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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升官手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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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行俭走过长甬道进门后, 恍惚踏了新的世界。

    呈现在眼前的是一座拥有密密麻麻小房屋的大四合院, 院中央种着一排排高大枫树, 猩红的枫叶将巷院上空视野笼罩的密不透风, 给沉闷喘不过气来的压抑感。

    一进去, 谢行俭就和徐尧律兵分两路, 分别往两侧东西厢房走。

    巷院面积极广, 谢行俭脚踩的东厢房长廊足足有一百来米,与徐大所在的西厢房相隔大约有两个篮球场的距离。

    越往里走,周围的森气氛愈发浓烈, 光线也越来越昏暗,脚踩在长廊木板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刮拉, 刺激的谢行俭的胳膊上瞬间起皮疙瘩。

    院内守卫的全是膀大腰圆的,一双双眼睛目不转睛的勾在谢行俭身上, 谢行俭伸手准备推来一扇门, 旁边的胖急忙拦住。

    “这门在里封住了, 想进门必须走到最里。”

    谢行俭的手停在半空, 视线在面前紧闭的门上停留几秒, 发现绣红的门环上涂有斑斑叩痕, 很明显这门经常从外边打开。

    怎么到了他这里,就钉上了呢?

    胖得了崔娄秀的吩咐,知道谢行俭是京城来的官员, 因为不敢太过怠慢。

    见谢行俭立在门沉思, 胖脸色微变,笑着引谢行俭继续往里走。

    孤巷院房屋很多,走到最顶房门需小半刻钟,路上谢行俭一边留心观察东厢房里的动静,一边和胖闲侃。

    胖显然是站在崔娄秀那边的,不论谢行俭问什么,胖都回答的滴水不漏。

    “寡常都躲在屋里不出来吗?”

    胖答:“何止寡不出门,平常百姓家的也很少出门。”

    谢行俭自动忽略他在小耳山上遇到的诸多游耍少,继续问:“她们常在屋里都做些什么?这里住的多吗?江南府的寡都在这?”

    胖细小眼睛眯成缝,忍着不耐笑着回复谢行俭。

    “衙门花一百两银子将她们弄到这里,自然不是让她们过来享清福的。”

    “江南府再往南边几百里路,便是南蛮住的南疆,那边每年都会有几次动,为了镇压南疆,咱们大将江南府大半的官兵都留在南疆,南疆沿海重盐湿气重,士兵巡逻惯常最费衣裳和鞋袜,这可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后来大就让孤巷的寡出一份力,买来丝线和织布机,让这些闲着无事的织布做衣打发时间,也好替衙门省下置办衣物的银钱。”

    胖身材臃肿,边走边说话十分费劲,说完这一串的话后,胖已经落到谢行俭后面一大截。

    胖气喘吁吁的追上谢行俭,几步路而已,愣是让胖跑出了急速马拉松的滋味。

    “大走慢些啊,等等小。”胖呼吸急促,有气无力的喊。

    谢行俭停住脚步,他总感觉哪里不对劲,按理说崔娄秀派兵驻守南疆,将士们消耗的银钱可以上报至敬元帝,自有朝廷下发军饷,压根就不需要寡夜辛劳织布做衣来帮朝廷省钱。

    胖叉着腰在那唧唧歪歪,谢行俭之前问的话,胖看似回答的认真,可就是这份缜密,让谢行俭直呼蹊跷。

    就好像胖早就料到他会问这些问题。

    ……

    终于来到尽,胖从一堆钥匙中准的抽出一把将大门敞开,随后立马闪到门后躲起来。

    谢行俭负背走进去,耳畔传来梭子穿线的声音,屋里摆放着几十台织布机,旁边坐着一群正埋在织布机前苦

    靠近门的年轻小寡见屋子里突然闯陌生男,顿时脸色惨白,当即捂着胸背过身尖叫起来。

    “你别过来——”

    谢行俭被乍然而出的声音唬的心一跳,他急忙安慰小寡,“你别怕,我不是坏。”

    年轻小寡根本就不听谢行俭的解释,抱着胸往织布机下躲,慌间将织好的布绸踩的脏兮兮。

    谢行俭转准备找胖这个管事的替他辩白,谁知胖早就消失的不见踪影。

    小寡的动静引来其他低的注意,屋子里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的落在谢行俭身上,谢行俭尴尬的吸一气。

    这些寡露出的表和小寡如出一辙,看到他就像看到恶鬼一样惊惧,吓的花容失色。

    “别靠近我!”

    “快走啊……”

    伴随着惊恐的叫声,还有数不尽的梭织和丝线往谢行俭身上砸。

    谢行俭躲闪不及,额被迎面抛来的木梭砸了正着,肌肤瞬间红肿一片。

    寡们似乎非常不喜欢谢行俭进她们的屋子,只要谢行俭有想往里走的趋势,她们就恶狠狠的举起手边的东西往外仍,还发出能够穿云裂石的叫喊。

    声音尖锐刺耳,谢行俭的耳膜震的发疼,只好连连往后退,直到退出屋子来到院中,这些声音才渐熄。

    紧接着,大门‘砰’的一声关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谢行俭试图再次接近这些,他努力的将脚步放轻,慢慢的走到屋檐下。

    他悄悄的委身挪到窗台处蹲下,隐约听到里面传出细碎的说话声。

    “别怕,”有哽咽道,“今个不是初一十五,还没到子呢!”

