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走就端走吧,省得大米睹物思狗。时常叫孩子带着二白来玩啊。”
两个孩子友谊的小船因此初见雏形,有心无心地加固一番后顺利扬帆。佟贵妃乐得与永寿宫关系亲近些,康熙明摆着疼

留恒,又没有利益上的矛盾,留恒的身子眼见一

比一

好,不怕担责任,她便不会阻拦胤禛与留恒玩。
如今熟了,在哪里玩倒是不一定,两个孩子经常相互

窜,永寿宫与承乾宫都留下了他们带着狗子玩耍的身影。
有时候是正经八百地讨论什么,无论是不是严肃话题,俩

都能腰板溜直当做大事正经认真地讨论,旁

听着是半句话都

不进去;或是得了什么新鲜东西,拿在手上一起研究;更多的时候是围着狗子,胤禛叭叭叭地倾诉,留恒发呆给他当垃圾桶,偶尔听到什么觉着有趣的、或是胤禛着重强调的,就给点反应。
相处方式和年龄不符,但两位当事

乐在其中。
娜仁时常感慨:小小年纪可见不凡,一看四阿哥未来就是要做大事的

。至于留恒——她只希望留恒没有遁

空门的那一天,她就满足了。道家出家应该不叫遁

空门吧?那叫什么?算了,就叫出家吧。
抹一把老母亲的辛酸泪。
话远了,只说胤禛与留恒他们两个可谓是“相见恨晚”,一碰到一起就要玩许久,故而今儿娜仁见留恒回来得早,还有些吃惊。
此时听了留恒的解释,娜仁便笑了,又问:“怎么不叫胤禛哥哥了?我竟还有些不习惯。”
留恒仰

看着娜仁,道:“不是您听着不习惯吗?——四哥要我叫他胤禛哥哥的,他说宫里好多孩子叫他四哥,独我叫他胤禛哥哥,才能显得我们关系更好。既然娘娘听着不习惯,留恒在您跟前只叫四哥便是了。”
娜仁搂着他揉了几把,乐呵呵地:“娘娘的大宝贝啊!”这两个孩子,分开来都是外

眼中有些沉闷的,碰到一起却能够产生怪异的化学反应,也算是缘分吧。
“走,进屋去,早上的果子露喝着好,叫你豆蔻姑姑再预备些?”娜仁牵着留恒的手,对着他一扬眉。
留恒乖巧地点点

,叮嘱跟他的

将大米带下去,然后跟着娜仁往里走。
晚膳便如娜仁所说,预备了炙羊

。若论炙羊

的料,满宫里茉莉配得最好,

得当

星璇的真传,星璇又是得了几位大师傅的真传,加上看过无数偏方秘方,从中吸取

华,调整的方子,味道自然不凡。
羊

鲜


香,又巧妙地祛除了膻味,

质紧致鲜美,香料味没有喧宾夺主,反而更好地衬托出

香,又微微有些许的辣,吃着更是爽

。
留恒从小跟着娜仁混,因娜仁嗜辣,川菜的好厨子也正经吃过几个,他也不怕辣,不必特意预备没有辣椒的一份,给茉莉省了好些事。也是为了照顾小孩子的

味,茉莉预备的羊

并不十分辣。
见二

吃得欢快,琼枝在旁抿唇轻笑,又掀开汤碗,舀了两小碗冬笋莼菜素蔬汤与二

。娜仁瞥了一眼,嘟嘟囔囔道:“说好预备野

锅子呢?”
“茉莉说了,羊

已经是

香味很浓的了,野

锅子又是要吊得高汤涮菜才好,只怕香味一冲,哪个都吃不了多少,今儿且不上野

。这素蔬里的冬笋是新进的,莼菜与马兰菜虽是

品,品质却好,再有

生生的芽菜一调,不怕味道冲了,反而将醇香与清淡结合得恰到好处,配合着大荤最是适宜。”
琼枝笑着解释道。
娜仁轻哼一声,“我看她就是偏心,舍不得叫我们背着皎皎吃了好的。”虽

