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掉那个男主角（快穿）

    然后反贼就打了京城。01bz.cc

    大夫说：“葛衣军城总比南军城要好。”

    罗姬默默地给她奉上温水润喉。

    这是她做丫鬟的本分。大夫平里是个沉默寡言的，罗姬觉得她可能是因为年纪大了，嗓子不好，所以才懒得说话。

    因此每次对方开说话，她都会给她倒水。

    对嗓子好。

    大夫却依然是一副忧思重重的样子，她缓缓地说道：“葛衣军有七部都是兵。兵的纪律是很好的。这几我也打听过了，城之后，也就只有王大、桑大、李大，决心殉国，因此带着全家上吊自杀了。除了他们以外，我还没有听说过哪家的妻妾死了。”

    罗姬探起往屋外看了一眼。

    四处空的，没有。

    也正常。

    毕竟现在可不是平常时候。大夫尽管持家有方，也没有办法要求手下的在这个关还忠心耿耿并且冷静自持。

    跑了很正常。

    当然主要还是因为大夫早就在城的时候就召集众，把钱一分，让他们各自谋求生路去了。

    罗姬现在还留着，反倒不太正常。

    外面没有，只有罗姬和大夫两个，她才有胆子开说：“就算是贼要杀，该杀的也是那些大老爷们啊。”

    大夫看了她一眼，摇说：“你不懂。”

    罗姬不以为然。

    她当然是很尊敬大夫的，可是有时候嘛，大夫也有不讲道理的时候。

    “把世道搞成这副德行的，可不是那些夫小姐们啊。夫小姐们整里不过就是吃吃饭绣绣花，能得了什么？真造孽还是那些大老爷们造孽得多。”

    大夫慈地看了她一眼：“要读书啊，罗姬。”

    “历来城池沦亡的时候，死的最惨的，就是后院的们。大老爷儿们不过就是一死了之，可是他们后院的妻妾们……史书上，历来的记载都是这样的。”

    但她亲眼所见，却并没有发生那种惨绝寰的事。

    葛衣军接管了京城，但除了街上多出很多巡逻的士兵以外，对普通的生活并没有造成很大的影响。大夫所担心的，屠城、劫掠、家、污，并没有发生。

    她知道这并不是因为这里是京城。

    只是因为城的是葛衣军。

    罗姬听着大夫的话，觉得自己被瞧不起了。她撅起嘴：“大夫，我就是没有读过书嘛。我一个孩子，读了书又没有用。”

    事实确实是这样的。

    她并不是没有钱。

    大夫给钱是很大方的，平里也很愿意教她读书认字。但她实在是不想学，读书那么苦，那么累，读出来又不能去做官。

    “我啊，只想一直陪着大夫。”

    大夫于是又陷了沉郁的状态中：“是啊，就算是读了书……又有什么用呢？平白多读了几年书，反而让生了不该有的心思，再也不能好好相夫教子了。我要是没有读过书，浑浑噩噩的，这辈子或许要好过很多。”

    罗姬其实没有听懂她在说什么，但是她不喜欢见到大夫这幅模样。她的世界很小，自从父母为了养活三个弟弟把她卖到侍郎府以后，她的世界里就只有大夫一个了。

    她绞尽脑汁想要让大夫开心起来。

    “这也不对。”

    大夫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我怎么又不对了？你不是说读书没有用吗？那我也说读书没有用，到底哪里不对？”

    罗姬仔细想了想，说：“就是不对。”

    主要是大夫这个心不对。

    “之前说读书没有用，是因为读书不能当官啊。”她的逻辑其实很简单：“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嘛。”

    “哪里不一样？”大夫这话刚问出，就明白过来。

    “你是说……”

    “对啊，我记得葛衣军里好多官儿，都是的。”罗姬兴高采烈地说：“当时城的时候，我就在街上。有一群当兵的直奔着旁边的亲王府就过去了，我当时站在一边快要被吓死了，但她们看都没看我一眼。当中领的就是个的，骑着马，手里还拿着长长的矛。实在是太威猛了。”

    大夫闻言皱起了眉。

    “你怎么会在街上？我不是告诉过你，好好呆在家里哪儿都不许去吗？”

    罗姬这才发现露馅儿了，连忙吐了吐舌，嘿嘿笑着说：“我去买菜嘛。家里的都跑完了，做饭都没有菜。而且我哪儿知道她们就偏偏那天了城呢？”

    她不敢纠缠这个话题，赶紧又说：“大夫，我听隔壁王大家的小红说，不仅是当兵的，葛衣军里好多当官儿的都是的。而且很威风的，葛衣军都没有那些穿白衣服的威风。”

