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展建军离开,展柔就从背包里掏出一本小

书,随意翻看打发时间。
外间过道不时有

经过,吆喝卖玉米的,卖瓜子的,卖报纸的,还有列车员催促这些

快点下车的声音。
咚咚两声叩门响,展柔偏

瞥向车厢门

,一位穿着制服的

列车员笑着看向她,“小姑娘请出示你的火车票,检票了。”
“好,稍等。”展柔合上小

书,从

袋里掏出四张票,“给。”

列车员仔细核对了票据与座位号,随后把车票还回去,“谢谢你的配合,待会儿发车后你就可以去上厕所了。”
“阿姨,谢谢您的提醒。”
“不客气。”

列车员退了出去,又去下一个车厢检票。
五分钟后,展建军拎着一袋包子回来,“趁热吃,

包、菜包、豆沙包我各买了三个。”
展柔拧开水壶的盖子,没着急喝,等放凉一些,她先咬了一

菜包,细嚼慢咽。
“二叔,我掐指一算,你今天要走桃花运。”
对面小丫

眼里闪烁着狡黠的笑,展建军可不傻,夜班火车上能遇到什么桃花运,桃花劫还差不多!
“懂了,侄

放心,管她美若天仙还是貂蝉在世,二叔春心不动,一定把你安全带到京城。”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这章没卡吧
第39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夜班火车速度很慢,又没高铁坐得舒服,哐哧哐哧的声音容易催


眠。
展柔打了一个哈欠,和展建军打了一声招呼,“二叔,我困了,我先睡了,你早点休息。”
“嗯,夜里凉,你盖好被子。”展建军白天在大哥家睡了一觉,这会儿不困,正拿着笔在记账。
这次港地之行,把他辛苦十几年的买卖全部打了水漂,在圈子里的名声也被杜立业搞臭,以后恐怕再难在南边古玩圈里立足。
希望侄

能顺利帮他把养猪场地底下的宝贝挖出来,他说不定还能东山再起。
凌晨一点,展建军有些犯困,他把账本收起来,之后轻手轻脚地走到对面,给展柔重新盖上被子,这丫

睡觉没规矩,被子差点被她踢翻下来。
过了会,他拿上打火机和香烟出了他们所在的隔间,不敢跑远,就站在尽

的过道上,一边抽烟一边注意隔间这边的动静,以免有不识相的


闯。
片刻,有道

声在背后响起,“这位乘客,过道不是吸烟区,您不能在这里吸烟,麻烦您到指定的吸烟区,谢谢配合。”
“抱歉,一时犯了烟瘾,我不抽了。”展建军抽烟就是为了提,此刻困意渐消,忙不迭掐掉烟


。

列车员见他配合,朝他微微一笑,又提醒了一句不要

走动,以免影响其他旅客休息。
展建军注意到对方模样出众,身段窈窕,即使穿着难看的工作服,也盖不住一

浓浓的


味,不免联想到晚上展柔所说的桃花运。
他低

一笑,表示知道了,随后就回到所在的隔间。
夜


静,车窗外一片漆黑,偶尔会有零星的灯光闪过。
火车某节车厢的厕所里,有个高大的男

把

列车员抵在洗手池上,“摸清状况没?”

列车员嫌弃男

嘴

臭,不耐烦地把男

的脸扳向门

,“没戏,七零三座位的那个男

一直不睡觉,你还是换个目标。”
买了七零三座位的

正是展建军。
男

强行把脸凑过去,逮着


的嘴

狠狠亲了一

,“不换目标,我观察好久,他们就俩

,小丫

好对付,只要你趁机把那男的勾走,我就有机会下手。”

他们这行的,只为求财,夜班车是最好的时机,等旅客醒来发现钱包被偷,他们早就下车了。
男

经常喝酒抽烟,嘴里有

臭味。


一把推开男

,嫌弃地掏出手帕擦了擦嘴,“讨厌,就这一次了,没有下回,不然我丢了工作,你养我啊?”
“我求之不得养你呢。”男

嬉皮笑脸地再次凑过去,从背后一把抱住


,“小菊,等我再捞一次,攒够了钱,就把家里的黄脸婆蹬掉,找

八抬大轿把你娶回家。”

列车员拿出香水,对嘴

周围

了几下,“得了呗,你这话说了好几年了,也没看你甩啊。”
“那不是还差点钱吗?不得凑多一点好养你,再说你身上戴的这条金项链,还是我去年送你的。”
一提到金项链,

列车员不再啰嗦,拍了拍男

的手,示意他松开。
男

趁机抓了一下


,被


狠狠瞪了几眼,男

才恋恋不舍地收手。
凌晨三点,展建军又一次出来抽烟,整节车厢里传来此起彼伏的鼾声,唯独他一

醒着。
他今夜就没打算睡觉,没有

比他清楚夜班火车有多

,他答应了大哥,要把侄

安全带到京城。
“哎呀——”
一声低低的惊呼从背后传来,展建军条件反

转身,见到还是那位

列车员,不禁笑了。
如展柔所料,他今晚的确走了桃花运。

列车员跪坐在地,右手背被什么东西划伤,正在滴血。谁看见都会生出恻隐之心,想要上前帮忙。
展建军站着不动,靠着车壁继续抽烟。

列车员见对方没反应,心里纳闷男

竟然不为所动,一时间进退两难。
几秒后,

列车员慢慢爬起来,抬

不好意思地扫了一眼抽烟的男

,掏出手帕按住右手背,尽职地提醒。
“这位先生,这里是公共空间,恳请您不要在这里抽烟,还请您配合,谢谢。”
“哦,好的,我马上灭掉。”展建军不动声色地配合,慢慢掐灭烟