中如此说着,手上却很诚实地朝汤碗伸手去。
琼枝忍俊不禁,低

轻轻退到一旁。
晚间皎皎归来,倒是面色

如常,不过这么多年她都是娜仁看着长大的,她身上有什么怪异之处,娜仁还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当即叫

斟茶,命她坐下,缓了一会,方问:“这是怎么了?”
“我觉着……我好想被

盯上了。”皎皎低声道:“一开始我也不大确定,直觉如此,便试探了一下,

不多,两三个,应该没太当回事,回宫前我特意了兜了会圈子,便把

甩掉了,可见那边还没有十分准,不然不至于只派这几个

——我出宫的阵仗,京中多少都有数。我也不知是不是偶然,但绝对是有

看到我的脸,然后起了注意。”
她沉吟着,眉心微蹙。
娜仁却立刻想起另一件事,忙问:“是你与安隽云被撞到了,还是那边——”
皎皎手捧热茶,冲她一笑,宽慰道:“额娘放心,与那边无关。和那边有关的事我都做得很隐秘,不会被

发现。是与隽云,但那边应该也不是十分确定,只是试探一下。我一贯谨慎,出门都戴着帷帽,偶尔几次露面,许是就被

看到了,才引起了注意。今儿把

甩掉了,下次再看吧。”
她说着,又有些懊恼地道:“也怪我身边没带几个

,不然还能顺着这两条摸摸后面的线。”
“你没被发现便是万幸的了。”娜仁松了

气,又十分光棍地道:“敌在明咱们再暗,惶恐不安担惊受怕的没用,不如坦

些,左右这事你汗阿玛也知道,即便真有

想要借此生事,想要摆平也容易。”
皎皎便笑着点点

:“是。”
见她的样子,娜仁就知道她是懊恼于事

做得不够周全,当即道:“你还小,有不周全的地方就证明有进步的余地,倒比如今就事事周全,不知

后如何往上走得好。如今知道了哪里的疏漏,

后再仔细小心些就是了。过去的都过去了,疏漏也已然有了,这会不要恼悔,想法子弥补才是,若是弥补不了,就做好万全的应对之策。不过——你那边还是要排查一下,以防万一,免得真是那边出了事,届时打咱们一个措手不及。无论如何,公主私下发展势力都是大忌。”
皎皎点点

,

严肃认真,俨然是听进去了。
见状,娜仁便笑,“孺子可教也啊。行了,别板着张脸了,要不要用些宵夜?叫小厨房下些细面,或是煮碗馄饨饺子来,汤圆也可以,前儿个茉莉带

包了不少,也有蜂蜜花生的、黑芝麻的,也有玫瑰蜜糖、豆沙桂花的。”
皎皎想通了里

的关节,大概心中拿定主意,松了

气,便觉出腹中的饥饿了。
不过一点点,吃不吃都没什么。但见娜仁这样子,她便笑着点

应了,想了想,道:“下一碗馄饨来吧,莼菜虾

的还有没有?”
琼枝便嘱

去问,没一会,小宫

回来,脆生生地禀道:“茉莉姑姑说了,还有十几个,公主若要,立时开火下了。”
“那就预备吧,替我对姑姑说有劳了。”皎皎对底下的态度素来宽和亲近,却也不乏威仪。
与小宫

小太监们相处时候没什么架子是真,威仪浑然天成也是真,这其中的度她拿捏的不错,底下

对她有亲近,也不会没有敬畏之心。
此时她面上带着笑,小宫

便也乐呵呵地去了,皎皎又命

将从宫外带回来的零碎东西叫她们分去,将给娜仁带的点心吃食

给琼枝,笑道:“咱们宫里各种东西已是做得顶好的,宫外的东西等闲怕

不得额娘的

,故而还是带的老几样。等哪

有机会了,带额娘亲自尝尝新鲜的,

后才好换换花样带回来。常卖食味轩的,那边掌柜的都认得

儿了,今儿还给

儿免了个零

。”
娜仁听了,便有些感慨地笑道:“是有几年没逛过集市了,早年你汗阿玛还会带我微服出宫,这几年他政务愈忙,也没那几个机会。或者陪老祖宗出宫逛庙会,自打嘉福寺那位老方丈坐化后,也少了。逛街这事啊,是频繁了嫌烦闹,长久不去又会有些想念。上上次去南苑,咱们逛的那回,当时是烦了,后来想倒也有没逛到的地方。下回索

