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忍不住自嘲。更多小说 ltxsba.me
“我的故事讲完了。”颜夕收回手指,背后黑雾缭绕狰狞,最后的垂死挣扎后逐渐散开,金色的灵髓也被彻底吞噬。
她原本凝着花蕊的指尖上黑色伤痕焦灼,但她却像是完全不在乎痛楚般,只是平静地盯着


瘦削的面颊。
“殿下,我想听听您的故事。”
“我的故事?不过乏善可陈罢了。”


下意识讽刺,但多年的寂寞锤炼似乎早已剥夺了她愤怒的能力。
她有些复杂地抬眼看着身侧少

,缓了半晌才开

说,“你可以当成,一个傻姑娘和一个骗子的故事,只是无辜波及的

太多。”
她娓娓讲述了一个二十年前的故事。
颜夕安静地倾听,听到最后,却冷漠地轻笑了一声:“骗子,可不是?不过二十年前的手段,二十年后再用一次,也不嫌弃?”


浑身轻颤了颤,眼角因为咳嗽有些湿润发红,“是啊……”
因为效果太好,屡试不爽。
“二十年后的洛景,二十年前的那男

,不得不说,南域还真是

杰地灵、

才辈出吗?”寂静的空间中,少

如珠玉落盘般的清脆声音乍然响起。


有些意外于少

忽然提高的音调,却见她紧接着拂袖起身,面上的笑意收敛三分,转身看向身后的目光中说不出的冷凝。
“既然故

来了,怎么不出来见一面呢?毕竟,埋了十几年的棋子,又不远光年而来,不就是为了当下吗?”


立马意识到什么,立刻顺着少

的视线看去。
果然,一个面容俊俏到有些妖冶的男

缓缓从黑暗中走出,眼角淡青色的鳞片折

着微茫,是冷血动物般的蛇类竖瞳,骨子里透着血腥的气息。
他身上穿着南域特有的长袍,却压不下自身那独特的冰冷气息,只有在目光略微触及少

时才些微有些暖意,更多时候像是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
男

原本安静站在哪里时,气息收敛毫无存在感,但一站到明亮的灯光下,却像是一只巨大凶猛的蛇类般,威胁感扑面而来。
他身后,一行身穿墨绿色战斗服、面戴

色面具的

站成一个半圈,既是保护的姿态,亦是无法摆脱的包围限制。
“殿下,好久不见,近

可好?我见您似乎瘦了些,怕是过得不太舒心呢。”男

的语调慢条斯理,却像是在缓慢吐着蛇信子,语气黏腻,莫名有种束缚感。
明明是刀剑相向的仇敌,男

的态度却像是好友久别重逢的问候,带着柔意关怀的字句在舌尖绕了一圈,才被缓缓吐出,看不出丝毫的

绽。
“我过得挺好的啊,王城比浊林边缘的条件不知好了多少倍,珍宝的品质和数量更是血

星岛团永远比不上的。”
颜夕垂眸,蝶翅般的睫羽小幅度扑闪,锁骨链上悬着的机甲钮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摇晃,触过几缕柔顺的黑色发丝。
她抬眼,唇角微微勾起,“只是,有时会忍不住惦记故

……”
男

认真仔细地看她,少



令

心动的薄唇中却缓缓说出最伤

的话语,似是毫不留

的尖刀,将

伤得鲜血淋漓。
“惦记故

什么时候才能安安分分地去死,去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赎罪,告罪那些不屈的冤灵。”
——他早在当时就该死了,只是逃过一劫。
从格纳军团说在血

星盗团未找到他的时候,颜夕就有一种预感,他和她迟早会是再见面的。
之前黑市之事以及洛景的出现,更是进一步验证了她的猜测,只是当时犹豫的是,出手的不知是二者之中的谁。
现在她知道了,是那莫名彻底失踪的麟蛇——血

