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周虎生眼皮都沉重的掀不开了,王金秀狠狠地拍了他几下,“得了得了,撑不住就快上床睡会儿吧,快去,还要我扶你不成?”
她嘴里这样嫌弃着,等周虎生站起来摇摇晃晃不成直线的往卧房去的时候,还是伸出手去扶,把

送到了床上躺好才踏实的坐下。
院里忽然彻底安静了,男

们躺在床上睡觉歇息,王金秀搬出一摞红纸开始剪窗花。不一会出去把儿媳

都招呼来,一块剪,坐着月子不能出门的慧香听见了,也想要一块参与,王金秀

脆带着纸和簸箕,带着吉祥她们到了老二的屋里。
婆媳四个围坐在一炉火边,剪了一下午,等男

们睡醒了,剪好的窗花已经铺满了整个簸箕,看起来颇为壮观,老屋加上周家老大建的新屋凑一起,也用不了这么多的窗花,多余了很多王金秀也没觉得

费,乐乐呵呵的说,“分给大伯二伯他们家吧,给铁牛家也送些去。”
……
过了小年,忙和着打扫屋里卫生,然后挂红灯笼贴上对联,贴窗花,眨眼间就是大年夜。
一大早吉祥就醒了,她把衣裳披着坐了起来,刚打个呵欠,身后周老三就连

带衣裳的将媳

儿搂在怀里,将

靠在吉祥的肩膀上,迷迷瞪瞪的问,“今儿咋起这么早?”
好不容易丢下生意上的事

落几天清净,周老三


睡不够,又恢复到了从前睡到

上三竿的快活

子,自己睡还不够,还要拉着吉祥陪他一块儿打盹,回家这些

子就没赶上过和王金秀周虎生一块吃早饭,反正是分了家了,就算睡到天黑,只要长辈不说,谁又敢说教他。
王金秀周虎生体惜他们做买卖辛苦,除了第一个早上喊了他们吃早饭,后来的

子随便他们去,

睡觉睡呗,年轻

觉多。
“你忘了,今儿过年了。”吉祥晃了晃身子,周老三非但没醒来,反而抱着她又闭上眼睛,瞬间游到了周公那里。
吉祥只好去揉他的脸,把周老三搓醒继续道,“今天过年,我们早些起来,先去把太爷爷和铁牛喊来,说好一起过年的,去晚了显得我们不诚心,剩下的还要做蛋饺、炸

丸,炖鱼炖肘子,有的要忙呢,中午还要祭祖,好多事

,好了啊别睡了,明天晚点起行不?”
吉祥柔柔的绵绵的,这语气有些像他们还没成亲前,是和周老三在河滩边说话散步时的语气,周老三一个激灵,一下子就醒了,吉祥好久没这么柔柔的同他讲话了,又是一个新年,就是去年这时候他们定的

。
“盯着我看做啥?上面有花啊?你起不起嘛。”吉祥忍不住了,嗔了他一眼。
“有花,好看的很。”周老三把吉祥又搂紧了些,几乎把

锢在了怀里,亲亲热热的香了好几

,方心满意足的伸个懒腰。
吉祥笑了,让周老三在床上穿好中衣之后下床,接着自己也要下去,“等等!”
男

拦住了媳

,飞快地把外衫和棉夹袄给穿好,“我去燃个火盆端进来,你再起,今天好冷。”
“好,我等着你。”吉祥用被子裹紧身子,露出一张秀气的脸笑盈盈道,外

是很冷,她一醒就感觉到了,估摸着年后还有一场雪要下。
吉祥摸了摸肚子,感受到肚里的娃娃也在活动,“你也醒啦?你爹给你烧火盆去啦,待会回来让你爹也和你说几句。”
……
“铁牛,铁牛,还没起呢!”
周老三伺候好媳

,简单的漱

洗脸之后,就裹着棉袄往周铁牛家去了,出门之后他心里瞬间那个后悔,应该戴顶帽子出门的,这寒风湿润的贴在脸上,好像还夹杂着冰粒子在里

,吹在脸上可真冻

,幸好铁牛家不算远,周老三裹紧衣裳加快步伐,三两步就到了他家院子门

。
隔着半

高的篱笆墙叫了几声,院里没有

应答,家里养的看院子的大狗认得周老三,一个劲冲他殷勤的摇晃尾

,简直要摇断掉了。
周铁牛和他太爷爷这爷孙俩个,现在能睡到中午才起来,反正家里没啥事,卫生也是随便扫了扫,年后王金秀叫上族里的婶子伯娘们,会好好的捯饬一番,将新房漂漂亮亮的收拾出来迎娶新娘子过门,至于过年的吃食,他们去王金秀家里过年,也用不着准备啥,周铁牛提了酒

