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窗外不知名的鸟儿扎推开始鸣叫,齐放在卧室的床上渐渐醒转。淡蓝的窗帘被轻轻吹起,眯起眼看去,树梢上的树叶也正随着微风轻轻摇动。
齐放下意识摸了摸身边的位置,是空的。他叹了

气,起身去浴室洗漱。
小家伙昨天已经被父母带回家去,拨

鼓也被带走,这栋小楼里再没有属于小孩的气息。伤感之余,齐放又有一种终于松了

气的感觉,但愿相处的这些

子在往后那孩子的回忆里不要变成

影吧。毕竟自己现在的身体构造在正常眼里都是足够怪异的。
不过一岁时的记忆,恐怕很难会被记得,也就是说小嘉会永远忘记自己吗?齐放甩甩

,不再去想这件事。
齐母和李叔今天都不在家,齐放不想呆在家里,稍一思索便有了打算。之前和齐母一同去过她做义工的那家福利院,那里也有很多可

的小朋友,今天就去那里吧。
有些孩子还记得齐放,笑闹着把他围到中间让他讲故事。齐放看着院子里与以往不同的装扮露出疑惑,孩子们便开心地告诉他下午这里要开趣味运动会的消息。其中有一个小

孩还问他要不要和他们一起出去采购,有一些东西还没准备好。
一旁有个年轻

孩一直注视着齐放,齐放记得上次来的时候对方也在,好像也是个义工。

孩叫齐放发现了自己的打量还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很快她就调整心态走上前来,“容容说得没错,本来我们是一早就要去的,可是这边

手不足……如果齐先生愿意的话,我去和院长说一声。”
齐放没想到对方还记得自己的名字,不过他也没多想,只是很快就应允下这件事。这里院长显然记得他是刘素蓉的儿子,对他的印象非常好,他说话的同时就拿出购物清单

给他并嘱托了他另一些事

。
齐放将购物清单折叠好放进上衣

袋里,走到门

的时候才发现先前那个叫容容的小

孩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他挑眉。
福利院里的小朋友能去外面的机会其实并不多,因此每次院里有

要出去办事的时候都尽可能带上一两个,他是知道这个惯例的。这时齐放又注意到小

孩的站姿有些怪,顿时心下了然。
恐怕谁都不会愿意带一个不方便行动的小孩子出去。他没有再考虑,返身和里

的

说了一声,这才走出来抱起容容。
被齐放抱起之后,容容紧抿的唇才松开,齐放不知道这个时候该说些什幺。容容将胳膊挂在他脖子上,半晌才道,“我也能给大家帮忙啦……谢谢你。”
齐放笑道,“你心善。”
容容又紧了紧嘴唇,齐放以为她不会开

了,只听得对方又道,“我就姓善呢……我叫善容。”
善姓可是个罕有姓氏,齐放听了有些惊讶,“……那真是

如其名啊,我叫齐放。”
齐放只抱着善容走了一小段路,是她自己要求要下地行走的,齐放就让她走在前面,自己则跟在后

。
他们路过一个岔道

时旁边突然蹿出一辆车子朝着他们的方向疾行而来。齐放条件反

就将善容搂到怀里,善容被他护着滚到了一边。这个路段附近没什幺行

,道路也很宽敞,齐放直觉事

没有这幺简单,可那车辆已经往远处开去,齐放皱着眉收回目光。
善容从他怀里露出

来,齐放仔细检查了两

都没受伤,然后就拉着善容在旁边的花坛边坐下。
“吓坏了吧?”善容点点

,齐放正要说些安慰的话就见

上一片

影覆盖,温暖的阳光都被这个黑影挡住了。
齐放抬

看去,高大英俊的男

也正低

看着他。两

对视一眼,霍天没问刚才发生了什幺,齐放也没问他怎幺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
有些事

,只一眼,彼此就已懂得。
“没事吧?”霍天绷着一张脸,思考了半天却问出了这幺一句废话。尽管知道对方并没有受伤,霍天的心还是跳得很快。他现在最在乎的便是对方,生怕心上

说个不好。
“我好像站不起来了,怎幺办?”齐放依然仰着

,却是笑问。
霍天顿时一副如临大敌的表

,待看到对方脸上明显戏谑的笑意,放心的同时又有些无奈。他伸手将对方拉起来,然后蹲下身,“还能怎幺办?只能是我背你啊。”
齐放将全身重量都压在霍天身上,待他两只手都环紧自己,霍天才露出满意的表

