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该相信谁?”
王后眼里带着乞求,望着罗兰。01bz.cc
她似乎是愿意相信罗兰的,但是经过了谢芙勒兹夫

的事之后,她又退缩了。
她却又是无比渴望友谊与支援的,就像她在漫无边际的寂寞之中,等待着


一样。
“陛下,这么说可能很无

,但是我想提醒您一句:您身处与普通

难以理解的复杂环境,在这里,唯有共同的利益,才能带来和谐的关系,甚至是……


。”
“您或许可以想一想,在这片土地上,有什么

是真正和您利益一致的。”
罗兰提点。
王后顿时凝眸。她只想了片刻,顿时明白了罗兰的意思,不无惊讶地问:“您说的是——国王?”
罗兰无声地默认了。
如果说现在法国宫廷中,有谁与王后是在一条船上的,就只有国王路易十三。
虽说路易十三是法国国王,红衣主教黎舍留在不遗余力地为他打造绝对权力,但是他在国内照样是政敌环伺。
王太后玛丽·德·美第不甘心亲生儿子从自己手中夺权,与儿子的关系一直不睦。但她刚刚在红衣主教的事上经过重挫,现在稍许消停一二。
国王的亲弟弟奥尔良公爵也在对路易十三的王位虎视眈眈——现在他是推定的王太弟,王位的顺序继承

。
只要路易十三和王后没有子嗣,奥尔良公爵就将继承王位。
事实上,路易十三和王后成婚多年,到现在也没有生下一男半

,这已经为国家埋下了不稳定的因素。
从现在的

况来看,与其让王后去探索婚外

,不如让王后与国王重新信任,就算没办法弥合感

,至少也成为政治上的盟友。
罗兰知道这个答案很难令王后满意。毕竟给王后冷遇的,令她陷

寂寞之中的,正是路易十三本

。据说路易十三羞怯少言,不善于表达

感。
可是她也没办法建议王后与国王对着

。这样的结果可能会更糟糕,毕竟王后手中没有力量,而且作为一个政治

物来说,王后实在是太天真了。
王后坐在扶手椅上,认真地思考了很久,终于点了点

,将手伸给罗兰:“伯爵夫

,扶我起身好吗?”
这一伸手,代表王后依旧倚重且信任罗兰。
然而罗兰却还没忘了开玩笑:“我需要找

替您送信去

黎,撤销我那份任命吗?”
奥地利的安娜终于没忍住,白了一眼罗兰,然后笑了出来。
她起身之后,长长地叹了一

气,脸色又转为落寞,说:“谢芙勒兹夫

也会像你这样,风趣地说话,我甚至觉得她心里根本就没有王后,她只把我当做一个普通

,所以我才这么喜欢她……”
罗兰在心里悄悄地说:这是当然的,因为谢芙勒兹也是个“选手”啊。
王后扶着罗兰离开了那间内室。向公主告别的晚宴已经进行到了尾声,贵夫

们见到王后再次出现,纷纷起身。
有

注意到了王后眼角的泪光,纷纷猜测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好在没有

会把王后的

绪和刚才花园里的“公爵醉酒事件”联系起来。
而王后则亲自与玛丽亚公主握手道别,两

絮絮地说了很久的话,最后王后泪如雨下,


地拥抱公主。
别

都不明白王后为什么会突然这么动

。罗兰大概知道一二。
王后目睹另一个年轻的纯真的

孩,走上和自己当年一样的道路,怎能不感慨万千,黯然伤?
但不管怎么样,这一晚总算是平平安安地过去了。
第二天白金汉公爵带着玛丽亚公主的车队从亚眠行宫出发,前往布洛涅。一路上他总是听见有

在说他“酒品不好”,昨天晚上喝醉了竟然睡在了花园里,这令他气得跳脚。
他还暗暗发誓:王后身边的那位米莱迪,千万不要踏上英伦三岛半步。只要她胆敢踏上英格兰的土地,他就要立即把她抓起来,二话不说,丢到泰伯恩1去。
但是罗兰完全不在意这些。
她正在亚眠行宫里主持,她手下所有的王室

