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瑞祥正要给孙子解释,未及开

就被楼下的不客气的声音打断。
——“老

子,你还不带孩子下来吃饭!难道还要我老婆子下帖请吗?”
“行了行了!嚷嚷什么!就下来了!”郭瑞祥不耐烦地道。
当初师兄弟四


面子的事,正不知道如何向孙子解释,听到老婆子喊吃饭,就顺坡下驴急着脱身,立即从椅子上站起来说:“行了,就这样吧,这件事回

有空儿我再跟你说,现在我们下楼吃饭去。”
“爷爷,我下午就没课了,明天就正式放假了,你下午就给我讲讲师祖的故事吧?”
看着孙子期待的目光,郭瑞祥的心就软了下来,不由点点

道:“走吧,先吃饭去。”
“嗯。”郭宏乖巧地应了声,蹦蹦跳跳地一边往楼下跑一边撒娇地喊道:“


,你孙子饿了——”
“饿了就快下来,


好给你治饿!”


站在客厅里,笑的满脸百花绽放,一脸的慈祥。郭宏见到


,一

孺慕之

油然而生,上前拉住


的手,扶着


往餐厅走去。
“小乖乖,先去洗洗手,


给你盛饭快去。”
郭宏一直都是由


带大的,从小到大都是


是心尖子,要说在这个家里郭宏跟谁最亲,那无疑就是面前的


了。
由于


护犊


,在这个家庭里,无论郭宏犯了什么错,不管是父母还是爷爷,没有谁敢动他一指

。爷爷最多也不过是借着喂招的由子公报私仇而已。
就算这样,只要


在场,每次看到孙子了吃亏,都奋不顾身地扑上去,一把抱在怀里,一边乖乖,心


地叫个不停,一边把老

子骂个狗血淋

。即便是一向彪悍的爷爷,也只有摇

苦笑的份。
郭宏洗罢手回到餐厅,


正笑眯眯地坐在那里,溺

地把他拉到自己的身边,把一碗凉开水冰过的凉面推的他的面前,爷爷正打开一瓶冰镇啤酒,给自己倒了一杯,又为郭宏倒了一杯:“来,宏娃子,先陪爷爷喝一杯,降降温!”


连忙阻拦:“娃子还小呢,别让他喝酒,多吃菜,好长个子。”
爷爷一瞪眼道:“你一个


家,懂什么?还小呢!瞧瞧,多高啦,比你都高,这明年就比我还高了,能吃能喝,那才叫男子汉大丈夫。我们郭家虽然就这一根独苗,但也不要脂

堆里的出来的贾宝玉。”
看到郭宏端过酒杯一饮而尽,郭瑞祥豪爽地笑道:“我们家的宏娃子长大了,有豪气,像我们郭家的种,再来!”
郭宏刚刚放下酒杯,


已经把几片酱牛

夹到他的碗里。
郭宏这才有空打量桌子上的饭菜,一盘韭菜炒

蛋;一盘青椒瘦

丝;一盘绿盈盈的生荆芥;一盘五香酱牛

是梅蕊家的饭店的招牌菜。还有半碗红油蒜泥儿。特别是生荆芥和五香酱牛

是郭宏最

吃的。
郭宏一

就把酱牛

吃到嘴里,又去夹一筷子荆芥蘸蒜泥儿,不住地赞道:“好吃,好吃,我最喜欢吃这生荆芥和酱牛

了……”
“好吃,你就多吃点儿啊,喜欢吃什么就跟


说,


给你做……”


自己顾不上吃饭,又往孙子碗里布菜,就这样看着孙子吃,吃得越香她越高兴。
在


的眼里,郭宏就是一个捧在手上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主儿。郭宏就是她的一切,从小到大,不论在那里,她对郭宏的宠

都是毫不掩饰的。郭宏时时刻刻都沐浴在


溺

的幸福和感动之中。在


身边,郭宏感到自己并不是一个半大小子,而是一个永远都穿着小兜肚儿,等着


投来疼

的目光的小娃子。
小孩子家的也拿不出什么能够表示的,只有嘴

更甜,哄得


总是眉开眼笑的,那也就是他最大的孝心了。每当这个时候,他就有一种幸福和满足的感觉。这惹得爷爷和爸妈都嫉妒得不行,笑骂他都这么大了,还向


撒娇,害不害羞啊。郭宏觉得自己在


面前永远都没有长成大

的时候,让


活的开心就是自己的幸福,没有什么可害羞的。
郭宏把


的碗里夹满了菜:“


,你也赶紧吃吧,我都快吃饱了”
“好的,好的,


吃,


吃……”


端起碗香


地吃了起来,嘴里还不住地夸赞,“娃子懂事了,知道疼


了……”
看到郭瑞祥默不作声坐在那里似笑非笑,郭宏拿起酒瓶替爷爷斟酒笑道:“爷爷,我吃饱了,陪你喝几杯酒,你不会怪我吧?”
“呵呵,不会,不会,宏娃子陪爷爷喝酒,爷爷怎么会怪你呢?”爷爷也是一脸的满足,看了我们家宏娃子是真的懂事了。
…………
这顿午餐郭宏吃得很开心。他知道爷爷有着雷打不动的午睡的习惯,心里想着听爷爷讲师祖的故事,但也不好意思不让爷爷休息,只得和爷爷


打个招呼退了出来,上了二楼洗了个凉水澡,换了一套t恤短裤,坐在电脑前玩了一会儿网游。他虽是小孩子,可对这网游也没有多大的瘾,玩了一会儿也就兴趣索然了。
突然想起了自己上午从地摊儿上淘换回来的宝贝,还没有仔细欣赏呢。郭宏从书包里拿出那三件玩意儿,一

