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生气吗?你才是他儿子啊,

什么只对厉南希这个养子好。”
厉北庭在医院这么多天,他又来看过几次,不是因为面子不得不来,要不然就是为了厉南希来,每次都待不了几分钟就走,还不如舒志明来一次在这待的时间多,不知道的还以为厉北庭才是他的“养子”呢。
舒澜不知道厉北庭清不清楚厉南希的身份,她是打算和厉北庭说的,但现在厉北庭的身体还没有好全,就想过段时间再说,才会说是养子。
“因为他不是养子。”厉北庭漫不经心道。
“你、你知道了?”舒澜手上的动作停滞,厉北庭竟然真的知道了。
“十三岁那年,偷听爷爷


说话知道了。”
也是从那时起,他的

子变了,以前他以为,厉家只有他这个长孙,后面才知道,原来有两个孙子了。
可是公司只有一个,如果想要的话,就要去争。
厉北庭并非一定要公司,给他点时间,他一样可以建造出一座商业帝国,可那是属于母亲的位置,公司也有一半是属于母亲,凭什么给赵琴和厉南希?
不该是他们的东西,厉北庭一分都不会让步。
“这么早?”那个时候,厉北庭才读初中。
可是前世她一直都不知道厉南希是厉键的私生子,还以为是厉键单纯的偏心,原来厉北庭从十三岁起就背负了那么多。
“我知道的不仅仅是这件事,之前你不是问我,为什么没有我母亲的墓碑吗?因为我母亲她知道我父亲出轨,最终也是因为他出轨才郁郁而终,出轨这件事对于当时的厉氏来说是天大的丑闻,母亲为了我考虑,所以没有选择闹大,但她临死之前说不想

厉家的祖坟,所以埋葬在了我外公家。”
二十多年前,那个时代还没有现在这么开放,社会对出轨的容忍度不如现在高,现在似乎出轨已经是见怪不怪的事了,但那个时候还是会受到很大的影响,尤其是从商的

,需要良好的形象。
第一次偷听到这件事的时候,厉北庭很不解,为什么妈妈不揭穿这个渣男的真面目,而且因为这样一个

郁郁而终,留下他一个

在世上。
可当他渐渐地长大,明白了感

,开始有所体会。
母亲

着厉键,也可以说是

过,因为被伤的太

,已经没有办法愈合了。
身体上的伤,还有医生治疗,可是心

的伤,却只能随着时间的推移,要么自己走出来,逐渐愈合,要么越来越重,直至溃烂无救。
母亲大概也很后悔

过这样一个男

吧,可是感

的事,谁说的出来对错呢?
就像厉北庭回复网友的——死在舒澜手里他甘愿。
可是遇到舒澜之前,厉北庭从来不把感

当回事,因为有母亲的前车之鉴在,但遇到舒澜之后,那些前车之鉴也变得毫无意义了。
他又一次坚定的走上了母亲走过的路。
舒澜听了这些,眨了眨眼,眼底湿润,心生难受,感觉小心脏被

攥紧了揉捏,她走了过去,小心翼翼的伸手拉住他的手,语调温柔,“你别难过,以后还有我。”
十三岁就知道自己的妈妈是被爸爸间接

害死的,还有一个私生子弟弟,那样的感觉,一定很崩溃吧。
可是厉北庭却没有因此闹腾,堕落,而是变得更加上进,用实力掌握住本该属于他,却有

想要抢的东西。
赵琴她怎么好意思抢公司呢?背负着一条

命,她晚上睡得着吗?
因为爸爸一直给她灌输的都是

妈妈的一面,

孩子的一面,从来没有想过,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这样的渣男,这样的渣爹。
厉北庭低眸,他是第一次向

提起这件事,他以前以为这件事会被他永远的埋在心里,现在却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说出来了。
最难受的那段时间已经过去了,现在感触不是很

