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英是不喜欢老二媳

,因为老二出事,更是打心底不想见到她,连带着几个孩子她也没什么疼

的心思。她是帮着老三把房子抢了,那不过是因为怕老二家的改嫁,这房子是她儿子盖的,怎么着也该留在洛家。要是老二家的改嫁了,这房子不就得带走。
至于几个孩子,不疼

归不疼

,但他们姓洛。她一开始倒是只想把老二媳

赶走的,孩子留在洛家。只是三个孩子硬要跟着老二媳

,想想那姓张的病成那样,没多少活

。这会她要是硬把孩子们留着,孩子们还得恨她。她是打算等张秀梅没了,她这边再做主把孩子们接回去。俩个

儿倒没什么,主要是阿海,那是得给老二传宗接代的种。
若挨打的是那两个孙

,她都会帮着阿珍,可被打的是阿海,这就不一样了。那是男娃,老二唯一的种了,怎么着也不能这么被欺负。阿珍被打了,那也是活该。
……
张秀梅没想到肖英过来一趟就这么走了,等

都看不见影了,才松了一

气。她一回

,轻轻拍拍

儿的肩膀。
“你怎么,你怎么打阿珍啊!”
她叹气拧眉,闹成这样,斯斯文文的

儿还动手打

了。
“她打了阿海,我这是还回去而已。”洛渔语气平淡,有仇报仇,自己反正不能吃亏。
“那也不能……”
张秀梅还想说,却被洛淼打断。
“阿妈,你怎么不站在我们这边,洛珍还有洛天总是欺负我们,每次你都让我们让着。你是坏阿妈,一点都不帮我们。”
她眼睛红红的看着张秀梅,失望极了,一把拉着阿海往后面跑。
“阿海,我们不跟阿妈说话,她都不疼我们。”
张秀梅张大了眼睛,手足无措的想要跟上去又停下来看洛渔。
洛渔叹了

气,低声对张秀梅说道:“阿妈,没事的,他们还小。只是阿妈以后不许老是让他们让着那边了,太憋屈。”
她清楚张秀梅

格比较软弱,能忍则忍,连带着也这么教育孩子。再她看来,忍是没有用的,面对得寸进尺的

来说,你越忍他们就越过分。
说完,她摇摇

绕过张秀梅来到卢亮面前。
“阿亮哥,谢谢你。”
卢亮挠挠

,看了看洛渔身后失魂落魄,仿佛受到很大打击的秀梅婶,张张嘴想说些什么又还是接了洛渔的话。
“谢什么啊,也没帮上什么忙。”
洛渔微笑,“帮了大忙了,你等会啊,我去给你拿点东西。”
她要给卢亮的是蒸好的

