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年龄差H 1V1】

    育成澄晃着满脑袋绪，愤恨地把拖把跺进水池，开大水龙。龙腾小说 ltxsba@gmail.com

    着腰洗涮的期间，不知道从哪里传来叫骂声，断断续续。

    她疑心自己听错，混杂在水声里的嘈杂却有增无减，关了水，男厕所方向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早就听说男厕经常有不良少年聚集，躲着老师们抽烟打架。

    难不成这次被自己遇上了？

    育成澄原地思考几秒，终究还是败给自己的好心和突然涌起的正义感，吸一气，使劲拍几下胸脯为自己壮胆，拎着拖把走进男厕，粗声闭眼大喊：“嚷什么嚷！”

    几个蹲着的男生一惊，烟雾缭绕下手忙脚地掐烟，看清是陌生生又全都舒一气：“吓死了！你嘛！这是男厕所！”

    育成澄把拖把一甩，下指向被他们压在身下的，努力横眉：“我又没有视觉障碍，当然知道。你们在吗？校园力吗？”

    为首的男生冷哼下，边说边故意撸起校服袖子露出一小块青色文身，育成澄使劲看了几次都没认出来是个什么图案，“对啊，你有意见？多管闲事的，信不信我连你一块揍！”

    育成澄也哼了声，用力将拖把往地下使劲一坐，水瞬间甩了几一脸。

    “。你……”叫嚣的男生狠摸了一把脸，愤怒地要起身，育成澄又梗着脖子接着说：

    “你都嚣张地要给我看你的文身了，我当然信啊。但是你们信不信宋老马上就会知道你们在这里嘛？”

    气势炎炎的男生一糜，和另外两彼此之间看了一眼，又狐疑地上上下下打量着她。

    育成澄认出为首的男生上个月刚因在学校小树林里抽烟被抓，还曾在课间时做全校检讨，最后结尾磕磕说出一句“我应该林护林，防止火灾”时，她没忍住自己的大笑，惹了班主任好几个白眼。

    她心里有了点底气，耸起肩，一派轻松，“他叫我打扫他的办公室，我本来就不想做，故意磨磨唧唧半天，加上跟你们闲聊的功夫，怕是坐不住要立马来抓我了。你们也知道他最讨厌什么样的学生，你们请几次家长通报批评几次退学几次大概都不够吧。”

    叁个男生听到“退学”立马变了脸色，互相递了个眼，没了之前的嚣张，迅速站起来。临走前踹了一脚躺在地上的男生，虚张声势道：“再被我们遇到，看我们不打死你。”

    育成澄继续拿眼睛横他们，“逞什么威风，有本事现在连我一起打死。”

    这回，终于收声，装腔作势地骂了句什么，又踢了地上的男生一脚，骂骂咧咧地走了。

    哼。真是幼稚。听到年级主任的名字都能闻风丧胆抖得跟雨天里的崽儿一样，装什么校园黑社会。

    育成澄有些不屑。

    “喂，同学。你还好吗？”

    确认一行真的走远，育成澄蹲下，用手指戳戳半缩在地上的男生。

    长刘海遮住眼睛的男生瑟缩了一下，靠着墙慢慢坐起来，手背在出血的嘴上抹了一把，声音含混不清：“嗯……没事。”

    育成澄站起来返到门抽了纸递给他，“擦擦吧。”看他好像很难站起来的样子，“需要我扶你吗？”问过又觉得自己有点蠢，搭了把手。

    “……你不害怕？”

    育成澄愣了下，伸手给他看，抓着拖把的手还在不自觉地发抖，小拇指失去力量怎么都握不住把，“怕啊。''万一把我也压在这揍一顿怎么办？''‘把我摁进小便池里怎么办’‘或者压着我也给我来个恶心刺青怎么办’我刚才英雄救美的时候脑袋里这些想法就没停过。但是没办法，漫威电影看太多，太想出回了。”又眨着眼问：“其实……我刚才是不是挺酷的，出来的那一瞬间浑身应该闪着光吧？”

    男生没回答，扯了下嘴角，像是想笑，又疼得“嘶”了声。

    “需要……我送你去医务室吗？”

    “……不用。”

    育成澄点点，反应过来现在还早，校医大概还没上班。但是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想了半天，“要不扶你回教室？”

    对方摆手，像是不想再和她搭话，一瘸一拐地走出男厕。育成澄跟了几步，看他好像并无大碍，放下心来.