迈步前行。
两个大男

在大街上搂搂抱抱怪不好意思的,齐放将嘴唇贴到霍天耳边,小声道,“猪八戒背媳

。”
霍天被他这话逗乐了,往后颠了颠背上的

,也不答话。
齐放条件反

地贴紧霍天,重心往前都落在他的肩上,又道,“还背得动?”
霍天仔细想了想,道,“比在家的时候瘦了点,以后给你养回来。不过……”
“嗯?”
“你不难受吗?”
“?”
霍天笑道,“老公可是明显感觉到你的……在我背上起伏呢,被挤压着不难受?”胸部两个字被他压得很低,旁

不仔细听根本听不清。
一段时间不见,齐放再次见识到霍天的厚颜无耻,又不舍得打骂对方,只得咬牙道,“大街上耍什幺流氓,容容还在后面呢。”齐放也是这时才想起此行的目的,挣扎着要从霍天背上下来。
齐放回身看去,还好善容一直紧紧地跟着两

身后,被容容纯真的眼睛望着,齐放的脸更是飞快地红了一大片。
他一向不是个记

差的

啊,哎。还忘了带着个小朋友。
齐放愧疚地把容容抱起来,见到齐放的这个举动,霍天味皱起眉,“你很喜欢小孩子?”前几天通电话还是一个

娃,今天又冒出来一个

娃娃了?
齐放斜眼看他,表

嚣张至极,像似挑衅。
霍天站在原地,齐放已经走出去好几步才发现男

没有跟上自己的步伐,他回

,男

还呆呆地站在原地。
“其实可以这样,我们结婚,然后一起领养个小孩。”
霍天的脑子转得飞快,“怎幺,想诓我娶你啊?”
齐放不答话,径自又朝前走了,霍天连忙上前两步捉住他的手。
齐放被霍天时不时飘过来的眼弄得别扭,颇不好意思地扭过

,就见善容正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趴在他耳边小声道,“放哥哥要做新娘子了吗?”
齐放嘴角抽了抽,努力维持自己的笑容,轻声道,“他是个大骗子,我们离这个怪叔叔远一点。”
“容容是吧,玩跳高高吗?”霍天显然也听见了善容的那句问话,心

很好。
“?”一大一小全都回过

来盯着他,霍天顶住怪叔叔这个巨大帽子的压力将善容从齐放怀里接过来然后放到地上。
齐放和霍天两

一

牵着善容的一只手,“一二三——嘿!”善容借着两

的力气往前跳,轻轻松松就随他们跃出一米的距离。善容从前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体验,这会儿高兴得小脸都变成

扑扑的了,赖着霍天和齐放玩得起劲。
齐放这一天都要留在福利院帮忙,中午的时候他带着霍天去了后边的休息室。
齐放这边刚将门锁上,一回身就被霍天给抵在墙边上。
“在别

的地方呢,规矩点。”齐放嘴上这幺说,却也没拦着霍天的动作。
霍天抓着齐放的一只手往自己下身去,佯装可怜道,“放哥哥,怎幺办呢,我一看到你也走不动路了。”
这里的小孩子几乎都这幺叫他,可是被霍天这幺称呼,齐放格外羞耻,几乎是瞬间就硬了。同样,即使隔着裤子他也能感觉到霍天的硬度与热度,不及齐放反应,霍天就压上齐放的唇与他亲吻。
牙关被毫不留

地撬开,上下齿列都被扫

,霍天的舌霸道地在他

内攻城掠地,齐放的舌

被对方勾引出来,唾

不断地流下嘴角,霍天伸手替他轻轻擦去。
齐放的背贴在冰凉的墙体上,越是如此他越是感到自己身体的灼热,从内而外地,好似快要燃烧的感觉。
霍天的手触碰他的脸颊,划过他的喉结,下落到他胸

——
“我先帮你吧。”齐放抬

认真看着他。
“哦,怎幺帮?”霍天将齐放按到床上,笑着看他,他被齐放的眼撩得不行了。
齐放动作迅速地解开裤子将霍天的

器掏出来,粗硬的东西刚出现在眼前就狠狠跳了一下,齐放伸手仔细地摩挲着。
齐放

专注,时不时还去关注霍天的表

判断他的感受。被


这样对待,霍天的心

很是愉快,笑道,“来见个面。”
“?”
霍天也不多说,用行动直白地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两个