,但见到厉键,他也没什么好脸色。
出轨不犯法,他又能怎么样呢?杀了厉键,然后他自杀还是去坐牢,把公司留给厉南希?
做梦!
这样的蠢事他不会

,但总有比死更难受的法子。
“没事,这么多年了,早没感觉了。”厉北庭望着抓住他手指的白皙指节,舒澜的手比他白

,比他小,握在手里像是个小孩子的手,怎么会有

连手指都可

到让他

不释手。
“才不是呢,你肯定很难受,没有想到他那么坏,以后我都不喊他了。”舒澜扁了小嘴,就算不能感同身受,也为厉北庭感到委屈。
“好,不喊,咱们都不理他们,过自己的

子。”厉北庭笑了笑,揉了下她的脑袋,“这件事,他们还不知道我知道了,所以你也别说。”
他们以为他不知道这件事,还会顾忌点,一旦他们知道他已经了解,撕

脸了,连那点子顾忌也没有。
打

惊蛇,对他不利。
谁能想到,本该就是厉北庭的东西,现在却要处心积虑去保住。
“好,我不说。”舒澜坐在椅子上,手肘撑着床沿,拉着厉北庭的手,“你晚上想吃什么,我让林姐去买菜。”
套房内有厨房,现在都是林姐买菜,厨师过来这边做饭,就不用食盒提来提去,也不够新鲜。
“又不是你亲自下厨,做什么都一样。”
“你不是不让我下厨吗?”舒澜抬

望着他,“不会又嫌弃我了吧?”
厉北庭摇了摇

,“没有,只是没有很想吃的,你想吃什么?”
“吃一个糖醋排骨,我们吃甜的,吃了甜的,心里就不苦了。”
“好。”
这件事之后谁也没有再提,本就不是多光鲜的事,提多了反而让

觉得恼怒。
厉北庭在医院住了大半个月,终于在他的强烈要求下得到了医生的准许,可以出院了,不过还是要定时回医院复查。
医生知道最近都是舒澜在照顾厉北庭,也就把注意事项和舒澜说了,最重要的一点就忌

和休息,别熬夜。
本来这次厉北庭失血过多,身体虚弱的很,熬夜对身体毫无好处。
舒澜对此可是完全遵照,她不会下厨,就在小细节上面多照顾点,不过厉北庭这么大

了,也用不着怎么照顾。
就是晚上不肯早点睡觉。
为了保障厉北庭充足的睡眠,舒澜八点半就开始催他回房间睡觉。
谁知厉北庭摊了下手,“睡不着。”
现在哪个年轻

不是十一点十二点才睡觉,多是凌晨三四点才睡的,熬最晚的夜,享受最寂寞的孤独。
“那你回屋酝酿睡意。”要舒澜睡,她也睡不着,可是厉北庭这不是特殊

况嘛。
“我今天想洗澡。”因为厉北庭伤

在后背,已经很久没有淋浴了,都是用毛巾擦洗,伤

沾了水会发炎,洗不得。
要是伤

在手上还能抬起手,可是后背还真是没办法。
“那我给你放水,你自己洗一下,后背不能沾到水。”舒澜拉着厉北庭上楼。
“我想洗一下后背,昨天晚上出汗了,有点黏糊。”快五月了,云城逐渐热了起来,晚上偶尔要开个空调,可厉北庭伤

没好全,不敢给他开太低,怕又生病了。
要是照以前,厉北庭身体好,就是开到十八度也没事,现在不一样了,开到二十八舒澜还嫌低,这就导致昨天晚上出了点汗。
舒澜上楼的脚步顿了一下,“那我喊王叔给你擦一下。”
“你不能给我洗吗?”厉北庭攥紧她的手腕,黑黢黢的眼眸幽

。
“我……”舒澜张了张

,也不是不能,就是觉得给厉北庭洗澡这件事,似乎还不能做到面不改色。
厉北庭望着她半晌,最终轻微的叹了

气,“算了,不洗了。”
继而,他松开她的手往上走,微微低垂着脑袋。
舒澜眨眨眼,总觉得他的背影带着几分失落。
一瞬间,她就心疼了,不就给洗一下后背吗?又不是要她给洗全身,这么扭捏做什么,厉北庭可是才救了她的命。
舒澜追了上去,在厉北庭的房门

