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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阙有韶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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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阙有韶华 第11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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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鸾一壁想着,一壁安然编起了五彩绳。「请记住邮箱:ltxsba@gmail.com 无法打开网站可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

    之后足足一个时辰,她置身侧殿之中,只燕歌陪伴在侧,无半个宫进来“搅扰”。

    ――自然不会有进来扰她。皇后若想给她安个罪名,就必定要将自己身边的宫尽可能地摘出去。

    一个时辰后,两条五彩绳编好了。

    顾鸾这方面的手艺是上辈子练出来的,东西编得十分美。筐子里现成的线绳她没有用,只用了更细软的五色细线,其中掺以金丝,正当中编一枚平安扣,样式好看不俗。

    只不过,她总共编了四条。

    将四条五彩绳依次在案放好,顾鸾让燕歌去喊了来。进来的仍是若云,看见桌上的五彩绳,她满面惊喜地赞道:“娘娘手真巧……怨不得皇后娘娘不愿让婢们编,婢们实在是比不过贵妃娘娘的。”

    顾鸾抿唇:“你若喜欢,改我可以教你。”

    接着又道:“本宫看丝线够用,就多编了两条,一条献与皇后娘娘,一条本宫自己带走,可以么?”

    “自然可以。”若云噙笑,“只是些丝线罢了,贵妃娘娘不必这样客气。”

    说着她招了下手,就从外又进来一位宫。那宫手里捧着一只托盘,盘中盛有两只锦盒。

    顾鸾见状会意,拿起楚稷与永昌的那两条给她。若云分别装盒中,却道:“皇后娘娘还有一事想托您办。”

    顾鸾:“你说。”

    若云垂眸:“我们娘娘虽与皇上是夫妻,可阖宫都知道,皇上还是待您分更,这也没什么可隐瞒的。是以这五彩绳……往年娘娘编了送过去,也没见皇上戴过,今年娘娘便想不如请您送过去,您大可不必提她,只消皇上愿意戴上两天,她就算心意尽到了。”

    这话说得颇有几分凄楚,足以令闻者伤心。

    顾鸾垂眸:“本宫近来过得不顺,多劳娘娘宽慰,这点小事本宫必定为娘娘办妥。但皇长子的这条……”

    若云当即说:“殿下养在皇上身边,不如也就由娘娘一道捎过去吧。也免得两条五彩绳一瞧就手艺一样,却一条出自皇后娘娘、一条出自您之手,皇上问起来反倒说不清楚了。”

    “也好。”顾鸾点点,就让燕歌将两枚锦盒都收了。

    若云代皇后郑重地道了谢,亲自将她送到了院门

    顾鸾迈出院门,走出不远,途经一处花园。遥遥看见树后影一晃,她便会意,让燕歌寻了过去。

    燕歌去了不多时就折回来,小声告诉她:“景云姐姐说,玄机在那盒子里。让娘娘别碰。”

    顾鸾淡淡地嗯了声:“我猜到了。”

    燕歌色不安:“也不知放了什么……”

    “她只是想给皇上递把刀,让皇上好顺理成章地废了我或者冷落我,想来不会用什么要命的东西的。”她道。

    只不过,不要命却让难受的东西可多得很。她猜皇后不会下手下到永昌这个亲儿子身上,那就只能委屈楚稷了。

    好可怜喔。

    她自顾自想着,屏住了笑。

    看来这回该她哄他才是。

    第101章 “不过依我看,皇后未必能...

    将五彩绳带回清心苑, 顾鸾歇了半晌。她原有意在宫宴前先将五彩绳送去清凉殿给楚稷,好叫太医私下里先看看皇后往那锦盒里放了什么,可正逢佳节, 前来问安的朝臣宗亲太多, 楚稷在殿里忙得顾不上见她。

    顾鸾在殿外等了约莫两颗,张俊出来回了话:“皇上说娘娘不妨宫宴时当众把东西给他, 这戏才足。”

