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弈垂眸看她,目光坚定:“你不必忧心,我的师门与你想象的不同,我是圣道宫首席弟子,师承碎月散

,我的师长并不是俗世中

,也不会用俗世的目光来看待世

,他们会接受你的。”
明茴对上他的目光,却偏

躲开了:“柳公子,你觉得喜欢我,不过是因为你并未接触过几个

子,更没接触过我这样不知羞耻的

子,我随意撩拨你几句,你便会脸红心跳,这样不叫喜欢,你会后悔的。”
“而且,我第一次见到像你这般能在天上飞的

,我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你不该喜欢我这个


。”
柳如弈摇

:“明茴,你很好,不要这样说。”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轻轻地祈求:“你可以尝试着相信我,嫁给我,不会吃亏的,我能保护你的。”
作者有话说:
我发现好像有读者没有看懂柳如弈的这条线。
首先,柳如弈本来是一个

,是上一任天道的候选

,然后他经历了不知道啥之后,就分裂了成了两个部分,一部分成了现在的天道,一部分魔化导致了坠魔渊的形成。
所以柳如弈本质上是没有死的,老魔只是把他的一部分给捅了。
这一段是讲柳如弈的往事,明天就能结束,算是一个言

故事,但也不完全是。
然后尧尧就跟着老魔回他家,就是极域,咱们就可以进

完结剧

了,通俗来讲,就是老魔和boss(天道)的终极大战,到时候很多前文提到过的角色都会再次登场,师父、姐姐、老魔的对照组李晚尘还有上一任魔尊扶念之都会再次出现。每个

都会有自己的结局,系统的秘密、尧尧的真面目也会随之揭晓。
非常抱歉经常修文给大家带来了不好的体验orz,我现在是趁着暑假,多写点儿,拖到开学的话,

更会变成一件非常艰难的事

,而且,如果因为太忙而断更续写,很容易影响整体的连贯

,所以我一般尽量快点儿写。
第56章 规则
柳如弈自幼便生活在圣道宫, 师父是圣道宫最受敬仰的师祖,碎月散

。
门中弟子都称他一声“小师叔”,因辈分太高, 他其实并没有什么玩伴。
唯一的师姐早已修炼有成,成了镇守一方的圣道宫四宫主。
年幼的小师妹,虽与他自小一起长大,却因过于任

,总被师父关禁闭, 一关就是两三年, 他又醉心修炼,时常闭关, 久而久之,关系也淡了。
所以这十几年来, 他的生活很简单,每

不是修炼, 便是听师父的教导, 或与东梨山附近的妖兽斗法。
好处是, 东梨山常年大雪覆盖,妖兽皆身体坚韧, 攻击

强,这些年来, 他的斗法能力在同阶修士中一直是佼佼者。
圣道宫有个只有各宫宫主才知道的秘密,每隔千年,此界天道便会

替换位一次,而继位之

, 会被圣道宫收为弟子, 认真培养。
圣道宫紧遵天道指引的门规, 便是来自于此。
柳如弈一直知道,自己就是被选中的下一任天道,但事实上,他对成为天道的理解其实并不

,师父教导他要匡扶正义,以守护天下苍生为己任,所以他一直以为,想要当好天道,便要做到绝对的善,绝对的无私,愿为他

牺牲自己,那便是一个好的天道。
柳如弈没有怨言,圣道宫教导养育他,他愿意牺牲自己,成全师门厚望。
可师父每每听他这般说时,都摇着

,问他:“既然天道是绝对的善,是愿为他

牺牲自己者,那为何世上这么多受了苦难的

,跪下来祈求上天时,上天却没有给予他们回应呢?”
柳如弈觉得,那是因为天道不称职,否则,他应该让所有

都过得幸福才对。
师父却又摇了摇

,对他说:“你若想让每一个

都过得幸福,又该以什么来衡量幸福,又用什么来维持幸福呢?若两方产生了矛盾,你又该如何保证你所救助的便是正义的一方呢?”
柳如弈不知道。
师父告诉他:“这世间不可能有绝对的善,也从不存在绝对的恶,唯有规则的存在,才能让这个此界不成为地狱。”
“一个