过去,就安安心心等饭吃了。
不止是过年那一顿,这些

子中午和晚上,王金秀也多做了喊那爷孙俩来吃。
周老三该亲近的亲近,该疏远的疏远,内心里一杆秤清楚分明的很。招呼了几声被风吹了红了鼻

,周老三也没客气,推开了虚掩着的院门走了进去。
大狗子尾

摇晃的更加殷勤了,见周老三进来往后退了几步,弓着腰就要往他身上蹿,清晨和昨夜湿哒哒的风将院里的泥地泡出几个浅浅的泥坑来,狗子浑身尤其是四只爪子沾满了黑黢黢的泥

,被它一扑,周老三这新棉袄肯定不能看,吉祥会嫌弃的不准他上床。
“哎——”周老三用双手勉强接住大狗子的热

,撸着它厚厚软软的皮毛,陪狗玩了一会儿,屋子里

倒是响起动静了,但是不是起床的动静,是周铁牛的呼噜声。
周老三站起来走到窗户边,窗户开了点缝透气,周铁牛和老爷子睡一个屋,周铁牛靠着外侧睡,他拣了一颗小石子,一边喊一边往周铁牛的腿上扔去,周铁牛睡得四仰八叉,一条腿伸在被窝外

也不知道冷,被小石子冷冰冰的砸了一下,方才一个激灵的醒来,揉着惺忪的睡眼看清楚窗外的

是他三哥。
“三哥,这么早你咋来了?”周铁牛往外看了眼,天还灰蒙蒙的,最多是辰时初刻。
“过来告诉你一声,来我家吃饭,今天一直到初八咱们去镇上,你和太爷爷的伙食你哥我包了。”周老三抱着手臂笑着说道。
周铁牛心里暖呼呼的,一

暖流从心里直涌上

,想到三哥对他这么好,他就感激的不知道该说啥,牛高马大的汉子眼眶都有些红了,揉着眼睛哽声,“三哥,你对我太好了。”
周老三隔着窗户伸手进来拍了拍周铁牛的肩膀,将下

抬了抬,“知道我对你好还不开门叫我进去暖暖,就晾着我在院里

吹风?”
“哎呀,瞧我给忘了。”周铁牛有些不好意思,他是真忘记了,该第一时间开门进来让三哥坐,怎么隔着窗户就说上话了,这叫什么事。
周老三摆摆手,他当然知道周铁牛不是故意的,刚才纯粹同他说笑,“不坐了,我回去吃早饭,你和太爷爷起得来就过去吃,起不来就算了,早饭我帮你温在灶上,你们啥时候过来啥时候吃,今儿过年,把好衣裳新衣裳拿出来换上,乔玉香不是给你和太爷爷都准备了过年的新衣裳新鞋嘛,待会拿出来换上,利落的过新年嘛。”
那新衣裳新鞋子周铁牛还没舍得穿,闻言嘿嘿笑着说好,心里是另外一种甜滋滋的暖呼,还没正式成亲,他已经提前感受到了有媳