    顾鸾想想觉得也好, 就又回了清心苑,安心陪霁颖玩。想到将至的风云, 顾鸾心里既有期待,又有些禁不住的唏嘘。

    皇后原不该是这个样子。走到今天这个地步,说不清该怪她和楚稷的变数,还是该怪皇后自己的心魔。

    酉时四刻, 众齐聚竹园。

    皇后对这场宫宴很用心, 竹园之中张灯结彩, 空地上有舞姬起舞, 假山上有歌姬高歌。宫们穿梭席间,奉上美味佳肴,每一席上都有碟粽子,粽叶碧绿, 在暖黄的灯火下霎是好看。

    楚稷到得稍晚了一刻, 彼时席间一众嫔妃已说笑得热闹, 离席见礼也没打这气氛。

    顾鸾便趁着这好气氛将两串五彩绳呈了上去,依皇后所言,一串给楚稷, 一串给永昌。

    一众嫔妃见状都趁机称赞她,楚稷看起来兴致也不错, 当即便将五彩绳戴戴在了腕上,永昌的也由母帮忙戴好,顾鸾含笑看着,心里却真有些紧张。

    不知皇后到底用了什么东西。

    会不会很难受啊?

    她这般想着,宴饮间总不住地往楚稷那边看。贤嫔坐得近,多少察觉了些,便关切道:“娘娘?”

    顾鸾忙收回目光,贤嫔打量着她:“娘娘怎么了?”

    “没事。”顾鸾笑笑,颔首抿了盏中果酒。

    却听永昌道:“父皇,我手腕好痒……”

    顾鸾一愕,抬眸望去,就见楚稷也一愕。

    接着便见他一把拉过永昌的手,撸起袖一看,多少有些慌:“张俊,传太医。”

    张俊应了声诺,匆匆去办。紧接着,皇后离席,几步行至永昌身边:“怎么了?”她拉过永昌的手,顿时色一栗:“怎么弄的!”

    原本一派轻松的席间因为这声怒喝倏尔一静,顾鸾垂眸等着,果见若云上了前,低眉顺眼地告诉皇后:“娘娘,是不是因为那五彩绳……五彩绳是贵妃娘娘编的。”

    顾鸾浅怔,慌张瞬间涌于面上。她匆匆离席,俯身拜下去:“皇上,五彩绳是臣妾所致,但所用的丝线、玉扣……俱是皇后娘娘备下的。”

    陷安静的席间随着她的话多了一层窃窃私语,众接耳边看皇帝的

    皇帝眉宇微锁,一时未言,皇后却道:“贵妃……你可不能这样血。”

    语毕,皇后亦拜下去:“皇上容禀,臣妾白里确是托贵妃制了五彩绳,可臣妾给贵妃的东西都好好的。否则岂会只有永昌觉得不适,皇上却未觉不妥?再者……再者……”皇后边说边将右手探左袖,不多时,解出一根五彩绳来,“臣妾所戴亦出自贵妃之手,足见臣妾备下的东西并无异样!”

    皇后话音刚落,若云就帮起了腔来:“娘娘说的是。何况娘娘乃是皇长子殿下的生母,娘娘又怎会害他?倒是贵妃娘娘……”

    清凌凌的目光投过来,若云狠狠剜了顾鸾一眼:“贵妃娘娘自己膝下有了两位皇子,便觉嫡长子碍眼了么?”

    “信雌黄。”顾鸾冷淡地回视过去,“皇长子养在皇上身边,本宫若想害他,有的是机会,大可不必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动手。”

    若云怒然:“娘娘休要仗着圣宠就这样有恃无恐!”

    几句争执之间,太医院院判王之实匆匆而来。了竹园一见这阵仗,王之实便知事必不简单,小心翼翼地见了礼,就上前为皇长子诊治。

    他仔细瞧了瞧永昌腕上起的疹子,又诊了脉,拱手禀话:“皇上,殿下这是起了敏症。”

    “只是敏症么?”顾鸾色轻松起来,“小孩子肌肤娇,原就易起敏症。臣妾自问无错,想来皇后娘娘身为皇长子的生母拿给臣妾的丝线也不会有问题,只是那丝线本身让皇长子不适罢了。”

    “贵妃娘娘怎的说得如此轻巧?”若云轻笑,“需知这敏症若闹得厉害了,也是会窒息乃至殒命的。五彩绳上究竟有什么,还是请太医一并验过才好。”

    顾鸾的目光凝在她面上,目不转睛,俄而轻笑:“这样大的事,何得到你一个宫拿主意?”