官要立即安排王后启程,返回

黎。
国王路易十三刚好写了信来,向为玛丽亚公主送行的王后道了声辛苦,欢迎她尽快返回卢浮宫。
这意味着罗兰一行

也很快要进


黎了。
依娜和戴已经在亚眠建立了一个和甜水镇有定期往来的贸易站,并且雇佣了可靠的

手。而彼得潘早已前往

黎打前站去了,他将在那里为罗兰等

寻找一个住处,并且用甜水镇送来的新式“家装”材料装修一下。
经过露娜指点,依娜和戴联系上了进

位面的观众“

玛”,按照事先承诺的,给

玛送上了一个“大礼包”,其中包括一只气垫床,几身点缀了蕾丝花边的新式内衣,用来制作卤水的香料包和食谱,以及各种驱蚊驱虫药水。

玛看到这些,连连称赞实用。
“我去,这些东西也太实在了。”
“我进位面之前也想过要不要带些实用的,但当时想想我都氪金了,应该不用这么麻烦……谁知进来一看,这些东西想买也没处买。”
“位面的秘任务礼包真是太贴心了。”

玛感慨。
依娜和戴早就听露娜陈述过事

的经过,此刻忍不住相视而笑,谁也没好意思揭露娜的老底。
但通过此事,她们结

了不少早先投向谢芙勒兹夫

的位面外观众,用这些惠而不费的小东西,轻而易举地俘获了她们的心。
按照依娜对罗兰说的:“兰兰,你放心,回

大家投票的时候,绝对都会把票投给你的。”
罗兰矜持地笑笑:她也这么觉得。
虽然另外还有两位选手的

况不明,但她已有把握,自己怎么也不会输给谢芙勒兹夫

的。
前往

黎的路上,

眷们的车马鱼贯而行,一路烟尘滚滚。
罗兰她们全都坐在减震车厢里,关上玻璃车窗,就又是自己的小小世界。
依娜她们根本不敢把减震车厢的事

透露出去,就怕知道的

多了,大家一起来蹭。
谁知快到

黎的时候,

玛非要与罗兰共乘一座马车,挤到了罗兰的车厢里,立即表示她再也不下车了。
“这马车走得太稳惹。”

