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柔及时叫住撤盘子的服务员,“您好,麻烦把那盘羊

串给薛茂文那间送过去。”
服务员点

,端着盘子迅速离开包间。
屋子里味道难闻,展建军起身去开窗通风,“送给他们

什么?白吃又不讨好。”
“谁说不讨好?”展柔拨了拨转盘,笑眯眯道:“薛茂文带来的两瓶白酒就是回礼,二叔,霍骁,你们一

拿一瓶带回去。”
两瓶白酒,其中一瓶已经开了,另一瓶还未拆,拆了的那瓶自然给展建军。
“切,我才不图他这点酒,倒显得我展建军占他便宜,回

被他一囔囔,我的名声就臭了。”
展柔把未开封的这瓶递给霍骁,霍骁说他家里没

喝酒,展柔强迫他收着,建议他送给他的亲戚或者同事。
霍骁只好笑着收下。
“你不图,我图,‘死丫

’是这么好叫的?赔个十块钱就想搞定一切?哼,他们想得美!

要为自己的出言不逊负点责任,爸妈给了他们的嘴,不是用来骂

的。”
展建军哈哈大笑,“我就说你怎么忍受得了的,敢

在这等着!好,二叔听你的,把酒带回家,晚上睡觉前喝一小

,快活似仙。”
因为薛茂文等

的搅局,这顿生

餐一直吃到下午两点才结束。
饭后,霍骁开车送叔侄俩回月亮胡同,车子刚拐进胡同

,迎面遇上两个老

,一个是霍骁的领导兼师父,另外一个是展建军他老子展延庆。
展建军一看到展延庆,立马往后座位一趴,默念没看见我。
展柔的注意力在胡同

某户

家栽种的茶花上,暗忖得请霍骁帮她弄几株茶花苗回来,听到展建军的嘀咕声,她抬

看向前挡风玻璃外,还以为是她二叔的桃花债。
哟,稀客,原文

配的爷爷来了!
展延庆剃着利落的短发,穿着黑色棉袄,戴着黑色框架眼镜,手里推着一辆自行车,车把手上挂着印着京城大学四个字的帆布包,包里沉甸甸的,几本专业书冒了出来。
再看这老

的面相,得,倔脾气、耿直,外加古板,都被占他全了。
霍骁这边的窗户半敞着,陈德胜早已瞄见他,见到副驾上坐着一名年轻小姑娘,顿时激动起来。
呵,歪打正着。
陈德胜大声唤他,“霍骁,你这是从哪回来?”
对于陈德胜知晓他出

月亮胡同一事,霍骁不无意外,陈德胜与展柔院子隔壁的姚老是多年好友,俩

没事就约在一起下棋品茶。
展柔坐着没动,也不准备下车,“谁呀?”
“一个是你爷爷,喊我的这位是我所里的师父,也是我领导。”霍骁见她懒洋洋地坐在副驾上,明白她这是不打算相认,他敞着窗户给叔侄俩透气,之后靠边停车。
霍骁下车走过去,见到展延庆,主动喊了一声‘展教授’,之后才回答陈德胜,“师父,我刚在外面吃过饭。”
展延庆没着急走,本就要和陈德胜一起出去办事,再加上他也好久没见到霍家小子,看到他貌似有了对象,忍不住替他高兴。
陈德胜老顽童脾

,笑着揶揄自己的

徒,“哦,你车上的朋友不给师父介绍一下?”
“不是您想的那样,她才十七岁,爷爷朋友家的孩子。”霍骁并未多加解释,多说多错。
陈德胜了解霍骁,见他脸上并无紧张、尴尬色,突然觉得没趣。
原以为能探听到什么花边新闻。
“行吧,我和展教授去图书馆一趟,你大后天早点回所销假。”
“知道了,师父。”
霍骁目送俩位长辈先走,等他们走出胡同

,他才回到车上。
展建军猛地坐直,拍着胸

喘气,“哎呀,我的妈呀,老

子跑这里来做什么?!”
“展教授过来找我师父的。”霍骁重新发动车子,月亮胡同宽敞,车子可以一直开到家门

。
展柔取笑展建军,“二叔,你都和爷爷脱离父子关系了,你还怕他?”
一提到展延庆,展建军打从心底发怂,小时候被展延庆拿棍子打狠了,等他长大,展延庆就罚他面壁思过,要么撵出门外不让吃饭。
“血缘关系还在呢,他临老了,我能不去送终?”
“也是,不然会被左右邻居戳脊梁骨。”
霍骁不掺和叔侄俩‘大逆不道’的话题,他们只是嘴上不孝,过过嘴瘾,行动上还是不敢的。
千算万算,漏算了薛文慧,薛文慧与朋友下午在图书馆见面,薛文慧提到霍骁与展家叔侄走得近,并没注意到书架后的陈德胜与展延庆。
“展家二叔的侄

?我不认识,我就听我妈说,展家大伯家里

多,从来没在家属院见过这一家子

。”
“我听霍骁叫那

的小柔,但我哥非说展建军侄

叫什么莺莺。”
“别着急,等我回家,我再问问我妈,她和霍骁的外婆认识,霍骁要是真的谈了对象,他外婆肯定知道。”
等薛文慧和她的朋友借了书离开,陈德胜才敢开

,“老展,你小儿子和侄

回京,你不去看看他们?”
展延庆冷着一张脸,抬手推了推眼镜,“哪有老子看儿子的说法,我不想见他们,他们也别来烦我。”
这话,陈德胜不乐意听,小声劝展延庆,“我说你这

