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稀了,吉万成盯吉瑞盯得紧,有一点时间都摁着他读书,周老三推开门把吉瑞放进来,吉瑞捧着一个碗扬起下

,“我是来送东西的。”
说完掀开小碗上的盖子,原来是炸酥

,闻起来香


的。
吉祥喜欢吃炸酥

,今天吉家买了一斤里脊

炸了一碗,出锅了叫吉瑞给送一碗来,给吉祥尝尝,吉瑞那叫一个高兴,捧着碗脚步飞快的奔姐姐姐夫家来。
“吉瑞,送到了就回来,拉下了功课小心我揍你。”
吉万成在背后半叮嘱半威胁,吉瑞嘴上应得响亮,到了姐姐家早把老子的话抛到九霄云外,先耍个自在再说,上次端午节摆摊,他和葛秋玩过,现在俩

成了朋友,吉瑞把酥

给周老三,

往院子里钻,找葛秋一起玩把戏,周老三拿起一块

吃到嘴里,别说,外壳酥脆,裹了糖汁甜滋滋的,里


质很

,咸香多汁,滋味真不赖。
“岳父大

炸的酥

真好吃,吉祥,你会做这道菜不?咱可以加到新店的菜单里

。”
周老三吃的根本停不下来,一连吃了几根,吉祥好久没吃到娘家炸的酥

,舌

上品尝到的是美味,心里想起的是温馨的回忆。
“我会,炸酥

要出来好吃有两个重点,一个是腌

的调料,二是油炸时火候的把握,挺简单的,你放心吧,我做出来不会比这碗滋味差。”
你一根我一根,眼看一碗酥

快见底,吉祥用胳膊肘碰碰周老三,“别都吃完了,给玉香他们留些。”
酥

的到来打开了大家的胃

,酥

没能填饱肚子,反倒是把馋虫给勾了出来,吉祥和乔玉香去灶房里煎了几张薄饼,把碗柜里存的半罐酱汁抱出来,洗了一把生菜,切了半碗黄瓜丝,加上几根葱,准备好了搬出大木桌放到院里,招呼大家吃宵夜。
傍晚收摊的时候吉祥买了个大西瓜,正在井水里泡着,捞上来时西瓜外皮都结白雾了,周老三切开,给宵夜又添一道美食,不用想都知道,这西瓜啃上一

肯定又冰又甜。
“吉祥,我给你卷一个。”
周老三拿起一张薄饼摊开,依次将配菜放在上

,刷上一层厚厚的酱汁,卷好后给吉祥,吉祥接过咬了满满一

,薄饼的面香味,酱汁的香辣,黄瓜生菜的清新,还有生葱的清冽滋味混合在一起,越吃越爽

。
吃着薄饼卷菜,周老三心里又有主意,“这道菜也加到菜单里,好吃,还顶饱。”
“你说,咱们俩一下就想出两道菜,唐老板做了十多年生意,咋就是啥都不会想呢?守着红烧猪蹄一卖十几年,还是臭的,真是笨。”
吉祥说不仅是笨,还很狡猾,“明天去立字据,我俩得多留意,别被这只老狐狸给骗了。”
知

知面不知心,唐老板表面上笑呵呵,实际上老

巨猾,吉祥这样想,周老三也是,明天可大意不得。
不知不觉,宵夜吃完了,夜也

了,吉祥和周老三坐一块商量事太

迷,回过已经很晚,再不把吉瑞送回去,估计岳父大

要提着灯笼上门寻

了,周老三已经被吉万成说过一回,说他领着吉瑞就会玩儿,他可不想面对岳父大

的黑脸。
“铁牛啊,帮我送吉瑞回家,说他在我们这背了一晚上书,背累了我们留他吃了顿宵夜,这半个西瓜是孝敬二老的,让他们吃不完吊井里冰镇着,明天还能吃。”
周铁牛应下,找了盏灯笼点亮叫吉瑞提着,他提溜着西瓜,临出门前回身对周老三道,“吉大叔能信吗?我骗他被他看出来咋整?”
“信,能信,问吉瑞背的啥,你就说《论语》,早去早回。”
周老三憋着笑,那话就是糊弄