    她冥思苦想了好半天才想起来：“对了，听说她们是刑官。那些穿白衣服的，葛衣军现在管城里，她们专门管葛衣军。”

    大夫闻言看着她，似乎已经猜到了她要说什么。

    眼里又是渴望又是畏惧。

    “大夫，不如你也去当刑官呗！”

    大夫瞪大了眼睛。

    “可是、可是……”

    罗姬虽然不聪明，可是毕竟和大夫一起生活了那么久，她比大夫那个侍郎儿子都要了解大夫，一眼就看得出来大夫虽然张结舌，但其实心里就是很想去啊。

    “大夫那么聪明，家里管的井井有条，我看当个刑官去管那些当兵的，也完全可以啊。”

    罗姬虽然不喜欢念书，但她心里还是有一种朴素的对于读书的敬畏感。

    在她看来，读书都了不起。

    大夫虽然是个，可她也是个读书，所以她也了不起。

    “这么说来，葛衣军可比老皇帝好多了。老皇帝居然都不让大夫当官，实在是太可恨了。”

    然而让罗姬惊讶的是，此时的大夫竟然开始畏怯和犹豫了。

    她还从来没有见过大夫这种样子。

    大夫简直是她见过最厉害的了，就算是老爷把大夫的私房钱都拿出去花了，大夫把他叫来质问，她也是冷冷淡淡的，跟菩萨一样，眼里什么都没有。她从来没见过大夫这种惊慌失措的样子。

    “可是我什么都不懂……”

    罗姬瞪圆了眼睛：“怎么会呢！我看管那些当兵的也不比管家里的仆役们难啊。”

    大夫其实也明白。

    她读过很多书。书里都是济世安民，匡扶社稷的道理。读得多了，怎么会有能够忍住不去畅想这些事呢？

    没有会不想要拯救世界。

    可是……

    可是大夫活到五十多岁，平里能够施展才华的地方，不过是后院一方小小的天地，家里一百几十个买菜做饭的仆罢了。

    她感到害怕。

    “我想，或许这么些年以来不让做官，应该是有些道理的吧。”她不敢说这话出来，可是每一次她看着替她的儿子写的公文得到赞赏，每一次，她都会忍不住这么想。

    为什么同样的事，她不能做，一定要养个儿子出来替她做？

    为什么她能够培养出一个能的好官出来，但是却不能以她自己的声名去建功立业？

    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她年轻的时候还会质问这世道，想着是世道的不对，可是年纪大了之后，她却将矛调转向自己，逐渐开始觉得，或许男真的不一样。

    但这个时候，葛衣军又出现了。

    “是世道的错。”她们说。

    “我真的可以吗？”大夫喃喃说。

    罗姬盲目地说：“大夫当然可以！”

    第11章 帝

    燕葛拿到了一篇文章。

    她的时间很紧迫，京城之后，各种事接踵而至，她既要保证城中百姓的生活质量，又要清洗城中预备造她的反的顽固派。既要树立她的威名，又要尽可能地降低流血和伤亡事件。

    除了对京城中几十万的关心，她还要负责葛衣军伤亡将士的抚恤和慰问。尽管城之后钱和药材不再是个问题，但是她们损失的太多，迫切需要补充兵力。

    京城中愿意当兵的并不多。

    燕葛此时尽管已经成了全天下最有权力的，常面对的却是一团麻，每天都因为层出不穷的麻烦而焦烂额。

    柳炎歌都被她拉来看公文。

    她平里会同时摊开两份文书放在桌子上，她自己看左边那份，柳炎歌看右边那份。柳炎歌处理文件已经上路了，所以燕葛批完自己那份之后，柳炎歌那份看也不看就直接照她的意见写。

    一时轻松了很多。

    也因为这种同时批两份文件的技，燕葛在手下幕僚眼中更像是一个。

    每次姚星见到她，眼里的狂热都会更一层。

    但就算是在这种每天拖着柳炎歌和她一起007的况下，她拿到这篇文章之后，依然停掉了手上的工作，细细品读，并且叫上了柳炎歌一起。

    “这篇土地论……有点厉害。”她对柳炎歌说。

    柳炎歌脑子还是晕乎乎的，她刚看过一份申请建立育婴堂的文书，现在还在想到底是批多少钱比较合适。

    “什么？”她迷茫地问。

    “这篇土地论。”燕葛慢慢摊开一整张宣纸：“你看，这个是有点儿厉害的。”

    柳炎歌定睛一看。

    “看不懂……”

    燕葛微微一笑，说：“她写的确实有些诘屈聱牙，应该是为了彰显文采。”

    这是旧朝的大臣们写奏折和文书通常会有的毛病。老皇帝喜欢文章写得好的，词赋做得佳的，所以这种公文写作方式曾经流行过很长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