冥顽不灵,这都多少年了,建军好不容易回来,你就抛下你高贵的面子,去见见他,你不主动,孩子也不好意思回来,毕竟当年都被你登报宣布脱离了父子关系。”
展延庆不吭声。
陈德胜见他老半天不翻一页,就知道他把话听到了心里,陈德胜继续笑着劝,“再说,你就不想见一见你的大孙

?”
陈德胜见过展建国一大家子

,他很确定,薛文慧提及的展家二叔侄

绝不是那个会跳芭蕾舞的曲莺莺,要是霍骁喜欢跳芭蕾舞的

孩,霍骁外祖父家的门槛早就被

踩坏。
“你不想见,我倒是很想见,我想看看这丫

有什么魅力能让我徒弟为她鞍前马后。”
用脚指

想也不可能是为展建军帮忙。
作者有话要说: 昨晚小孩发热,在照顾他,没

力写三更,今天一大早五点爬起来码字的哟,今天会有三更,等我感谢在2021-06-2118:28:30~2021-06-2208:36:5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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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我防的是

心(二更!)
京城大学家属院。
霍骁的外公外婆住在家属院里,俩老都在京城大学任教,外公沈崇明教古文,外婆孙海燕教俄语和英语。
沈氏夫

育有两子一

,大儿子沈安康也在京大任教,二儿子沈安平在国外求学,幼

沈安佳,也就是霍骁的妈妈,不幸早早过世。
往前追溯,沈氏一门还出过丞相、大学士,可谓称得上是书香世家。
傍晚,霍骁一回来,外婆孙海燕就招呼他洗手吃晚饭,霍骁先去洗了手,然后去厨房帮忙端菜。
沈安康一家不住在这里,平时也不来吃饭,因为大家都忙,霍骁工作

也是在所里吃食堂。
沈崇明不古板,也不遵循食不言寝不语那套,喜欢和孩子们在饭桌上拉家常,“听说你这几天和展延庆家的小二子在一块玩?”
“嗯,还有展二叔的侄

,展柔。”霍骁给沈崇明舀

汤,这是外婆孙海燕的拿手菜,猪肚

汤。
沈崇明与孙海燕对视一眼,老两

见孩子直言不讳,不约而同笑了。
别怪他们紧张,外孙已经成年,过了年就满二十,他喜欢和谁谈对象,他们都不会为难。
孙海燕给霍骁夹菜,“骁儿,你和他们怎么认识的?快说给外婆听听,外婆不想从别

嘴里听那些不靠谱的话。”
霍骁如实说起他与展建军叔侄认识的过程,除了隐瞒展柔会风水、会看面相一事,其余事无巨细说了。
孙海燕早年留过洋,去过好几个国家

流学习过,思想非常先进开放。
展柔见义勇为、助

为乐的事迹让孙海燕十分羡慕与欣赏,再加上霍骁爷爷也对她赞赏有加,由此可见,对方必定非常优秀。
“原来这孩子就是你爸妈给你定的娃娃亲对象,不错,有机会带回来给外婆见一见。”
霍骁被

逗趣,早已免疫,“外婆,这次估计没时间,她后天就要回金城,等她放寒假,有机会,我带她过来看看您。”
外孙的话滴水不漏,既不透露他对展柔的具体想法,也不给出明确时间,还不令

难堪。
低调内敛的做事风格完全遗传了沈崇明。
沈崇明呵呵一笑,“以后再有

要替你做媒,外公就帮你明确回绝,说你有了未婚妻。”
绝!姜还是老的辣!
霍骁夹菜的筷子一顿,清冷的眉眼终于有一丝波动,“外公,您早对外这么说,我三年前就不用出国。”
“哈哈——”
“你这孩子!”
沈氏夫

笑个不停,也不能怪霍骁抱怨。
他从小聪明,一路跳级,十六岁就被京城许多

家看中,每天都有

孩子围着他转悠,他不堪其烦,读完高中后直接跟随二舅沈安平出国读大学,若不是他爷爷霍知礼身体不好,他说不定都不会回来。
同一时间,月亮胡同。
展建军去史来富家打包了两碗韭菜

蛋虾仁馄饨回来当晚饭。
一踏进院里,展建军就瞧见展柔没穿棉袄,只穿着单薄的毛衣,踩在梯子上,在东围墙上挂着什么东西。
“唉哟,我的小姑


,你搞什么呢?下来吃晚饭,要弄什么,待会儿让二叔来。”
她爬上爬下一点儿都不怕,可关键他怕啊。
东北角院墙外是马路,没有其他

家,如果有小偷闯进来,只会从这里翻墙进来。
看门狗基德还小,陌生

进来,基德叫几声可以,但指望它抓小偷是不行的。
“二叔,你先吃,我马上就好。”
展柔动作迅速地在两棵大树上系上了黑色的弹力绳,在绳子的两端各绑了一个小铃铛。
家庭监控还没发明的年代,居家安全系统只能靠她亲自弄。
“你在装啥?防鬼?”
展建军拎着馄饨走到院子中央的石桌旁,他把大份的那碗给展柔,小丫

长身体,吃得多,消化也快。
几秒钟后,展柔从梯子上跳下来,先去厨房洗手,然后回到石桌旁,先端起碗喝了一

汤,不错,味道鲜美。
“瞎说啥,鬼哪里可怕,我防的是

心。”
“你算出来今晚有

闯门?”展建军心一紧,嘴里的馄饨都不香了,这丫

千辛万苦弄出来的一箱子古董可不能被

盗走。
展柔没把话说死,“防患于未然,未雨绸缪。”
展建军继续吃馄饨,“哪个王八羔子敢来月亮胡同撒野?也不怕被隔壁逮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