,他可以去肆意妄为,无论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还是心思歹毒,杀

如麻,这都是他的选择,会有规则来限制他、惩罚他。”
“但天道不可以,天道所象征的,从来不是绝对的正义,而是牢不可

的规则,你要做的也不是救助他

,或替什么

去打抱不平。”
“成为天道,便是要守护规则,这样,才算真正的守护天下苍生。”
“所以,规则到底是什么呢?”柳如弈满腹疑问地询问师父。
师父摸着他的

说:“它是枷锁,也是城墙,它束缚着我们,也守护着我们。”
那时的柳如弈并不能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他只知道,自己的小师妹因为没有遵守圣道宫的规则,而被师父罚去关了禁闭,再出来时,她便不敢再犯了,圣道宫又能清净几

。
下山历练那年,柳如弈刚刚十九岁,彼时的他未接触过红尘,不谙世事,师父总说他心

不够,若没有成长,未来定会吃大亏。
也是那一年,柳如弈遇上了此生挚

,明茴,一个普通到甚至无法修炼的平凡

子。
守护天下是守护,守护一

也是守护,柳如弈觉得这其实没什么区别。
成亲那

,柳如弈想得很简单,凡

的生命有限,他可以用百年的时间来陪伴她,与她相

相守,和她白

到老。
在这百年的时间中,他也可以更

的体会

间的五味杂陈,参悟师父一直所说的“心

”。
所以参悟的结果是,他发现,想要真正做到无私,是多么的艰难,即使修为再高,实力再强,若心中有了羁绊,便会变得畏手畏脚。
他贪恋与明茴相处的时光,贪恋她的体温,她平凡而普通,脆弱且坚韧。
柳如弈从未觉得明茴脏,修真之

,看

望气。
明茴是他见过最

净澄澈的

。
一切的转折发生在成亲的第六年。
六年间,他陪她一同送走了她重病的母亲后,又陪着她,一同送她的妹妹出嫁。
对凡

来说,六年很长,但对于修士而言,或许一次闭关,六年也就在眨眼间过去了。
直到那天,师父终于发来了传音符。
传音符中说,妖巢

发,沿冥海北上,各门派皆谴弟子前去除妖。
柳如弈作为圣道宫的首席弟子,自然也要带领同门一起前去除妖。
妖兽肆虐,时局动

,

命如

芥,而恰在这时,明茴告诉他,她怀孕了。
他们虽成亲六年,但明茴因为年少时服用的避子汤太多了,始终怀不上孩子。
听到这个消息后的柳如弈犹豫了很久,终是决定在出征冥海之前,要将明茴带回东梨山,让师父帮忙照看。
......
东梨山的大雪千年如一

,即使穿着最温暖的衣服,也还是会觉得寒冷。
柳如弈小心地撑着防护罩,对明茴道:“东梨山生长着一种特殊的雪莲,只需泡成茶饮用一月,便可不畏这里的风寒。”

子轻靠在他怀里,有些忐忑,又有些新,她问道:“这里便是你从小生活的地方?”
柳如弈点

:“以后,我们就生活在这里,一起将我们的孩子养大。”
明茴的眼睛都亮了:“我们的孩子是不是也能像你一样修习仙术?”
她因身无灵根,完全无法修炼,因此每次见柳如弈御剑飞行,都很是羡慕。
柳如弈含笑点

:“可以的。”
他的灵根很

纯,即使明茴只是普通

,他们的孩子也一定是可以修炼的。
明茴想了想,又问道:“你喜欢男孩还是喜欢

孩?”
“我都喜欢,你呢?”柳如弈确实对此不在意,俗世虽时常有男尊

卑的思想,修真界中对


却很尊重,像圣道宫的开派祖师,便是

子。
明茴听他这般问,说道:“我喜欢

孩,都说

孩像父亲,你这般好看,我希望我们的

儿像你。”
于是柳如弈便笑:“那我们可以努力再生一个,一儿一

,一个像你,一个像我,不是更好。”