专门抽出一

来,咱们

一

去。”
皎皎会意,倒没对娜仁的用词提出什么异议,笑着点

答应。
第102章
为了以防万一,娜仁先把皎皎和安隽云的事可能被

发现了的结果告诉给康熙。
“皎皎昨儿与我说,她可能被

盯上了,回宫前发现有

在盯梢,兜了两圈才把

甩了。或许是她在外的行踪被

发现了,那么与安隽云的事——只怕瞒得便不严实了。”
彼时康熙正倚窗读书,闻言瞳孔骤缩,猛地抬起

看向娜仁。
却见她仍坐在另一边动作细致地收着茶叶,手上动作不紧不慢,眉目舒展,

柔和而平静,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知不觉间,康熙的心

也平复了,原本猛地提起的心落回原位,微微眯着眼,将书扣在怀里,两指极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炕桌,好一会,方扯了扯唇角,道:“也罢,若真有哪个没眼色的捅出来想要拿好处,只看他腕子够不够硬了。”
“和皇帝掰腕子,普天之下,有谁有那个底气?”娜仁挑了挑眉,姿态颇为随意地将用箬叶包好的一小封茶叶往罐子里一扔,又道:“我说与你,是想着咱们多少有些戒备。若真有一

有

想要借此生事,按下去也容易。这事说小不小,但能不能被往大里发展,咱们说了算。”
她眉梢轻挑时,

恣意,上位者的威势间又掺和着纨绔子弟的骄矜肆意,这二者杂糅在一起,难得地不矛盾,只是衬托得整个

仿佛都熠熠生辉,朱唇含笑,态之疏狂使

过目不忘。
康熙摇

轻笑,“果然是阿姐的底气重。”
“我的底气,可全仰仗您了,万岁爷。”娜仁调笑一句,又微微沉下面容,道:“也是皎皎行事太不小心了,竟被

注意到。”
康熙本也是这样想的,可见娜仁这样子,又不敢附和——这会若是附和了,

儿还能有好

子过吗?
只能讪笑着打圆场道:“皎皎还小呢,就她这个年纪里,已经足够沉稳成熟了。”
他言罢,想起娜仁方才的话,又有些感慨,目光幽幽,“外

的腕子,有时有所顾忌,一时半刻轻易不好掰,但咱们国门里的,只有朕想不想掰的……”
他抬起

,目光灼灼,直击

心。
娜仁无奈地一叹,劝道:“台郑那边还要打着呢,雅萨克暂且放一放也没什么。总有真正平定四方的一

,若是为雅萨克失了台湾,岂不是顾此失彼,丢了西瓜捡了芝麻。”
“阿姐所言,朕如何不知呢?”康熙轻笑着,姿态随意地靠着靠背,眉眼微垂,盯着手中那卷《资治通鉴》,久久未语。
见他这样子,娜仁了然,却又无能为力。只能将手上装好的茶叶罐子收起来,又命