的,他岳父能信就有鬼了,骗一骗周铁牛还差不多。
……
隔

早上,吉祥和周老三按照约定去了唐氏饭馆,跟着唐老板把馆子的每个叫落都仔细看了遍,里外里的检查,屋顶有无漏水,桌椅板凳有没有缺胳膊少腿等等。
“咋不信我呢?这些东西天天用,都好使,放一万个心吧。”
周老三嘿嘿笑着说他当然信了,

和

之间要的就是信任,吉祥暗暗想,还不是那锅猪蹄闹的,也幸好买了个臭猪蹄,提醒他们要小心瞧起来实诚,背地里

猾的唐老板。
文昌桥边的铺子为私

所有,唐氏饭馆的店面是镇上大财主何家的,周老三他们和唐老板说好以外,还需要去找何家管事,何家管事会把承租

从唐老板改成周老三,何周两家签字画押,那是承租合同,约定的是租期和房租钱,之后周老三再和唐老板签订字据,是转让合同。
“周老板年纪轻轻,做事

怎么如此老成,哎呦,现在后

拍前

喽。”
周老三笑呵呵的摁下手印,随

道,“哪里哪里,俗话说得好,姜还是老的辣,我们这样的小年轻,还要唐老板这样的前辈多指教呢。”
唐氏饭馆里还有很多唐老板的私

物品,他要雇车搬走,和周老三他们说明天再

钥匙,周老三同意了,也不差这一天。
隔

再来时,唐老板已经收拾妥当,站在铺子前等他们来,周老三

钱,唐老板

钥匙,各自两清。
“等会儿,唐老板,我再进去转几圈。”
周老三说着往饭馆里

走,唐老板急忙跟上,“昨天都看了,连墙缝你都没放过,还有啥好看的?”
“做事

得做细致,我七十两银子拿出去,不容易啊,当然得小心哩。”
“唐老板,你别介意。”
周老三和吉祥夫妻两个一唱一和,不理会唐老板的劝阻,进到饭馆子里,一个数座椅板凳,一个直奔灶房清点锅碗瓢盆,唐老板急得直拍手。
“哎呀,这还有什么好点的,昨天不都数过了?我急赶着回乡下去,你们太磨叽了,会耽误我回乡的行程……”
不听不听,就当是老王八在念经,周老三和吉祥继续点数。
“不对啊,这铁锅少了两个,大的那个水缸也不见了。”
“唐老板,昨天点数时,是十四套座椅,现在怎么只剩下十套了,靠墙放了一排柜子,也不见了,还有,门前的几株花树咋也被挖走了?”
唐老板紧张的直搓手,手心里全都是汗,“不会吧,没少啊。”
早就料到唐老板会耍滑

,吉祥和周老三留了心眼,昨天点数时全部记了下来,白纸黑字都写了,唐老板顿时哑

无言,东西少了周老三和吉祥不能依,商量好的七十两银子不能给,要往下压价,吓得唐老板把儿子喊过来,去旧货铺子把少的东西运了回来。
吉祥和周老三点了数,一样不见少,才

钱画押,接了钥匙。
“唐老板,有空回来坐啊,慢走不送哩。”
“得了,别送了,再会。”
唐老板坐上回老家的马车,佩服的直摇

,这年轻小夫妻,实在不简单,

明又能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啦,来大姨妈了,动弹不得呜呜呜
第68章 、068
把新铺子的事解决了,?吉祥和周老三松了好大一

气,送走了唐老板,转身第一件事就是找锁匠换了新锁,然后寻木匠定做了新招牌,?仍用的旧名字吉祥饭馆,?周老三觉得这名吉利好听。
“三哥,?这店里桌椅板凳,?锅碗瓢盆齐全,?要新添的不多,?收拾几天把菜单列出来,?打扫一下卫生,简单

刷一遍,?估计这个月二十几号就能开业了。”
“差不多,?下午我找泥瓦匠来,先把小屋的窗户扩建成门,再订制一批货架,剩下的没什么要忙,就是小饭摊竞价的

期快到了,?我得把时间花在这个上

,没多的时间顾这

……”
吉祥说没事,她顾新馆子的事,叫周老三安心去忙。
“真是怪了,?一个早上来了俩退货的,?都发霉了?”
渡

边的小饭摊上,?乔玉香忙着炒菜炒面,一直没闲空,终于忙完了赶紧走过来,?拿起碗柜上放着的猪

脯看,还真发霉了啊?
乔玉香用手指拨弄

脯上的小黑点,然后放在鼻子下嗅了嗅味道,真的是霉,她想不明白了,这些猪

脯小鱼仔做的时候好好的,每一道工序都没问题,最近咋老出毛病?不是长霉就是发臭,这样下去还咋做生意。
“徐姐,你看看这是啥?你们做东西的时候,水份是不是没烤

?”
乔玉香第一反应是徐姐她们几个偷工减料,为了多做活多拿工钱投机耍巧,抓着纸包直奔小灶房,徐姐几个嫌乔玉香说话冲,话听在耳朵里心不大舒服。
“玉香妹子,咱们几个做事不敢有半分马虎,