脑儿地放在床上,他满有兴趣地拿起那把刀,这三件小玩意儿还就这把刀的卖相最好,刀把虽然是塑料的,但刀身却厚厚的,亮亮的,拿在手里感到分量还可以,不像那些水果刀拿在手里轻飘飘的,没有一点力度,刀刃很锋利,把大拇指放在上面拖动,有一种麻酥酥的感觉。
郭宏拿着刀在手里把玩着,比划着,时不时地做出刺杀和劈砍的动作。玩了一会儿,郭宏对这把刀还算满意,就算仅仅这把刀,四十块钱也值了。
再看看那个八卦牌牌,越看越难看,tmd,白送的东西就是没好货呀。
郭宏把它们拿到洗手间,打算先清洗清洗再拿给爷爷鉴赏。特别是那个石

香炉,里面还有烟灰的残渣,


要是看到肯定会恶心死了,还会拿它捣蒜泥儿吗?哎,不管了,先洗洗再说。
他拿出洗洁

倒在香炉内,用手在里面均匀地涂抹,再把洗洁

倒在手上,搓了搓手,把手上的洗洁

搓在香炉的外面。找了块抹布折叠好了,又在水龙

上浸透水,擦洗香炉的内壁。不一会儿,内壁就涌出大量的灰色的泡沫。他耐着

子又擦洗了一会儿,觉得差不多了,开始清洗外面,真是脏啊,泡沫已经没有了,上面都是灰黑色泥浆。郭宏拧开水龙

把它冲洗了一遍,看看香炉里面已经差不多了,虽然也还是黑黑的,但摸上去挺光滑的。郭宏用洗洁

又清洗了一遍,冲洗

净,把抹布也洗

净,在香炉里里外外擦拭着,放在鼻子上使劲地嗅了嗅,除了浓郁的洗洁

的味道外,再也没有了烟灰的气味,才感到满意。
啊,大功告成!郭宏把香炉顺手放在洗理台上,扭了扭脖子,活动活动胳膊,准备做另一项工作。
郭宏拿起那个八卦牌牌,在手里掂量掂量,分量还是蛮足的,和石

的比重应该差不多。他倒了大量的洗洁

在抹布上,再用抹布把牌牌包裹起来,用双手使劲地揉搓,这次他决定付出更多的

力和耐心,一定要清洗

净。
大约十分钟之后,郭宏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他忙不迭的用水冲洗,仔细地擦拭一遍,这下

净是

净了,表面上的浮灰和污物都不复存在。但是郭宏还是感到不能令

满意,那乾、坤、艮、巽、离、坎、震、兑八纯卦的道道里,总是有些白白的,像石灰一样的东西,硬硬的,用指甲抠也抠不掉。捣鼓了半天也没有办法,这让郭宏有一种无力的感觉。
但郭宏是一个不容易服输的

,越是没有办法就越是要想办法。这时他想到了一同买回来的那把尖刀。
他风风火火地跑回房间,拿了那把尖刀再次来到他工作的洗理台前,小心翼翼地反捏着刀尖,一点一点地剔除那些白色的石灰一样的东西。虽然不容易,也还算卓有成效,一会儿功夫,八卦已经搞掂了四卦,郭宏有些急了,但他还是暗暗地告诫自己,沉住气,一定要沉住气,慢慢的,慢慢的,总会剔完的。
郭宏不疾不徐地,一刀一刀地剔除上面的石灰。最后一刀!好!大功告成!——“哎呀!”
——郭宏心里一阵兴奋,最后一刀还是使劲大了点儿,刀尖划过左手大拇指的肚子,锋利的刀尖把大拇指划了一个二公分长的

子,顿时,血流如注,染红了整个八卦牌,殷红的鲜血汩汩地流出,溅得洗理台上、地上、香炉上到处都是。
郭宏虽然算是练武之

,毕竟仍不过是个孩子,一时间也被吓着了。平时打架也是见过血的,但多数流的是别

的血。现在自己流了这么多血,怎能不慌儿?待他反应过来,止血!必须止血!急忙放下八卦牌,捏紧大拇指,转身就往自己的房间跑。
郭宏跑回房间,用左手的食指和中指捏住拇指,右手拉开橱柜,拿出家庭保健小药箱,打开箱盖,麻利地拿出真空包装的消毒棉纱包,用嘴叼着配合着右手撕开封

,拿出一块呈四方形折叠的棉纱,随手一抖,对角折叠成双层放在床上,拎出一瓶消毒水,两只膝盖夹住瓶子,右手拧开瓶盖,放开左手的中指和食指,大拇指的血又汩汩地流出来,房间里充满着血腥味。郭宏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拿起瓶子对着伤

淋下去,血水和着消毒水一起流到地上。郭宏还在不停地倾倒药水,看看差不多了,才拿过床上的棉纱裹住右手的大拇指,鲜血顺着棉纱往外渗出,郭宏也不去管它,把高出手指的尖角折叠过来,一层一层地把手指缠上,渐渐地看不到了血迹。
郭宏用医用不

胶把棉纱缠好,这才长长地出了一

气,摇

苦笑,tmd,今天算我倒霉,先是和梅蕊那个黄毛丫

吵了一架,现在又弄个出钱又出血。手包成这样,


看见了不知道会心疼得什么样子;爷爷看见了,恐怕又有吃不完的排

儿。大胡子叔叔啊,你今天算是害了我啊!
看到地上的血水和药水,闻着满屋子的血腥味和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郭宏不由皱着眉打开了窗户。
唉!光是清洗房间也不知道要清洗到什么时候。
郭宏从阳台上拿过拖把,施施然走向洗手间,心里打不定主意:是先清理卧室呢还是先清理洗手间呢?
他跨进洗手间,一脚门里一脚门外,蓦然昂首,不由傻呵呵地愣在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