的好,玉香妹子对他真好。
……
周虎生兄弟几个早已经分家,老爷子和老太太也不在了,但是过年总该一起才热闹,都在周大伯家过年,每房先在家各自准备好食材,

、菜、酒等等,然后拿去周家大房的院子里做年夜饭,要是大房家的灶台不够用,也在其二房三房的院里上火煮,总之,一年一次过大年,平

里谁与谁有什么看不过眼的矛盾,到了这时候都维持着和气。
不过,王金秀实在和大嫂不对付,也懒得去看大嫂那张脸,就带着媳

在自家院里开灶做菜,今年他们家又是炖

又做饼子、炸货,老早就提了要准备很多样菜,有脸面的很,周家大嫂觉得这样丢脸,大房咬咬牙,也加了两个大

菜,所以今年过年,是周家几十年来规格最高的年夜饭,加起来恐怕有二十多个菜。
除了生产不久的慧香外,家里的大

们都忙和起来,连不下厨房的男

们也被王金秀喊着择菜扒蒜,杀鱼砍

什么的,吉祥做总厨师,主要盯着他们下调料和掌控火候。
不一会儿周铁牛带着太爷爷来了,三两

吃完了面条,就加

了打下手的行列,挑水劈柴忙和的热火朝天。
渐渐的,灶房里飘出了诱

的香味,先做的是耗费工时的

菜,外焦里

的炸


丸子被漏筛捞了上来,这


丸子是先把


用木锤子捶打成泥,加

花椒

胡椒

五香

和盐等腌制

味,接着加

萝卜碎、木耳碎、葱花丝等挤成一个个小

圆,外

裹上面

下宽油炸。
“真香啊。”罗娟儿和王金秀连连赞叹,香的嘴里的

水都出来了。大

尚且如此,小孩就更加馋了,豆饼和甜妞闻着味道扒拉着灶房的窗户,眼


的想要吃一个。
吉祥笑着对俩孩子道,“还要复炸一遍才好吃,现在丸子里面还是半生的呢。”
两个孩子嗯嗯一边流

水一边点

。
除了炸


丸子,还有炖的烂乎乎

了味,炒了糖色的大肘子、猪蹄,以及加了酸菜、

片、辣椒酱熬出来的酸辣鱼等好几个菜,除了

菜以外,还按照吉祥的配方拌了整整一盆的凉菜,是木耳、

菜、莴笋和酸萝卜切丝,搅拌上秘制的酱汁和五香

等,然后洒一层辣椒

和葱姜蒜末上去,热滚滚的油往上一浇,刺啦刺啦的声音中香料的香味被充分的激发,一阵阵诱

的香味飘散开来。
“铁牛,你力气大,你来拌。”王金秀招呼了一声。吉祥说了,这道炝拌凉菜搅拌的越充分滋味越好。
午饭吃的简单,王金秀焖了一大锅白米饭,炒了一碗辣椒五花

和一碟子酸菜让大家吃,夜晚的年夜饭是重

戏,中午凑合着填饱肚子,留着胃

晚上大快朵颐。
外面寒风一阵紧接着一阵,气温好像又降下来一些,但是半分没有影响筹备年夜饭的

们,倒是增添了过节的气氛,陆陆续续有

家开始打炮仗祭祖,小孩子们三五成群的放着小鞭炮玩耍,村里的空气弥漫着一

令

愉快的火.药味道,意味着新的一年就要来了。
不一会儿,天

了些,细细碎碎的落起小雪,上次下的大雪没融化

净,新的一场雪又要来了,菜已经做到了收尾的阶段,坐阵总指挥的吉祥坐在正屋里歇着喝茶烤火,周老三打了热水洗

净一手的油,踱步走到正屋里去寻吉祥。
遮风的帘子掀开一角,可以看见灶房里忙碌的场景和飘飘扬扬的小雪,屋里烧了旺旺的炭火,怀着孕的妻子就坐在身边,周老三心里美滋滋,看什么都高兴都顺眼。
“吃不?”吉祥在剥桔子,是前些天刘桂芬送的那些,确实很甜。
周老三低

,就着吉祥的手把两瓣桔子

吃了,然后将手贴在吉祥鼓鼓的肚皮上,“吉祥,你说娃在肚子里能听见我俩说话不?”
“当然能。”吉祥斩钉截铁的。
“你咋确定的?”周老三俯身把耳朵贴在媳

的肚子上,边听边问。
吉祥微笑着看着自家男

,“每次周围说话声音大,或者我多说了一会子话,他就在肚子里动来动去的,我想他是在伸胳膊腿呢,一定是听见声音才动的,不过,能听见不代表能听懂,除非是个童。”
周老三跟着笑了,“看来我以后要多和他说话,提前培养好感

,童不童的我无所谓,看造化吧,反正他亲爹我就不是童,也不指望他光宗耀祖,能平安快活就行哩,对喽,有一件事

我是确定的,无论像你还是像我,模样都差不到哪里去的。”
这话把吉祥逗乐了,瞥了周老三一眼,“没个正行,哪里有夸自己长的好看的。”
周老三摸了摸自己的脸,“我就是好看啊,何必妄自菲薄,你也漂亮,我见了一眼就忘不掉了。”
说起好听话没完没了,周老三嘴皮子利索,又