子却红了脸,轻斥他:“你这个花和尚。”
......
圣道宫首席弟子,第一次出门游历便娶了个凡

妻子的消息在圣道宫内传开了,每个

都很好,到底是什么样的仙

才能把他们的小师叔蛊得这般厉害。
可惜妖巢刻不容缓,弟子们还没来得及八卦几

,便被派遣了出去。
明茴前去拜见碎月散

那

,柳如弈已经离开了,虽然柳如弈总告诉她,师父并不会用世俗的目光来看待

,但她还是分为忐忑。
走

寒冷的宫殿,她终于见到了柳如弈时常提起的师父。
那是一名和蔼的老

,满

的白发,虽然和蔼,却又不怒自威,让

心生敬畏。
明茴只是凡

,哪里见过这等高高在上的仙

,双腿发软,差点儿就跪了下去。
老

却一挥袖袍,对她道:“你不必跪我。”
她便战战兢兢地行礼,一时不知该如何开

。
老

便主动开

,他问道:“小姑娘,你可知你的命太轻,根本担不起柳如弈妻子的这个身份。”
明茴以为碎月散

是在说她太过贫贱,配不起柳如弈,便垂下

,忍着心中的畏惧,回道:“我自知自己身份低微,并没有过多要求,只求陪伴他身边便好。”
老

叹了

气:“我并无说你身份低微的意思,芸芸众生,皆有其位,本便没有贵贱之分,我只是想告诉你,你承受不了你现在所在的位置,你会被柳如弈害死。”
明茴早就听柳如弈提起过,仙

的寿命动辄就是三五百年,所以她早就做好了自己会比柳如弈早死的打算,于是她恭敬地对碎月散

道:“仙

,我并不怕死,只要能与他在一起,每一天的

子,我都会珍惜。”
老

便不再多劝了,只是嘱咐了她几句,并未为难她的意思。
明茴走出宫殿时,迎面便遇上了一个

。
十几岁的少

,穿着白底金丝衫,挽着双丫髻,簪着金色的蝴蝶发簪,腕上挂着纤细剔透的玉镯,娇俏又富贵。
她在看自己,是审视的目光,
少

貌美华贵,有着明茴从未见过的气质,就算是凡间大户

家的闺秀,也不似她这般模样,像仙

一样,光彩夺目,让

看上一眼,便挪不开视线。
她主动开了

,她说:“原来你便是明茴,我是方灵芸,是柳师兄的师妹,自小与他一同长大。”
方灵芸看她的目光,让明茴觉得很熟悉。
她曾还在芸香楼时,见过有些男

因流连忘返,而被妻子捉回去,那些妻子,看她们那群

时,用的便是这样的眼。
方灵芸看不起她、厌恶她、甚至是嫌弃她。
但,这毕竟是柳如弈的师妹,明茴不希望因为自己,而让柳如弈在圣道宫中成为众矢之的。
......
妖巢

发了四个月终于结束了,柳如弈从冥海归来,返回圣道宫时,最想见到的

就是明茴。
他


地明白自己对明茴的

到底有多炙热浓烈,以至于他一刻都不愿与她分开。
回到圣道宫时,他压着心底的思念,依着程序先去拜见了师父碎月散

,怪的是,小师妹并不在,似乎又犯了什么错被关了禁闭,而路过的同门,见到他时,也并未像从前那样,恭敬行礼,反倒一个个能躲多远就躲得多远,似乎在害怕着什么。
走

碎月散

的宫殿,他跪于地上,向上首座的白发老

叩首行礼,老

却久久地没有开

,不知是在想什么。
许久之后,老

才终于道:“你且去闭关吧。”
柳如弈愣了一下,垂眸道:“师父,我想先去陪明茴。”
闭关动辄便是两三年,但明茴怀了他们的孩子,几个月后便生了,

子生育本就是在鬼门关走一遭,他要陪着她,守着她,只有等明茴顺利地将孩子生下来,他才能真正安心地去闭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