    “听说新来的这批全是没读过书的浑,他们才不管初一十五呢!”另外一个捂着脸小声抽噎。

    “别再说了。”旁边有比手势提醒,“虽说今天还没到……子,但他们要来,咱们也拦不住啊,话说刚才是谁带砸的?”

    第一个发现谢行俭的小寡颤巍巍的举起手。

    谢行俭站在密封的窗户下,没能看到寡露出的手腕上赫然有两道醒目的绑痕。

    若仔细瞧,在场的寡手上或多或少都有痕迹。

    领说话的寡忧心道:“你才来几个月,怕是不知道那帮的狠毒,下次别这样了,没好果子吃。”

    年轻小寡心里凉了一片,紧紧抱着身子蜷缩在织布机下,经失常的喃喃:“我要回家,我不要待在这,我是来守寡的,不是……”

    说着就咬着唇,泪流满面的起身往外冲。

    谢行俭呼吸一紧,急忙往旁边闪,却发现大门并没有被闯开。

    年轻小寡的声音一下断了音,他试着学习上辈子在电视上看到的法子——拿手指戳窗户纸的作。

    一试才发现窗纸糊的白色老麻布,根本就戳不

    他尴尬的收回手指,只能将身子贴在窗户上偷听。

    屋子里,隐约有在训斥。

    “你休想跑出去!”

    “上回偷跑出去的是什么下场?一屋子的都跟着遭罪!”

    “那个不要脸的小贱偷跑,连累我家幼弟在大面前吃了挂落,好好的当差活就这样没了,你再偷跑,岂不是想让我家亡!”

    领的声音陡然拔高,年轻小寡被吓的使劲打惊嗝。

    “既然来了就好生呆着吧。”有捡起木梭重新坐回织布机前,认命的哀哀叹气。

    年轻小寡哭哭啼啼开说了话,不过里说话声实在太小,谢行俭趴在窗户上有些听不清,只好起身往别去走。

    消失不见的胖此刻却现身在崔娄秀所呆的屋子。

    崔娄秀目光沉沉,透过顶抬的斜窗,将对面谢行俭在窗户下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胖眉眼挤笑成堆,格外顺从的道:“大只管放心,这些娘们见到男就怕,自是不敢往外多说半个字,小私底下已经拎着领的寡耳提面命的警训过,只要她稳住局势,小就替她在大面前美言几句。”

    见闹事的年轻小寡没跑出来,守在崔娄秀身侧的胖笑嘻嘻的嘲讽谢行俭,说他这一趟定会无功而返。

    谢行俭有没有听到有用的信息,这事只有他自己清楚。

    崔娄秀目送谢行俭离开长廊尽,倨傲一笑:“他想听什么,得看本官让他听什么。”

    “那是当然,大是何等的厉害。”胖拍腿笑,舔着脸请功,“来时的路上,这位谢大想推小屋的门进去看看,不过被小给拦下了。”

    “进去了又如何?”崔娄秀摸摸下,目光锐利的望着巷院,淡定道,“本官已经提前让将不该看的东西全收了起来,晾他们也找不出绽。”

    胖不停点,笑呼崔娄秀说的对。

    谢行俭从东厢房尽离开后,没有直接沿着木廊寻找正在西厢房的徐尧律,反而一言不发的原路返回,来到刚进巷院的地方。

    巷院有不少胖这样的管事,她们不停的在院子里穿梭,每个手上都捧着做好的衣裳。

    谢行俭招手让路过的管事来他跟前。

    管事将衣裳放至地上,低眉顺眼的唤了一声大

    谢行俭诧异于这竟然知晓他是当官的,看来崔娄秀早已将他来‘游玩’的事,告诉这些下了。

    他随意的嗯了一声,弯腰将地上的衣裳拾起来。

    衣裳布料触感粗糙,花样简陋,一眼看上去就是男穿的衣服。

    只不过嘛,全是男洗漱后用的亵衣。

    谢行俭突兀的抬起,看着管事。

    管事脸上一窘,辩道:“寡常年在家只会做亵衣,花样多的衣裳,她们手艺够不上。”

    谢行俭挑挑眉,其实让他感觉怪的点并不是在这。

    而是南疆的将士们已经穷到需要江南府的寡替他们做亵衣穿了吗?

    看来这事他得好好请教请教崔娄秀。

    看完衣裳后,谢行俭漫步在巷院里溜达,来往的管事们从旁经过时,不时拿警疑的眼瞅他。

    大概他的身份已经被崔娄秀告知下去,因而他走到之前从里边被封的一排小屋前时,也没阻止他。

    他使劲的推门,发现房门真的从里面被钉死了,不过钉的有些急,好几道小屋门上的钉松松垮垮,他用力一推,门竟然开了——

    屋内摆设很普通,和子的闺房没什么两样,一张床两把椅子一个梳妆台。

    他学着电视剧中的节,拿手敲击床板和墙面。

    很可惜,没有发现任何机关暗道的迹象。

    梨花床立有衣柜,柜子里塞满了被褥,谢行俭突然鬼使差的从衣柜里拿出被褥,随之展开抖了抖。

    顷刻间,一异浓重的气味四散开来。

    谢行俭急忙甩开被褥,捂着鼻子红着脸,慌忙躲避至旁边。

    这气味……

    怎么闻着有点像男默泪的石楠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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