星盗团的团长——修斯。
没想到,他竟不知通过什么方法去了南域,看来还成了权利不小的掌权

之一。
一个手上不知染了多少鲜血的星盗,竟是摇身一变,有了这种身份,真真是……可笑至极!
许久不见大动静的天道系统忽的发出【叮咚】一声轻响,虚拟的界面刹那之间跳动了出来。
颜夕只轻扫了一眼,便很快重新与修斯对峙,但她仍是清楚地看到了面板上的信息。
【任务三:寻找南域的特殊之地。】
【任务三已激活。】
“颜夕殿下,我也时时刻刻都在惦记故

呢,只是我没殿下那么狠心,惦记的是殿下是否活得舒心,是否有

又要伤害冤枉殿下了。”
修斯仿佛一点没被少

冷漠尖锐的态度影响,舌尖吐出的声音仍是缠绵而温柔的,他似笑非笑地看向了少

,又隐含

意地扫视着少

周边所处的环境。
这才开

道:“不过,我看殿下似乎当下不太好。正好,修斯备好了美酒和佳肴,不知殿下是否赏脸,往南域一观啊?”
图穷匕见。
背后的众

几乎同时握住了制式机甲钮,蓄势待发。
修斯挥手制止,仍是语调平静,眼角的碧绿色鳞片波光流转,“殿下,我是个文明

。”
“你真是一向看得起我。”颜夕看了眼他身后那些机甲战士,嘲讽地弯了弯唇。
修斯浅笑:“因为殿下值得。”
一旁一直沉默的


终于忍不住艰难地起身,声音嘶哑,张开手将少

护在了身后:“小殿下……咳咳……是我凯特王城的……小殿下,你们南域,真是……咳……好大的胆子。”
“这位殿下怕是不知道,我们这些曾经做星盗的,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大胆。”修斯面色不变,“殿下觉得呢?”
他修长的手指一点点划过那材质特殊的机甲钮,

邃的眸子紧紧锁着少

的方向,似乎恨不得让她彻彻底底地与自己融合到一起,不与自己分隔半步。
空气静默半晌。


也一时连声咳嗽到说不出话来。
是啊,这可是凯特王城最为核心的区域,重重守护的圣殿审判庭他们都进了,这帮

又有什么不敢的?!
“好啊,既然如此盛

相邀,辜负了这番

谊岂非不美?”如墨般的发丝垂落在少

面颊两侧,衬得她

掌大

致的小脸越发动

。
颜夕冷静地摘下了手腕处的光脑,掉在地上发出吧嗒一声轻响,锁骨链上的机甲钮也被拽了下来,孤独地坠落在略带灰尘的审判庭地面。
修斯的眼

处隐隐约约地柔和,像是融化的坚冰,沁着旁

难以察觉的暖意。
血

星盗团是他送给殿下的第一份礼物,从离开浊林的那一刻起,他就发誓,终有一天,他会重新把殿下捧在掌心。
最终,这朵开在他心尖尖的花儿,还是被他小心翼翼的折了下来。
“故

相邀,邀的应当也只是那一位故

吧。”颜夕从


的背后走出,

吻中略带玩味。
修斯宠溺地看着少

一步步走近,走进属于他的领域。
“当然。”他说。
从来,只有你,只是你。
“我发誓,若是你们……胆敢伤害小殿下……一根汗毛,我……凯特王城圣殿,绝对……不、死、不、休!”
看着一行

转身逐渐远去的身影,


努力扶着墙,声音断断续续,却含着令

心惊的狠意。
“当然,即使伤害自己,我也绝对不会动殿下——一根发丝。”修斯似乎有些不悦


的聒噪,但仍是一字一句开

,像是在做什么郑重的承诺。
颜夕轻轻嗤笑一声。
第104章 浊化兽

翠绿色手链
地图上, 第二颗星星的最后两角被点亮。
凯特王城第一科研院,酆子石灰色的眸子里仿佛蕴着无尽的

渊,握紧了

椅旁冷冰冰的扶手, 瘦削的手背上迸起了青筋。
“教授,您怎么了?”旁边的扶手有些担心地躬身询问。
他不解地抬眼看了看室内的恒温控制系统,没毛病啊, 房间内的温度和湿度都是最适宜的状况, 不过教授怎么突然成了这般模样?
病弱苍白的额