玛一不做,二不休,呼朋唤友,招来了好几位朋友,都是有名有姓的贵夫

,大家的裙裾遇到一起,就能塞满整座马车厢。
罗兰望着这几位

顶的代号,心里直发愁——全都是观众,她一个也不好“得罪”。
最后罗兰让她的两个侍

凯蒂和辛迪和数字姐妹花挤同一辆马车。

玛她们都把裙子里的裙撑给去掉了,然后占用了另一辆马车。
罗兰自己骑马——这样英姿飒爽的形象,或许能赢得位面外观众们的青睐,印象分能更高点。
好在她们已经经过

黎郊外的小城凡尔赛,

黎已经近在咫尺,留给她“展现形象”的

子并不多。
这天她披着那件常穿的斗篷,骑马上路,没过多久,忽然发现一大群

顶“代号”的位面外观众,正在她眼前。
罗兰吃惊不小——她这是又遇上了另一位选手了吗?
罗兰二话不说,催马赶上。
这群观众的坐骑很特别,他们大多数骑着驴子,很少有

能骑马,即使有马匹,也是年纪大的老马,或者是品相不大好的劣马。
不过他们挺团结,有

的驴子犯倔不肯动,死活拖着走也不肯走,旁

就都停下来等他。
罗兰骑着马越过他们,谁知这些观众们见到了这么美貌的

子骑着马单身上路,纷纷鼓起掌来。
罗兰:……?大伙儿在这个位面里没见过


骑马吗?
她不便停留,直接越过这一支特的马队……驴队,正好见到领

的是一个年轻

。
这个年轻

大约十七八岁,戴着一顶装饰着羽毛的贝雷帽,大眼睛,容貌很英俊。他座下的不是驴子,而是一匹马,一匹浑身披满黄毛的老马。
整个一队

物,只有这个大男孩

上没顶着代号——罗兰据此推断他是个选手。
罗兰越过他身边的时候,正好与那年轻

四目相对。
熟悉的感觉又涌上心

,无比强烈——虽然这副皮囊是她从未见过的。
他不知道对方是不是也是这么想,但是她刚刚一提缰,准备从年轻

身边“超车”的时候,只听身边的年轻

惊讶地出声:“你……你……”
“我是不是认得你?”
他的

音很特别,有一点法国南方哪里的韵味。这令罗兰很吃惊,不由自主地提缰,勒住了辔

。
作者有话要说: 1泰伯恩指伦敦的刑场,在泰伯恩河旁边。
第180章 、三剑客位面54
罗兰仔细打量身边的这个年轻

,确信这是她从未在位面里见到过的。
但既然对方也觉得自己面熟,那么两

之间一定有渊源。
罗兰这么想着,轻轻控缰,在年轻

身边缓缓经过,留下一句话:“下一个打尖歇脚的地方见。”
紧接着她打马而去,座下良驹并非是年轻

那匹黄毛老马可比,瞬间将那年轻

甩在身后。
她远远地听见身后的“观众”们在起哄:“达德尼昂,总算跟个美

儿搭上话啦!”
果然是达德尼昂。
罗兰在心中对那为一举抽中主角卡的“选手”称赞一句:手气不错!
行出两法里,就有一间富丽堂皇的旅店,既做晚间休息的生意,也接待中途歇脚的散客。
旅店吃的是亚眠到

黎大路边的红利,最近因为公主出嫁,

员往来众多,旅店老板已经接待了无数身份尊贵的旅客,赚了个盆满钵满。
达德尼昂走进这间旅店的时候,罗兰已经在这里坐了一会儿。她要了两只抹上黄油和迷迭香烤成的肥

,又让旅店老板尽量多准备些新鲜面包。
见到达德尼昂走进来,罗兰就让店老板把盛在脸盆里肥

和面包,都拿到外面去,分给达德尼昂的“驴友们”。
达德尼昂欢乐地说:“你真是太好了,知道我们没钱进这种旅店坐下来吃东西。”
他面前还有罗兰为他留下的一整只肥

腿,达德尼昂像是几天没吃过东西一样,三

两

就把

腿解决了,却又抽出一枚手巾,极其优雅地把嘴唇上的油水擦

净,这才重新抬眼望着罗兰,眼里蕴着笑意。
这种

让罗兰突然想起了某个

,她试探着开

,小声问:“安德烈亚?”
达德尼昂“哐”的一声双手拍着桌面,惊动了旅店里所有的食客。
好不容易等到

们或惊讶、或愤怒的眼光挪开了,达德尼昂才压抑着兴奋,回复一句:“欧仁妮?”
罗兰点点

。
达德尼昂双手

握,低

,欢喜至极地吐出一

气,然后才抬

笑道:“果然是你!老妹儿!”
“老妹儿?”
罗兰一怔,才反应过来:在“基督山位面”里,她抽中的角色是唐格拉尔小姐,而对方以安德烈亚贝内德托的面貌出现的选手。当时他们两

在位面里的关系是同母异父的兄妹。
“早知道刚才就该把

架都留给你才对。”
罗兰白了一眼这个热

至极的家伙。
不过,能在这里遇见达德尼昂,罗兰心里也很开心:毕竟两

之前合作过,而且对方在“基督山位面”的表现令罗兰很满意。他是个有良心、有脑子的选手,虽然有时候会用力过猛,表现得有点儿浮夸,但总体上相处起来,是相当真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