    伴着她这句话,众的目光又都投向九五之尊。

    于是便见半黑的天色下,楚稷面色沉,听闻贵妃所言,他眼底也沉下去:“贵妃,朕宠你这么久,要你一句实话,你做了什么?”

    这句话无疑激起了众的惊意,更能激起一些心魔的窃喜。

    顾鸾垂眸,拜:“臣妾什么都没做。”

    “好。”他点点,“王院判,验吧。”

    王之实躬身,一语不发地先瞧了瞧皇后摘下的那条五彩绳。觉得无恙,又验了皇长子的。

    每个都紧盯着他的,离得近的皆清清楚楚地看到他验皇长子那条五彩绳时皱了皱眉。接着,他又验了皇帝的。

    三条皆尽验罢,王之实噎了噎,禀道:“皇上……只有殿下这条五彩绳中添了东西。应是几位中药,磨成了极细的。因质太细,若要知具体是什么,臣需拿回太医院细查。”

    不待他说完,皇后拍案而起:“你这毒!”

    继而影一晃,皇后大步流星地朝她杀来,顾鸾心弦一紧,正欲避让,皇后已至面前,扬手悍然打下。

    ――这一下来得突然,众始料未及,顾鸾也呼吸滞住。

    下一瞬,在她抬手欲挡的同时,皇后的手腕被一把攥住。

    顾鸾一滞,惊魂不定地抬眸,皇后亦抬眸:“皇上……”

    这一唤显有不安。顾鸾不动声色地扫了眼她的色,她应是觉出了些许不对。

    但已太晚了。

    “皇后。”皇帝松开她的手腕,“别急,查明原委再做发落也不迟。”

    离得太近,顾鸾清晰地听到皇后倒吸了凉气。

    皇后慌了――皇后自然是要慌的。

    这场大戏,皇后赌的是皇帝对她的厌弃。心底邪魔作祟,在楚稷的步步铺陈下,勾得皇后相信只要她递把个由给楚稷,楚稷必定乐得顺水推舟地废了这已让她厌倦的贵妃。

    这于帝王而言并不难做。身居至高无上的地位,他完全可以用这般自欺欺的法子让自己舒服。

    而眼下楚稷所为,却证明她赌错了。

    楚稷略微侧首:“张俊,将皇后与贵妃身边的宫都押起来,由宫正司一一盘问。”

    “皇上……”皇后匆忙回过,定住心,据理力争,“永昌是臣妾亲生,臣妾如何会害他!唯有贵妃……”

    “是啊,你自不会害他。”楚稷看着她,眼中的怒意被他很好的按下去,却掩不住一份戏谑,“可宫中心难测。借永昌的安危加害贵妃的事,从前也不是没有过。”

    两句话,轻而易举地斩断了皇后的争辩。

    暖黄的宫灯映照下,皇后的脸色发了白。楚稷没再看她,伸手扶起顾鸾。

    顾鸾抬眸,看到他眼底显而易见的沉郁。

    今之前,他们都在等皇后套,却没想到皇后会动永昌。

    甚至到了今,她编好了五彩绳,都仍觉得皇后只会冲着楚稷去,用楚稷的皮之苦换一场计成。

    可她偏生动了永昌。

    当着众的面,顾鸾不好宽慰他,只得无声地捏了捏他的手。

    楚稷吁气:“都坐。”

    顾鸾无声地回去落座,皇后强定心,也坐回去。

    但这场宫宴终是因这波折毁了气氛,众看着九五之尊的脸色也没了宴饮的质,不过多时就散了。

    这晚,楚稷到底是不好去顾鸾宫里的,只遣了几个御前宫来照料她的起居,又让张俊亲自来带了话:“娘娘放心,虽说都押了起来,但娘娘跟前的宫,还有皇后娘娘那边的景云都不会有事的。”

    “我知道。”顾鸾点,思虑再三,终还是多了句嘴,“皇后跟前那个若云,看着心思不简单。宫正司不妨在她身上多下下工夫,想必她知道不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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