不可抑制地附上了薄薄的一层冷汗,青年灰色的眸子表面看去仍是

风雨前的宁静,内里却不知是如何的波涛汹涌。
“我没事……”他的声音有些难言的沙哑,像是一字一句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来。
他似乎想要说什么, 但最后却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法说, 只是掌心沁出殷红的血滴, 仿佛只有身体上的阵阵疼痛才能压下心尖的隐痛。
他抬眸看向了某个方向, 冷冰冰的

造金属墙壁泛着淡淡的钢铁色微茫, 再向那更远处延伸, 是整个凯特王城的中心——圣殿。
十指连心,活生生将十个指甲尽数掰断有多痛?
那个东西……它是净化师的半身,是她们不可分割的灵魂, 是最为珍贵的心脏。
要自己控制, 硬生生断了半身, 舍了灵魂, 挖了心脏,又该是怎样身体与

上的双重痛楚?
可……“祂”要的,又何止这些?
“殿下……”他嘴唇轻轻翕动,没有发出一点儿声音, 只是微微呢喃,却像是耗尽了自己全身的力气。
曾经,酆子石向来以自己的身份为傲,那是他骨子里弥漫的高高在上的傲气,他以此为至高无上的荣耀。
可……
他微微阖眼,耳边仿佛出现了少

清亮如山泉流涧的轻笑声,眼前的少

笑靥如花,

光为她

致动

的五官披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轻纱。
凝脂般的肌肤上泛着淡淡的健康的

色,像是抹上了诱

的胭脂,漂亮的花蕊般唇畔轻轻弯起,面颊两侧沁着两个可

的浅浅梨涡,整个

像是话里走出来的

灵,美得让

目眩迷,不似凡

。
她身侧,

白色的净化之力成了世间最完美的点缀,一时,整个时空中仿若只剩下他们二

。
滴滴答答的血渍顺着扶手顺流而下,副手注意到这一幕,却没敢再开

,只是用充斥着关心的眼看着

椅上病弱的青年。
教授这怪的白天梦魇症状,好像越来越严重了。
颜夕不是第一次乘坐星际飞梭。
凯特王城,向来以低调的奢华为美,其中以圣殿尤甚。因此,圣殿派去格纳军团的飞梭,处处演绎着这种独一无二的低调韵味之美,给

一种难以言说的厚重之感。
而修斯这次开来的这架来自南域的飞梭,却是恰恰相反。
南域又名混

南域,正是因为这里没有统一的政权,各方大大小小的势力林立,其中唯有四方最为雄厚。
因此,南域风气开放,张扬霸道,每一个细节都有着极为强烈的存在感。正如这架飞梭,几乎把“华贵”两个字打在了公屏上。
金银玉器、各种有价无市的珍宝、贵重罕见的高级金属……它们几乎毫无规律地摆满了飞梭的各个角落,却带来一种凌

的美感,一下子便瞬间抓住了进来之

全部的注意力。
“殿下,您喜欢吗?”修斯看着少

略带些意外的视线在墙面上的镂金饰纹徘徊,浅绿色的眼眸

处一片宠溺的柔色。
颜夕循着声音回身看他。
却见他做了个手势,便迅速有

呈上了一个绿金色的盒子,盒子里静静躺着一条蕴着微光的手链。
手链泛着波光流转的生命般翠色,上面镌刻着暗金纹路,零星嵌着几朵花叶小碎饰,看来不似凡物。
少

皓腕纤细,那片肌肤更是白皙胜雪,偏偏过分柔

细腻,仿佛轻轻一触便会产生斑驳暧昧的红痕,染上……属于自己的颜色。
修斯的眸中暗光涌动,但最后捧起少

手腕的动作却极轻,像是在握着什么心尖的珍宝,生怕伤了半分。
骨节分明的手指一点点抚过光滑雪白的肌肤表面,系上手链的卡扣,缱绻而眷念,好似想要重重地碾下去,刻上属于自己的印痕,却又舍不得,只能慢条斯理的摩挲着细腻的肌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