送了个小炉子进来,一边敲着茶砖煮

茶,一边徐徐道:“这牛

茶啊,我喝着,甜的咸的各有滋味。

家要有所偏好,我偏不要,今儿想喝哪个凭爷心

,左右都是近在手边唾手可得之物,非要分出个高下来论,有什么意思?不过虽然都是唾手可得的,却也分个明

今朝。例如今儿个你来了,不喜甜

的牛

茶,我便先煮咸

的来招待你,等改

,再换甜

的。
早晚都是进了我的肚子,不必急在一时半刻都喝下,免得撑坏了肚子。孩子小,只想把好东西都塞进嘴里,可渐渐长大了,就要知道事

有轻有重,吃食也有分能留存多久的。说来好笑,前儿个留恒得了一碟子点心和一包

脯,吃宵夜的时候问他先吃哪个,他倒没犹豫,先把点心吃下去了,问他缘故,说那

脯能留许多时

,不急于一时,点心却是不吃就坏了,小小

儿,倒是还知道些生活常理。”
她说得东一榔

西一

子的,想到哪里说哪里,仿佛只是闲聊漫谈,不像是劝

的样子。最后笑吟吟地抬

望着康熙,炉子里

茶升起许多小气泡,娜仁瞥了一眼,笑了,“瞧瞧,这

没急,茶急了。”
“……阿姐这自称叫老祖宗知道,只怕一顿好骂。”康熙也笑了,这次

温和许多,缓声道:“阿姐放心,朕都知道……且静待来

吧。”
自清建国,多年内沙俄对边境多有觊觎之心,顺治年间被重重打击一回,才算得了边境几年平静。然康熙继位后,三藩之

,朝局动

,沙俄趁机在雅萨克筑城盘踞,觊觎之心又起。
康熙多番警告也无济于事,今年忍无可忍,调乌喇、宁古塔兵士众往黑龙江城一带,驻扎于

珲、呼玛尔两地。后又鉴于这两地都距离雅克萨路途较远,改令呼玛尔兵驻额苏里。这些军事调动只能说是个警告,与此同时,康熙又遣郎谈、彭春侦察雅克萨

形,显然攻打之心已起。
但鉴于对台湾前线那边,施琅已于今年冬月率军前往兴化平海卫训练,计划明年攻台,若是此时再与沙俄方在雅萨克

战,同时供应两边战场,只怕朝中物资供给、军士支援会有些紧张。
权衡之下,康熙还是决定先啃下台湾,暂且放下雅萨克。却又不甘调动彻底白费,命宁古塔将军与之对垒,随时做好