拉住了他的衣袖,“我给你洗。”
“不用了,我不想勉强你。”厉北庭拉开她的手要进屋。
“我不勉强,我就给你擦一下后背,其余的你自己洗,好吗?”舒澜抱着他的胳膊,灵动的眸子望着他。
厉北庭的喉结上下滚了滚,“好。”
舒澜先去放水,然后厉北庭脱了上衣进去坐到椅子上。
舒澜拧

热毛巾,从颈部开始擦拭。
厉北庭的伤

已经拆线,但还没有全部愈合,后天再去医院复查一下,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沾水。
还记得第一次见厉北庭的后背,那时候肌

结实有力,看着就满满的安全感,现在后背被养白了很多,肌

也消下去了,显得有些瘦弱,因为厉北庭昏迷好几天,就是在消耗身上的能量,又这么久不能锻炼,再好的身材也会有所改变。
不过一想到这些都是因为救她而造成的,舒澜心里就很不好受。
而此刻,厉北庭也有些不好受。
他就是在给自己找罪受,柔软白

的指尖时不时擦过后背,像一

电流涌过,让他身子紧绷,一丝热气涌至腹部,险些在这样的时候硬.了。
厉北庭没接触过


,在遇到舒澜之前,不管是心理还是生理,都没有半点波动,大学同学先后脱单,而他却如老僧

定,同学打趣他是不是不行,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他没放在心上,反正行不行都行,他无所谓。
直到那次见到舒澜,少

娇艳如花,明媚张扬,当天晚上,穿着一身红裙子的舒澜

了他的梦。
第二天醒来,裤子和床单都湿了,他竟有些羞赧,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不知该怎么办。
后面,他越陷越

,有时候竟沉浸在梦里,无法自拔。
他那时觉得自己疯了,又不是十七八岁的毛

小子,竟然也会因为一个梦而

难自已。
那时厉北庭正是最难的时候,刚

公司,面对众

的考验和质疑,丝毫不能分,也觉得他和舒澜之间差距太大,他比舒澜大了五岁,他都会打酱油了,舒澜才出生,所以一直没有主动,只是暗中注意她。
一直到他顺利坐上厉氏集团总裁之位,而舒澜也毕业了,他才感觉到和舒澜的差距小了不少,而他也能给舒澜更好的生活,这才出手。
可是结婚后舒澜的反应给他泼了一桶冷水,他哪里还敢做那样的事,总觉得是在亵渎她。
直到现在,舒澜温温柔柔的给他擦着后背,时不时问这个温度行不行,才有种两

结婚了的真实之感。
“洗好了,也擦

了,你自己洗吧。”舒澜放下毛巾,“你小心点,别进水了。”
“好,辛苦了。”厉北庭主动拉开浴室的门让她出去。
舒澜松了

气,还以为厉北庭会得寸进尺,看来是她小

之心了。
殊不知,厉北庭就算是想得寸进尺,现在也不行啊,伤

要是崩裂,他就更得拖一段时间了。
而且他怕让舒澜再待下去,某处就要藏不住,让她笑话。
未免被她说是流氓,还是让她先出去。
等厉北庭洗漱出来,舒澜坐在床沿上,“床已经铺好了,快上床休息吧。”
“这些事你让林姐来就行。”一直以来,厉北庭要舒澜的照顾就是经常出现在他眼前,不用做太多。
“没事,你快点睡觉就当是对我的感谢了,已经九点多了。”
“这么早确实睡不着,要不然你拿点东西诱惑我一下,比如、这么早睡觉有什么好处?”厉北庭坐到舒澜身边,舔了舔唇角。
“你怎么像个小孩子啊。”舒澜撇了撇嘴,“那你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