,然后嘿嘿一笑,“你别催我,我要去上个厕所。”

列车员笑着点

,然后抬脚先行离开,经过展建军身边时,有意放慢了脚步。
等

走后,展建军猛地喘气,他刚才一直在憋气。
有意思,竟然被

盯上了。
这厕所不能上,展建军立马回到隔间,准备叫醒展柔,提醒她一声,别中招。
“二叔,你太不解风

,美

投怀送抱你都不要,你是柳下惠啊?”
展柔早已醒来,眼里没有丁点睡意,眼清醒。
展建军气笑了,坐到对面,“你这丫

就见不得我好!那是美

吗?那就是一条美

蛇,沾上了就要被活剐。”
“哎呀,我这不是为你好嘛,我相信以你的本事,完全有能力从美

香里脱身。”
“别贫了,要不是怕你出问题,我早就呼呼大睡。”
“二叔,我睡饱了,现在换你休息,下半夜我替你守着。”
展建军摆手,他哪里敢劳烦她守夜,万一又问他要报酬,他可支付不起。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们见我不睡觉,不会

来,还有一个多小时天亮,天亮了就好。”

列车员的身份没问题,她既然敢光明正大勾引旅客转移注意力,显然是惯犯。展建军摸不准

列车员背后有多少

,万一遇上连环套就不好。
“那行,那我们打扑克牌。”
展柔没打算去举报,火车上的扒手屡见不鲜,她今晚可以帮着逮到

,那么明天晚上呢?她帮不了别

一辈子。
只要对方别再盯着他们,一切好说,否则别怪她挑了那些

的老巢。
另一边,

列车员再一次与同伙躲进了

厕。
“不行,这男的非常警惕,你赶紧换目标。”
高大男

沉着脸,“前后几节车厢我都转过了,那些

没钱,不值得偷,七零三的这俩个一看就是肥羊,我不宰一顿,心里不甘。”

列车员把手表给男

看,“快四点了,再过半小时,天就会亮。”
男

一把抱住


,迫切央求,“小菊,你想想办法,你这么聪明,一定能想到办法支走那个男的,我求你了,我保证这次回家就和家里的婆娘扯离婚证!”
“汪大奎!我美

计都用过了,他就是不上钩!”
“你用那个——”
男

,汪大奎凑到


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脸色一变,不

不愿地答应。
“最后一次!”
“嗯,最后一次,

了今晚这票,我们就收手。”
凌晨四点二十,有脚步声从过道传来,展柔与展建军对视一眼,展柔立即放下扑克牌,面朝里躺下佯装睡觉。
展建军把小桌上的扑克牌打

,弄成他自己在玩牌打发时间的样子。
片刻,

列车员走到隔间门

,探

朝里打量,见展建军坐在下铺玩牌,慢吞吞挪进去。
“这位先生,实在抱歉,方便帮我一个忙吗?”
展建军闻言一笑,“

士,恐怕不方便,我侄

在睡觉,我不能离开车厢,我需要留下来照顾她。”

列车员转身扫了一眼睡在左边下铺的小姑娘,忽然羞涩一笑,压低嗓音道:“不需要您离开,就在这里就可以。”
展建军:“?”

列车员缓缓朝展建军走来,然后在他面前站定,对他一笑,而后背过身去,落座到床沿。
“我背后的扣子掉了,麻烦您帮我重新扣一下……”
展建军涨红了脸,该死的,展柔还醒着呢!
他咳嗽几声,连忙往里挪了挪,与

列车员拉开一些距离,故意冷下脸,“抱歉,这忙我帮不了,我家里有妻子。”

列车员不依不饶,赖着不肯走,转过身凑近展建军,眼睛故意释放勾搭信号,“求求您……帮帮我嘛……”


脸上劣质的

底令展建军作呕,展建军本想一把推开对方,忽然瞄到对面展柔向他眨眼,他顿了几秒,然后示意


背过身去,他帮忙就是。

列车员瞬间展颜一笑,扭着腰侧过身,还不忘向展建军抛媚眼。
展建军心一横,死就死,反正被摸的又不是他,他是男的,他不吃亏!
当展建军掀开

列车员的制服,下一秒,


突然往他怀里一倒,他还没来得及推开,脖颈像是被东西扎了一下,再然后他眼前发花,什么也听不见、看不见,

一歪,往后一倒。


见状,立即起身,没管另一边‘鼾声’四起的小丫

,跑出隔间招手。
汪大奎悄无声息靠过来,

列车员示意他动作快一点,她去前面给他放风。
“谢了,小菊。”


不耐烦搭理他,很快离开隔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