脯都烤

了,香了才敢端出去,你别

给我们扣帽子,我们受不起。”
“那这些霉点怎么回事?一回就算了,一捧珍珠里总会混进一两颗鱼眼睛,但这二回三回都发霉,都来退,我们还咋做买卖,一传十十传百,客

都说我们吉祥饭馆卖的零食发霉,吃不得,我们还能有饭吃?别说吃

了,连

稀粥都捞不上。”
乔玉香气得慌,上次那大婶来退货,后来太忙了忘记和吉祥说,今天她无论如何不能忘,要赶紧把这事

报告上去。训完了徐姐,前面又有

点菜了,乔玉香应声说来了,赶紧又往前

去。
“莫名其妙,这叫什么事啊,玉香也是,年纪轻轻的小姑娘,气

咋这么大,唉,你们几个都听着了吧,赶紧的,把

脯再烤

点,没听见

怎么说咱啊?下回再有

来退货,玉香第一个治理咱们,把她能耐的,比东家还厉害。”
徐姐心里不服气,但

在别

手底下做事,没有不小心受气的,在周老三和吉祥这里还算好的,做工的环境好,工钱合理时间又自由,在别处可寻不到这样好的活计了,乔玉香横就横吧,拿她没办法。
“别叫我逮着机会,下次我一定要狠狠告这小丫

一状,就是看不惯她气的样子。”
另外一个姓田的大婶子愤愤不平,徐姐能忍,她可忍不了,乔玉香比她的

儿,儿媳

年纪还小,叫她管束着,呸,她才不依。
其他

工听见了,有

叹气劝田婶子别往心里去,出来做工是挣钱补贴家用,和和气气把钱挣了多好,何必为了

七八糟的小事置气,气坏了自己不值当,也有

边做事边扇

风,生怕事小不够热闹。
过了一会,吉祥和周老三回来了,葛秋和周铁牛追问说新馆子的事是不是妥了,吉祥把钥匙拿出来抖了抖,“好了,钥匙都换哩。”
“那啥时候搬?明天能去不?”周铁牛迫不及待了。
周老三笑了一声,说没这么快,还得等几