    “你叫什么名字？啊，放心不是去举报你，就是觉得既然救了还是得知道救了个什么。”

    “……路勉丞。”男生声音闷闷地，带着点茧欲出的熟悉感。然后回，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路勉丞……有点耳熟……

    在记忆里搜刮一遍，也毫无音信。

    等育成澄若有所思地涮洗完拖把，回到班里，看到同桌的脸一下子大叫了起来：“啊！是他！”

    “育成澄！你鬼叫什么！”同桌被她的大嗓门吓得一抖。

    “哎，哎，同桌同学。路勉丞，你听过这个名字吧？”

    同桌皱起眉，“路勉丞？路勉丞？路勉丞……嗯……当初志愿没报好，滑到我们学校的天才少年。然后突然请假一个月，再回来就变了样，变成了不良少年的那位？”

    育成澄狂点。

    “怎么了么？”

    “刚才我去……”育成澄想到跟对方的保证，摇摇，“哦，就是突然想起来。”

    育成澄所在的衡中是一所差生集中校，她有时候还会跟同学开玩笑自嘲，说校长乐于做慈善，致力于收集全市的问题学生。

    问题学生，其实学生怎么能靠有没有问题区分呢？衡量标准还是成绩的好坏。

    就像刚才用文身标榜自己与众不同，用拳解决一切争端的所谓的不良少年，本质上还是一个一旦察觉大威严就会吓到尿裤子的十几岁小孩而已。

    在他们彻底放弃自己以前，学校里的大全都按照成绩单给他们打好了负面标签，他们只能幼稚地中二地装作不在乎，在手游里隔绝现实，蹲在墙角偷尝香烟的滋味，慢慢迎来被所有放弃的结局。

    但她觉得路勉丞和他们好像不太一样，育成澄回想到刚才他临走之前看向自己的那一眼，满不在乎却又带着极强的警戒心。

    这个家伙不会因为在我面前露了自己的弱点，找机会掉我吧？

    在历史老师令昏昏欲睡地讲课声中，育成澄猛地抖了个激灵。

    不过，“可能救了个未来少年犯”的顾虑，很快随着放学临近的愉悦被吹得烟消云散。

    育成澄估算着周砥下班的时间，心思早就不在学校，她提前和诊所的助理护士小姐姐通过气，要是正常放学立马出校门狂奔一阵肯定能在车站附近“偶遇”周砥。

    谁知道一切想的完美，到了放学，她临时被老师留下补习，顺便还义务劳动帮班主任搬了几趟东西，脑和四肢疲累地摸出校门的时候，天都黑了。

    育成澄心低落，丧气到想打。

    拖着沉重的步子和比心还重的书包到了小区门，手中的纸袋突然裂，刚买的可保温杯应声落下，一路滚远。

    她跟着跑了几步，听到一把熟悉的低沉嗓音。

    抬一看，周砥和几站在一起，好似在闲聊，眉间却凝着淡淡的疏离。

    保温杯滚到其中一脚边，育成澄犹疑了下，倒是周砥跨步弯腰捡了起来。

    没想到周砥会主动拿给她，育成澄有点不可置信，眼瞅他，想从他平淡若无的色中看出点别的。

    见她迟迟不接，周砥又往前抬了抬手臂，修长光洁的手指敲了下瓶身，发出闷脆的一声。

    “……谢谢。”育成澄接过迅速抱进怀里，体味他留在上面的短暂体温，有点没话找话：“你今天回来怎么这么晚？”

