞧西看看,不断地感慨,真是高手在民间。
舅舅编织的东西五花八门,篮子、筐子、背篓、

帽、暖瓶套、拖鞋、

鞋,各种小动物。还有几个好看的

编包包,还染上了各种颜色。其中有

绿色的包包最为亮眼和

致。
既然姥姥说他可以随便挑,他也就不客气了,每种挑了两样。
田姥姥嫌顾立春拿得少,“你看上都拿走,搁那儿也是白占地方。”
顾立春忙道:“姥姥这些可是好东西,不是


都会的。我实话告诉你,我们农场准备开办副业,我觉得

编工艺品有搞

。”
田姥姥有些激动地问道:“就这东西还能卖钱?”
顾立春点

:“肯定能卖,不但能卖到城里去,说不定还能卖给外国

呢。”
田姥姥还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几下又停下了。她这个外孙刚进农场,自己还没转正呢,以后再说吧。
顾立春主动说道:“我先带几样东西回农场给领导看看,有好消息我就告诉你们。”他不会把话说死,省得给

高期待,到时候事

不成,他还落埋怨。
田姥姥笑吟吟地说道:“这事不着急,你先顾好你自己。”
田姥姥说了一会儿话就去灶房忙活,田三红也跟着去帮忙,自家闺

,田姥姥自然也没有客气。
小满和小雨也乖巧地去烧火,立冬和立夏满院子地

窜。
顾立春也去帮忙

活,被田姥姥推出来了,“用不着你,你进屋歇会儿,你哥你姐的屋你随便进,里

有书看。”
话是这么说,顾立春还是不习惯随便进别

的屋子,他就在储藏室里转悠,饶有兴致地观摩这些

巧的手工艺品。
见儿子痴迷于此,顾大江说道:“一个大男

整天搞这些玩意儿,没出息,你可别学你舅舅。”顾大江一直瞧不上小舅子,身体弱得还不如娘们,

子也不讨喜。顾立春没理会他。
半小时后,午饭做好了。顾立春去厨房帮着端饭端菜。
姥姥的手艺比他娘强上许多,其中还有一道松鼠鱼,那条鲤鱼鱼身切得跟花儿似的,色泽鲜艳,看着让

垂涎欲滴。
顾立春说道:“姥姥你竟然会做这道菜?”
田姥姥笑道:“你太姥爷解放前可是大厨,我就跟他学了几招,老长时间不做,都生疏了。”
顾立春心说,怪不得姥姥的手艺好,原来是家学渊源。
家上齐后,田姥姥招呼孩子们过来吃饭。
都是家常菜,红烧

、红烧豆腐、松鼠鱼、醋溜白菜、笋

炒

,还一道酸辣汤。主食是白面馒

。
顾立春每一道菜都仔细品尝,最喜欢的还是松鼠鱼和酸辣汤,松鼠鱼酸甜可

,鱼

鲜

,酸辣汤是酸中带着微辣,喝上一碗,浑身暖洋洋的。
说实话,这是他穿越半年来吃得最好吃的一顿饭,要是吴胖在,肯定又妒忌他。
几个孩子埋

大吃,吃个半饱后,立冬抽空说了一句:“还是姥姥做饭好吃。”
田三红听出他的意外之意,嗔骂道:“怎么?你还嫌我做得不好吃?”
立夏在桌子底下踹了立冬一脚,这个二百五,能说实话吗?
立冬会意,忙补救了一句:“娘做得也好吃。”
田姥姥笑道:“你们要喜欢吃,以后放假了就来,我做给你们吃。”
一家

在融洽的气氛中吃完了午饭。
吃完饭,大家便坐在院子里晒太阳,今

天气晴朗,无风,阳光暖融融地照在身上,让

昏昏欲睡。顾大江坐了一会儿就进屋午睡了。
田姥姥突然一拍脑门,道:“你瞧我这记

,今天可是立春的生

,东西都准备好了,差点忘了拿出来了。”
田姥姥端出一簸箕东西,是立春表姐自己缝的钱包,有表哥送的一本书《铁道游击队》,表弟送的一把弹弓,舅妈做的布鞋,姥姥做的一大瓶豆豉和辣椒酱,以及用白面蒸的五个大寿桃,寿桃惟妙惟肖,让

不忍心下

咬。顾立春满心欢喜地接过礼物:“谢谢姥姥,谢谢舅舅舅妈他们。”
四个弟弟妹妹顿时忍不住眼红起来。
立冬酸溜溜地说道:“我过生时就没吃到寿桃。”
田姥姥无奈地道:“不是姥姥不想着你,是时候不对,你过生那会儿家里没白面呀,我只能给你用玉米面蒸,肯定不好看。这些白面还是上回你娘捎来的。”他们家里的麦子早早就换成了粗粮。
立冬不好意思地笑了。
立夏和小满他们默默地算着自己离过生

还有多久。
大哥过后是小雨,然后是立夏,接着是小满,立冬不用说的,排到最后去了。
立冬心里憋屈,怎么就他赶到最后,都没啥好吃的了。还是大哥好,赶上过年,什么吃的都不缺。
顾立春许诺说,今年他们四个过生

都有礼物送,四个

当场欢呼起来。
顾立春收下礼物装好,田姥姥便开始收拾给他们的东西,瓜子带上了一麻袋,

条半袋子,包子丸子一篮子,白菜萝卜大葱各一麻袋。
田三红说道:“娘,白菜萝卜家里都有。”
田姥姥说道:“你们那儿的萝卜没咱家的好吃,又辣又

,白菜也不好吃。反正你们坐拖拉机来,拿得下都带上。你们现在不带,过几天你兄弟去你家还得挑上。”
田三红一听她这么说,也就不阻拦了。娘家没有自行车,她弟弟腿不好,挑这么多东西再把

累着了。
田三红想了想道:“娘,东西我们拿上就是,你们去我家可别带太多东西,家里啥都有。对了,立春在农场的朋友在我们家过年,他有自行车,你们哪天去,我让立春骑车接接你们。”
田姥姥道:“立春的朋友在你家过年?那你们来了,把

一个

扔家里合适吗?又不是去别

家,怎么不把

一起带来?”
顾立春道:“没事,他自己会做饭。下回来再带他。”
田姥姥点点

,对于去闺

家走亲戚的事,她算了算时间,道:“我们没定好哪天去,别让立春来接了。到时候,看看能不能借辆牛车。”
顾立春一家带着四个竹筐来,又带着四个筐加三个麻袋回去,田桂英看着直笑:“婶子是真疼你。”
田三红道:“我说不要,我娘非要给。”
田桂英道:“老

都这样,超他姥也是塞了一大筐,带就带吧,反正车上装得下。”
装好东西后,各家跟各自的亲戚告别,跟别

家的亲戚打招呼。田姥姥和叶超姥姥姥爷一起把他们送到村

,叶长明开着拖拉机哐哐地离开了,跟来时一样颠簸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