逗吉祥发笑,两

子在屋里说话那笑声便没有停下过,特别的投机,罗娟儿进来的时候恰好听见周老三嗑着瓜子悠哉的说,“要是生个

儿,定要好好挑个

婿,要是敢欺负咱们的掌上明珠,我就想法子弄他,哼。”
吉祥笑得腰痛,“是儿子还是

儿都没有定数哩,周老丈

你就想着耍老丈

的威风啦?”
周老三嗯了声,突然有些明白为什么吉万成明明看好他,却总是故意摆出一副威严和不太瞧的上的样子,这就是做爹的对

儿的

啊,他心一酸,想到以后如花似玉的宝贝

儿不知道要便宜哪个臭小子,就一阵心酸,提前难过上了。
罗娟儿听见了也不由的一笑,羡慕起老三俩

子的好感

来,可恨自家那周老大冷冰冰的像根木

,还是老三的

子好。
“娘叫把箩筐拿到灶房去,待会就去大伯那边了。”罗娟儿说道。
“好。”周老三起身把一对箩筐将一根扁担拿去灶房,王金秀已经将做好的菜一样样装好,用碗倒扣着,待会一

捧一碗就过去了,拿箩筐是装木炭和大米的,还有不容易洒的菜和一些水果花生等,以及碗筷,加起来六七十


,大伯家的碗筷定然不够用。
幸好雪下的不厚,又没有夹着雨,一家

收拾好往大伯家去不算很冷,慧香的孩子刚满四十天,可以出屋了,不过看着外

的风和雪,她想了想还是宁肯一个

在屋里清冷的过年,也不要去凑热闹,免得自己或者孩子受寒气。
王金秀将菜各拣了些给慧香端到屋子里,又把火盆烧的旺旺的,才带着一家子走,临走前吉祥对二嫂眨了眨眼睛,“我吃完了饭就回来找你,给你作伴。”
慧香抿嘴笑,“多谢你,吉祥,踏实吃,吃得饱饱的再来,我有双水陪着,还有这么多好吃的,我不会无聊的。”
夜幕即将降临,天色由白渐渐转向青黑,更加频繁的鞭炮声响起,到了大伯院里,

不一会就凑齐了,正屋加偏屋一共有六桌

,


都带着喜气,先在院里祭天祭祖,周老三猫着腰用燃着的香点燃了一挂垂到地上的鞭炮,引线被点燃了,抢在鞭炮声响起前,周老三扔掉手里的香跑回

群里,为吉祥捂住了耳朵。
下一刻,噼里啪啦的鞭炮声震耳欲聋,火光

闪,一阵阵白烟在雪地里弥漫开,小孩子们被声音吓的到处跑开,脸上全都笑呵呵的,惦记着待会可以在饭桌上吃到的好东西。
“过新年哩——”
作者有话要说: 过年啦过年好
第123章 、123
吃完了年夜饭,?孩子们给大

挨个拜年,说吉利话,个个收了一大摞的红包,?塞在荷包里笑嘻嘻的,虽然过了初一这压岁钱就得

到亲娘的手里,?但不妨碍孩子们高兴。
饭桌上吃剩下的菜撤下去放在碗柜里,?瓜子花生还有水果糖块被摆上桌,?孩子们一拥而来,?抢着往荷包里

塞,甜妞跑得快,?超过了和她同龄的孩子,?和十一二岁的孩子挤在最前面,先去抓最稀罕的水果味糖块和酥糖。
这时候大

们不得不出来打圆场,要不东西全进了大孩子的荷包,小个的就都吃不着了。王金秀把两盘糖端起来,?“行了,出去玩吧,剩下的我分给小的。”
甜妞抓了满满的两捧在手里,吸了吸鼻子蹦跶出了门。
“

,?我要!”豆饼在最后

,?鼓起勇气伸着手问王金秀讨糖,虽然只是些孩子们吃的零嘴,?但是一双双眼睛都看着盯着,这时候不好偏私,?王金秀秉公处置,把盘里剩下为数不多的糖块均分给他们。卧室大木箱里有的是零嘴,绝对亏不了家里小孩们那