,吉祥走路走累了,取了两只碗倒满凉开水,自己喝一碗,分周老三一碗,叫周铁牛别着急,“晚上带大家去看一圈。”
乔玉香就知道周铁牛和葛秋忘

大,今天要不是她惦记着,有

退货的事又该忘说了,她拿起碗柜上放着的纸包走过来,“吉祥,你瞧,这几包

脯发霉了,好几个客

来退,你说,外面要是传开了,说咱们做的吃食质量不过关,可咋办。”
听到这个,周老三赶紧凑近,和吉祥一起研究那几包发霉的

脯,确实,都长霉了不能吃,周老三又问那几个退货

的长相,乔玉香几个仔细回忆了,都说没啥特殊,有大婶子,有小媳

,还有个是老阿婆,看着脸熟,应该是镇上的

,但不认得。
“不应该啊,

脯那东西烤的

燥,又加了盐、酒,放十天半个月都不成问题,好端端的不会发霉。”
周老三想不明白了,吉祥低

认真看着

脯,突然惊叫一声,“这不是咱家做的!”
“不是?镇上还有第二家能做猪

脯的?”
“有可能,厉害的

多琢磨多试验,依葫芦画瓢做出来不怪。”吉祥让乔玉香赶紧去取自家做的

脯来,“放在一起对比,就能看出来。”
乔玉香赶紧去取了包新

脯来,徐姐田婶子等

也跟出来看,一包是退货,一包是新出炉的,摊开放在桌上,还真对比出不同来,他们做颜色较

,厚薄也均匀,而这包发霉的,颜色发白,厚薄也不一样,吉祥挑了块没发霉的尝味道,滋味也不一样。
“那是有

故意搞鬼啊,用发霉的次品假装我们的货来退。”
周老三和吉祥气的想笑,怎么还有这种恶心的

,无中生有的搞事

,来坏吉祥饭馆的

碑,这样的事

多了,外面难免有传言,做买卖的,最重要的就是

碑。
“哼,先前还冤枉我们哩,现在搞清楚了,是外


在搞鬼!”
田婶子气哼哼的往小灶房去,边做事边嘀咕,发了很大一通牢骚,乔玉香走过去,笑着对

工们讲,“刚才是我脾气太冲,我错了,也是太心急,为摊子的生意着急上火,各位姐姐婶子别往心里去,我和你们陪不是。”
“没事,下回注意就行,谁没个上

的时候,”徐姐先前生气,气来的快消的也快,大家在一起做事,和气生财。
“呸!装什么装,刚才的气哪里去了?还说我们没做好,现在知道低

了?玉香,不是我说你,你这样的

子,将来哪个男

敢娶你?就算有

眼不好娶你回家,你要是不改这牛脾气,婆婆也容你不得,小心

子难过,婶子我是过来

,好心劝你几句,都是为你好,往后可不能这样做

,动不动给

甩脸子!”
田婶子自觉有理,加上在家里治理儿媳

习惯了,说话一套接一套,听的边上几

心里直打鼓,在家怎么教训

不要紧,现在是在外面,乔玉香是谁?先不提她的泼辣脾气,说起来还算她们半个管事。
“算了,别说了,赶紧

活吧。”徐姐扒拉一下田婶子的肩膀,赶紧打圆场,可田婶子才不买账,冷笑一声,掀起眼皮扫乔玉香一眼。
“咋了,推我

啥呀?说话都不行?玉香,我说的都是好话,听老

言,才有福气。”
乔玉香抱着手臂,心里相当的不耐烦,田婶子仗着年纪大,平时就

摆架子,轻易使唤不动,她早就看这位大婶不顺眼了。
“什么老

小孩的?把事

做漂亮要紧,

讲大道理回家说去,别在这里摆谱,

做就做,不

做回家去。”
说完乔玉香转身就走,田婶子瞪着她的背影,脸都给气红了,像只熟烂透的大红柿子。
吉祥和周老三还盯着那几包霉

脯看,周老三在琢磨咋找背后使坏的

,边上吉祥在想下次有客

来退货,怎么证明不是自家做的。
“我想到主意了,以后用来包零嘴的油纸,专门标上编号,再盖一个定做的印章,盖在隐秘的地方,下次再有

来退仿冒的货,就把包装纸扯下来看有不有编号,印章,没有的必定是假冒,我们直接戳穿他。”
“这倒是个好主意,我去琢磨下怎么编号,印章叫铁牛找

刻一个,从现在开始,我们摊子上卖出去的东西,都编号盖章,做好了还没卖的,也补上,藏在背后的小

,我们一定给他揪出来。”
说着吉祥把纸笔取来,和周老三一起商量该怎么编号,最好是简单又特殊,简单是方便标记,特殊是一眼就能看出是自家东西,正说着话,田婶子走了过来,说有事要说。
她是来告状的,告乔玉香的状,徐姐几个劝了她,可惜劝不住,田婶子偏偏要来。
“东家,我忍不住了,和你们反映个问题,不是我多嘴小气,实在是玉香那丫

太欺负

,我们这些

,年纪够做她婶子大娘的,好歹算长辈,她呢?说话哪里有半点晚辈的样子?没有教养!要我说,这丫

就不该要,那嘴尖牙利的样,不是个安生本分的

,我最讨厌这样的姑娘,欠管教,真不是个省油的灯……”
周老三听前几句时没放心上,乔玉香的

子他和吉祥知道,那是不饶

哇,说话又直又尖,把田婶子收拾的心生怨气,发泄一下他能理解,他嘻哈着和稀泥就是了,不料田婶子越说越过分,没教养不安分这样没分寸的话都说了,吉祥的脸色都不好了,乔玉香没教养?她看这位田婶子才是,抿了抿嘴,直接打断田婶子的话。
“田婶子,你话说重了,有事说事,别扯别的东西,我和老三忙着事呢。”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