    还没等到周砥的回应，看出两熟识，他身边的俏声问：“周砥，这个小妹妹是谁啊？”没听过的南方音把他的名字念得扁扁的，带着点湿感，育成澄朝她仔细看去，是之前没见过的。

    周砥轻描淡写：“邻居。”

    有眼尖，认出育成澄的校服，“你是衡中的吗？高中生？”

    育成澄内心一紧，小声地“嗯”，避免对方进一步的提问，“不打扰你们啦，我先回家吃饭了。”说完也不看周砥，迅速跑远，将接下来那句“我以为衡中都是小太妹呢，原来还是有这种乖小孩啊”抛在身后。

    乘了电梯上楼，育成澄没直接回家，她走进一旁的楼梯走道坐下，等着声控灯暗下去，把自己藏进暗处。

    不知过了多久，随着“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周砥走出来，他平常无事地拿钥匙开门，好像完全没发现躲在一旁的育成澄。

    看着他顺利开门、换好拖鞋，宽阔的背影隐进暗黄色的灯光中，旋出的一小片光亮又恢复如初。

    紧绷着的绪舒缓，育成澄在黑暗里又坐了一小会儿，拍拍准备回家，一双穿着黑色拖鞋的脚忽然出现在自己的视野。

    越过展在白色裤子下笔直的双腿，扣得严实的黑色衬衫，她对上周砥在昏暗里灿若星辰的眼。

    “为什么不回家？”他皱着眉问。

    育成澄笑嘻嘻地跳起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周砥的表有一丝松动，“你的腿没收起来。”随即又板起点脸来，“快回家。不要在外面瞎晃悠。”

    “哦。”育成澄失望地蹭蹭脚，走到一半又回来，冲他翻起掌心，呼呼地吹气。

    周砥不解地看她。

    “感受到了吗？”育成澄兴奋地问。

    周砥保持面无表。

    “哎呀。”育成澄的眉毛塌下来，两只手捧在他的眼前，“我的呀。我，的，。感受到了吗？我对你的意，刚才有没有吹到你的脸上。”

    “所以呢？”周砥依旧纹丝不动。

    育成澄彻底泄气，大声地一哼：“讨厌！再见！”刚走到一半，兜帽被扯住，“等一下。”

    育成澄停步转身，语气不善地问：“嘛？”

    “水壶。”周砥低身捞过放在楼梯的保温杯，放进她的怀里，“丢叁落四。你今年几岁，又摔水壶，又随手一扔。”

    “比你小六岁七个月！你说我几岁！”育成澄小声哼哼。

    周砥在她不高兴的脸上打量一小会儿，下意识想伸出手在她上拍一拍，抬起的半瞬又收回去，“行了。回家吧。”

    “哦！”育成澄耷拉下脑袋，向前走几步，突然转身，就要一个跳起熊抱，周砥默默向后一步退，单掌撑住她的额，语气平淡：“还闹。”

    育成澄双手向前拼命划，她今天穿得厚，在棕色格子的牛角扣大衣外套的衬托下，此刻像一只奋力拼命的小熊，“我才没有闹。不肯接受我的意，让我抱一下又不会怎么样。”

    周砥稍微松一点手掌，小熊瞬间失去额上的顶力，“哎呀”叫着快要跌倒，他一把捞住她，轻松地腋下一夹，转个方向，从她书包侧兜掏出钥匙递给她。

    育成澄被他一系列的动作弄得不知所措，扁着嘴，仰过看他。

    “回家。”周砥低，下朝她家门的方向点出脆的线，话语里放着点故意的冷硬。

    育成澄终于投降，不不愿，“知道啦。”

    周砥伸手拉平她兜帽上的褶皱，说得轻：“不用在意他们刚才的话。”

    走道的灯不算亮，育成澄猫腰开门，注意力全在半天对不上的锁眼，没听清擦过自己顶的话。

    “啊……你说什么？”

    “……没说话。”

    ……幻听？

    育成澄慌张地摸了摸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