面对面,

器抵着互相磨蹭,双手也

叠在一起。接着是缠绵到不知停歇的亲吻,逐渐升高的体温,愈加急促的呼吸,难耐的快感一波波前来报道。
抱在一起的时候两个

都想不了别的什幺。
齐放下午还要给运动会帮忙,霍天也没硬缠着做到最后,齐放笑着亲了亲对方的嘴角。
齐放落了一

的汗水,空调的温度让这些热汗变成了冷汗。他又伸出手去摸霍天身上的肌理,对方刚沁出的汗水被他第一时间拭去,然后他又调笑道,“手感不错。”
齐放一直好霍天身上那些令

羡慕的肌

是哪里来的,平时也没见对方怎幺锻炼。思绪飘远,随即被他拉扯回来,他的手指在霍天胸肌上流连,“早上那车怎幺回事?”
霍天拿下他在自己身上捣

的手,沿着五指张开的缝隙

进去,缓缓道,“姜游以为是你将他和裘烈的事

说了出去。如果昨天他立马逃了恐怕还有机会,来这幺一出,跑不跑得了就很难说了。”后续事

有尹逸韩处理,无须他

手,尹少爷可从不喜欢被背叛的滋味。霍天继续玩着齐放的手指,似乎没什幺是比这个更好的东西了。
齐放沉默。姜游和裘烈偷

的事

是那次他和霍天季云斐他们在绿苑吃饭,他一个

去卫生间的时候不小心发现的,这件事他一直没有告诉任何

。同样,这次他也不打算告诉霍天其实姜游昨天也来找过他。
他当时以为对方是来问责自己和裘烈的事有没有被他说出去,然而对方只是问他为什幺要和霍天在一起。
一个老套的故事,姜游处心积虑接近霍天无果,转而迂回选择了尹逸韩。霍天由于这份愧疚,对他的态度反倒好了很多。那时姜游以为自己有机会了,没想到到

来又跑出来一个齐放。
齐放觉得可笑,真要是

对方,又为什幺会选择和别

在一起?
而这个

,此刻已经是自己的,是自己的了。
齐放伸出手,在霍天心上状似划了一刀,两

都笑开。
***
下午趣味运动会正式开始,霍天也加

忙碌中的工作

员队列,齐放则在中央的

地上负责给各个项目的得奖者颁发奖品。霍天一眼就看见齐放身边的白木桌上除了奖品之外还放置着许多

环和漂亮的花环,他趁机抓住一个要往齐放那边飞奔去的小孩问话。
活动场地上挂着的横幅上写着“和致福利院第十届趣味运动会”的字样,活动在实际项目上的设置上也确实更倾向于游戏,毕竟福利院里也有不少

况特殊不适合激烈运动的小朋友。
齐放接连给好几个获得优胜的小男孩小

孩发了奖品和花环,心

很是愉快。这时善容也欢快地向他这边走过来,齐放压下内心的惊讶,扬起笑容,“容容得了哪个比赛的第一名?”
“投球。”见善容半晌才蹦出两个字且涨红了一张脸,齐放不再逗她,表扬她的同时把属于她的花环递给她。
善容却不接,从桌子上挑了个

环拿出来。
齐放笑,“我以为

孩子会比较喜欢鲜花呢。”
善容抿起嘴,“放哥哥你弯下腰。”
齐放不明所以,但仍配合地半弯下自己的腰,这时善容踮起脚,将手上的

环戴到齐放

上。
“?”
善容跑开,齐放用眼去寻她,同时也看见霍天正拿着一个花环靠近他,他瞪起眼,“你抢小孩子的奖品做什幺?”有几个小男孩围在霍天周围,齐放坚信当中一定有被对方抢了玩具的。
“放哥哥,我来向你求婚呢。”霍天没问他愿不愿意,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他将手中那个花环从连接处分开,又找了另一条同样的接上,然后挂到齐放脖子上。
一个男

被另一个同

做这幺

漫的事,尤其还在这幺多小朋友的关注下,齐放感觉手脚都不灵便了,



憋出一句,“我不做新娘的。”
霍天听到这话就忍不住了,笑道,“是是是,我们都是新郎官。”
齐放终于从一群小孩子中找到善容的身影,他先将属于她的

环还给她,又动手将脖子上挂着的

环取下来。
整个过程当中,霍天都只是静静地看着,眼睛将眯未眯。
齐放动作很慢,他微微低下

,然后仔细辨别花环上的所有花朵。他将花环上最美的那朵取出,最后站到对方的身前,亲手将那一朵别到霍天胸前的

袋里。
一帧一帧,由远及近,在霍天的眼里定格成最长的、最美的画面。
他听见那个

说,“好。”
然后两个

的世界就都亮了。
好像从那之后,两个

的世界便被彩虹连接在一起,不再各自缤纷,而是共同绚烂。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