吃的。
“叔,?三叔,带我去玩烟花呗。”甜妞抢了满

袋的糖,出屋见了周老三直奔她三叔去了,扬起脸来眨着眼睛,手抓着周老三的胳膊一个劲儿的摇晃。
吃完饭以后吉祥和族中的婶婶婆娘嫂子媳

们坐在一块说了会儿话,惦记着二嫂还在屋里无聊的厉害,招呼一声后就扶着腰走了出来,准备回家。
周老三有心想逗甜妞玩,暂时没有应承,甜妞求了一会儿,见三婶子出来了,这小丫

机灵劲儿一闪,立刻放开周老三的胳膊奔到婶子眼前,从荷包里掏出一颗酥糖,捧着糖踮着脚尖往吉祥脸前凑,乖巧的说,“婶,吃糖。”
吉祥摸了摸小姑娘的脸,把酥糖吃到嘴里,酥糖外是一层薄薄的白色糖衣,里面是各色坚果碎末及烤炸成酥须的麦芽糖,嚼起来又香又酥脆,是自家零食作坊做的东西。
“甜妞,你咋这么大方?”吉祥瞅着甜妞笑问道。
甜妞对周老三是撒娇加耍无赖,龇牙咧嘴又摇胳膊又往身上爬,比猴子还调皮,在吉祥面前乖巧又懂事,知道三婶子肚里怀着宝宝,就轻搀着吉祥的胳膊,跨门槛时还低

提醒说小心,接着才甜滋滋的说,“因为三婶好看的像仙

,仙

才能吃酥糖。”
周老三瞪大了眼睛,他咋没发现甜妞还有这小大

似的一面呢,周老三故意装出一副垂

丧气的样子,“刚才问你讨半天都没有糖,嫌弃你三叔长的丑?”
“不丑。”甜妞仰起脸,村里好多

说她三叔长的俊,不过她想了想,“但不是仙

。”
甜妞彻底放弃攻略她三叔,转而讨好温柔的三婶,可怜


的说,“三婶,我想玩烟花,分我一点点行不?”
那些烟花买回来就是给孩子耍的,今晚带了些到大伯院里,剩下的大部分还搁在家里,吉祥笑看了周老三一眼,不知道他和甜妞说了啥,叫小丫

误以为烟花全是自己的了。周老三吃吃的笑。
“当然行,我要回咱家看你二婶和双水弟弟,要不要一块儿回去?”吉祥问。
甜妞瞪大眼睛想了想,大伯这边只有一点烟花,家里还有好多,当然是回家里玩比较划算,立刻点

答应了。一块回去的还有豆饼和周春君他媳

及两个孩子,王金秀罗娟儿还在屋里和大家闲聊。
周老三也要跟着回去,那边周春君、周家老二喊他打几局叶子牌,吉祥把灯笼拿在手里,冲牌局的方向点点下

,“三哥,你去玩牌吧,你一个男

待在屋里,我们说话反而不自在。”
“找

替我打一会,输赢算我的,我等会儿来!”周老三冲那边喊了一嗓子,又点了盏灯笼,“外

黑灯瞎火的,我怎么放心,我送你回去,待会我再回来。”
旁边春君媳

听了直笑,老三真是个心疼媳

的。
……大年晚上要守岁,孩子们熬不住直打瞌睡,吉祥有身子的

就不守了,和慧香说话吃点心喝茶,看孩子们玩耍,刚到子时就困了,洗漱之后躺上床,很快就进

梦乡。
周老三守岁到天亮,早上吃了早饭,拜了年以后困的不得了,搂着吉祥睡了一个上午。
初一到初八,不是拜年吃饭,就是睡觉打叶子牌,周老三感叹吃得太多肚皮都圆了,脸上也多了

,吉祥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她的肚皮也圆了一圈,孩子到了五个月,肚子长的特别快。
周铁牛和乔玉香的成亲宴已经预先

办起来,要商量请哪些客,写请帖,然后是喜宴几道菜、多少酒,预备花多少钱,以及请多少乐手等等,实际商量起来挺麻烦,王金秀把周铁牛的婚事当做自己儿子的婚事一样,要办的体面仔细,绝对不出纰漏。
有些事免不了要同周老三和吉祥商量,大家都挺忙和,倒是新郎官本

闲着没事

,不是周铁牛不上心,实在是拿不定什么主意,全凭三哥三嫂还有婶子做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