战准备。
帝王野心,初见端倪。
朝局中无奈之事甚多,娜仁素

不大

理,是这几

康熙状态一直不大好,她才开

劝了两句。
见康熙听进去了,她便放下心——其实康熙如今已经是能够独当一面的帝王,即便没有

劝解,也会很快将心思重新放在政务上,但她看康熙自带多年滤镜,总觉着纵然是帝王权重,心里也有一块柔软的、需要

关怀安慰的地方。
想来若是太皇太后听了,会感慨良多吧。
皎皎的事算是把预防针打下了,康熙既然知道了,便会命

留心注意,一旦出现什么苗

,先行出手按住。
同时娜仁也不忘嘱咐皎皎近

少出宫,行事小心些。
皎皎只道:“额娘放心。那边的事都打理得差不多了,我也与隽云说了,年前不会与他相见。这段

子啊,

儿就老老实实地留在宫中,陪您、陪汗阿玛、陪老祖宗、皇玛嬷,再陪陪咱们小留恒——”
她说着,笑呵呵地将刚刚走进来的留恒搂到怀里,问:“在承乾宫玩得开心吗?姐姐叫

送去的蜜桔吃了吗?”
“吃了,滋味甚好,四哥叫我替他谢过姐姐。”留恒一本正经地道。
皎皎便眉开眼笑,摸了摸他锃亮光滑的小脑瓜,打趣道:“瞧这发型,若没有这根小尾

啊,活像个小和尚。

子也像,又闷又古板。”
“他才不古板,比咱们洒脱多了,不过是不在意有事

罢了。”娜仁笑道:“若说是小和尚,倒是不贴切。……年下了,佟贵妃事忙,承乾宫也是



来

往的,这些

子你可以多约你四哥过来玩,免得还给佟贵妃添

。”
留恒答应着,乖乖巧巧地,又带着几分小严肃,叫

看着心都化了。
一进了腊月里,宫中

便开始掰着手指

等过节的

子。上了学的阿哥们尤惨,素

能休息的

子不多,只能盼着过年这样的大节

才能休息两

,有时遇见说话,贤妃都说大阿哥近来


盼着过年。
小不点们俨然没有那样的烦恼,但过年了,宫中饮宴、放烟花

竹,热热闹闹的,便是小孩子们期盼的。故而这几

,皎皎总说小的们掰着指

算还有几

才正经过年。
慈宁宫里常有祖孙四代坐着喝茶的恬静时光,太皇太后听皎皎这样说,眉开眼笑地,“都是活泼孩子。”
娜仁坐在旁边慢吞吞地剥橘子,忍不住噗嗤一笑:“那般

凑热闹,确实是活泼孩子。”
话音刚落,见太皇太后不大赞同地睨了她一眼,便正经起来,摆出端庄笑容,斯斯文文地道:“可不是快了。今儿年下新裁的衣裳,针线上

一早就送去了。我的和留恒都试过了,老祖宗方才也试过新衣裳了。等会去了,你也试一试你那一身,若是有什么不合身的,送回去再叫她们改。正好也穿给额娘看看,那颜色倒是鲜艳,你素

不

穿的,其实穿起来也会好看。”
“若穿了红衣裳,少不得多配两样首饰,打扮得鲜艳些,多累啊。”皎皎笑得眼睛弯弯的,又扯着娜仁的袖子道:“不过您若是喜欢,

儿也可以多穿几回。”
娜仁摩挲着她的颈子,好笑道:“旁的没学到,你这撒娇的功力可是学了个十成十。”
太后白了她一眼,“多值得骄傲的事吗?”
娜仁昂首挺胸,一副引以为傲的模样。
太后忍不住翻白眼,又就着好笑,劈手从她手中夺走剥出来的半个橘子,撕下一瓣送


中,仔细地咀嚼,然后故意笑道:“不错,真甜。”
娜仁都愣住了,不过这么多年与她斗智斗勇也不是白来的,当即站起来走到太皇太后身边,挽着她的手臂摇着,

中还喊着:“老祖宗~”
飘着的尾音叫太后

皮疙瘩都起来了,太皇太后对这一套却很受用,虽点了点她的额

,嗔怪一声:“多大

了,再过几年都要做

岳母了,还这样

撒娇。”面上的笑意却不作假,只见她轻咳一声,正襟危坐,横了太后一眼:“欺负晚辈,你也是很厉害了。”
太后长长叹了

气,认命地低伏做小。
十七

开禁,开始燃放

竹,随着

竹声声响,除夕也一


将近了。
这

各省督抚献上年贡之礼,永寿宫也作为如今东西六宫第一,也收到不少,娜仁一开始还饶有兴致地摆出来翻着礼单子细看,后来见多半绕不出绫罗金玉之流,便没大兴致了。倒有些藕

、瑶柱等吃食,还算新鲜些,能给餐桌添个菜。
二十六

,宫中各处开始壮点红绸彩缎,挂门、春联、宫训图。
永寿宫也不能免俗,廊下要垂如意结,门窗上预备贴红福字,楹柱上要则挂春联。
福字是乾清宫早赐下的,各宫皆有,不过娜仁一向习惯等到二十六再与春联一起张贴悬挂,便被她暂且压下。
宫中的春联不似寻常百姓

家,红纸黑字,浆糊贴上。宫中讲究用白底春联,这几年更有牌面些,开始用洒金白绢。这春联是框了边的,每年从腊月廿六挂到转年二月三,取下来后不会扔掉,而是收到库房里,改年再挂,依旧是这一幅。
这些春联均是翰林学士所书,选用寓意好的对子,不出挑也不出错。
娜仁宫里这一幅也正经挂了几年了,寻出来后发现春联的边框有损,便命翰林院重书——康熙自诩临帖颇有所成,写了福字赐下还没满足,见状便大手一挥将春联也揽了过去,写好叫内务府重置边框,如此桩桩件件,便拖到今

才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