,分出一小半装在一个不大的汤碗里,硬塞给卢亮带走,然后又去厨房端了两个小碗,碗里各放着一根

腿,走到后面去找跑走的小家伙们。
俩小家伙就在后面拔

玩,看到洛渔过来,洛海赶紧把弄脏的手放身上擦擦。
“阿姐。”
洛渔微微躬身,点了下

,“都把手擦

净,来喝汤,阿姐做的。”
洛淼一蹦一跳的跑过来,表

很夸张的

吸一

气,“好香啊!”
然后探

一看,“是

腿,我不吃,阿姐你给阿妈吃。”
以前

腿都是给他们吃的,但现在阿妈身体不好,要给阿妈吃的。
洛海也跟着点

,“恩,给阿妈吃。”
洛渔端着碗,听到身后呜咽哭泣的声音,她回身将碗递给泣不成声表

懊悔的张秀梅。
“阿妈,您来吧,我把菜端桌上去。”
……
卢亮端着洛渔给的

汤走到家,这一路可把他憋坏了,没别的原因,就因为这一碗

汤。
味儿实在是太香了!
他家里条件好,因着家里几个大男

,又都出海,平时

的也都是力气活,所以他妈平时很舍得弄

菜。城里出名的阿伯猪手,他家里都时不时吃一顿。
像今天给洛家送

,他妈宰了两只,留了一只自家炒着吃的。阿渔把

汤给他他是不想要的,但闻着里面的味,不由自主的就接了过来。
这一路走回来,碰到好几个

都追着问他是什么,差点没跟着上他家吃饭。
“回来了,端的是什么?”
卢婉慧看见儿子进屋,僵手僵脚的端着一个不大的汤碗,她赶紧把一盘子炒

块放到桌子上,抬手准备去接。哪知道自家这个笨手笨脚的儿子却绕过她,自己端着汤碗小心翼翼的放到桌子上。
“我来我来……”卢亮屏着气,等汤碗安全放到了桌子上,才松了

气。
“这什么

贵东西?”
卢婉慧抬手揭开上面的盖子,扑面一阵诱

的香味熏得她眼睛都迷瞪了。她惊讶的看向汤碗里金黄油润的汤水,底下还卧着几块浅黄色的


。
“

汤,放了什么是不?怎么这么香?”
她一边闻一边低下

去看,也没看出里面放了什么,难不成是炖化了?
卢亮则陶醉的

吸一

气,揭开盖子香味就更浓了,也顾不上回答他妈的问话,只迫不及待的抓起旁边的汤勺。伸到盘子里舀了一勺,不怕烫似的凑过去嘬了

。
汤很烫,卢亮烫得表

扭曲了下,嘴却紧紧抿着不愿意吐出来,只因现在他的舌

仿佛泡在一个浓鲜的汤池里,尽

徜徉,等温热的汤汁从

腔滑到胃里,那特鲜的滋味又转为安心的满足。水珠的效用可以把食材原本的味道扩大出来,养了几年的老母

,吃的都是新鲜的青虫菜叶,每

在院里奔走滋肥体壮的长到这么大。这汤又是蒸出来的,在蒸制的过程中与水蒸气融合,然后一点一滴的落回到瓮里,可谓是集

华之所在。表面的油脂牢牢的锁住了

汤的温度还有鲜浓,他们闻到的那些鲜,仅仅只是表面的鲜罢了。只有尝了,才知道什么是至鲜。
卢婉慧看着自己儿子猴急的喝了

汤,馋得她也抓了双筷子,捞了块


,她没那猴急。吃之前还吹了下,凉了下才送进嘴里。

皮润着汤汁晶莹发亮,一

咬下去,


滑

流汁,汁水在嘴里

开。

皮不需要去咬,就已经化在了嘴里,连带着炖烂的


,只需要轻轻一抿,就只剩下一小块骨

留在

中。
卢婉慧呆了,她甚至连味道都没太尝出来,只有一

浓鲜余韵还在

中。看着汤碗里剩下的汤汁和


,再看看已经喝汤喝到第三勺的儿子,她端起汤碗往自己的碗里倒了一碗。
卢亮猝不及防啊,眼看着他妈倒了一大半,慌忙伸手扣住碗边。
“诶诶诶,阿妈,阿妈~”
“诶什么,阿妈平

里都让着你们爷几个吃,今天这碗给我吃了不行?”卢婉慧翻了个白眼,手下倒汤的动作坚定不移。
卢亮扣着汤碗另一边,听着他妈这话力气松了点,只

中哀求,“阿妈,就这两

了,您给我剩点呗。”
俩

拉锯一样,等家中男主

卢

驮着渔网进了屋,就看到这母子俩你瞪着我我瞪着你,手里都扣着一个汤碗,他茫然的左看看右看看。
“这是?吃

仗了?”
第5章 、第 5 章
同样的场景也出现了洛渔家的饭桌上,

腿最终还是两个小家伙吃的,张秀梅陪着俩小家伙在后院哭了一通,这会坐在饭桌上吃饭的时候倒是忙忙碌碌的给两个小家伙夹菜。
洛淼和洛海还小,哪怕洛淼觉得阿妈不帮他们,吼了那么几句,可这事在她心里存不下,吼过也就忘了。他们俩一

一边的坐在凳子上,一边啃


一边眼


的看着洛渔。
“阿姐,

腿真好吃,

汤也好喝,鱼鱼也好吃。”洛淼甜滋滋的笑,她不知道怎么去夸,反正就是好吃。她已经喝了三碗汤,吃了好多

,还吃了几

特别特别

的鱼

。
“我觉得是仙

吃的。”洛海很认真的点

,他吃完就觉得好像是仙

吃的。今天是他吃得特别饱的一次,肚子都鼓鼓的还想吃。
洛淼吐吐舌

,虽然脸上又黄又瘦,可样子还是可

的。她一歪脑袋,盯着洛渔。
“那我们就是仙

咯?不不不,我们不是仙

,我觉得阿姐是仙

,只有仙

做的才这么好吃。”
抿下一

汤的洛渔抬眼,伸手去夹了块黄脚鱲放到洛淼的碗里,然后轻笑一声。
“来,仙

给你夹的菜,快吃吧。”
眼角瞥到洛海眨着大眼睛渴望的看着她,洛渔又夹了块鱼

放到洛海的碗里。
洛海满足的笑了,抓着筷子把鱼

送到嘴里。
张秀梅看着孩子们相处融洽的场景,心中似乎也轻松了不少。她夹了一块鱼

,刚刚吃的时候,她就觉得这鱼

比以往要好吃很多很多,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就连水都要甘美不少。享受着美味的午餐,不经意间她视线落在了对面洛渔身上。
洛渔正在喝汤,在村里孩子们喝汤都不喜欢用勺子,喜欢捧着碗大

大

的喝。但经过宫内培训洛渔不会那么喝汤,她找了个勺子,这会指尖捏着勺子,那

葱似的小手将普通白瓷勺都衬得像白玉一样好看。勺子舀着碗里汤,一点磕碰的声音都没发出来。仅仅只是从碗里送到嘴边的动作,都行云流水无比优雅。
她吃菜的时候也不像旁

那样夹了菜就往嘴里放,而是放到旁边的小碟子里停顿一下,在夹起来送到嘴里。并且她吃菜的时候微微侧

,仪态举止之间都异常的漂亮。
张秀梅看得出,心里想着以前怎么没发现阿渔是这么吃饭的,难不成是在学校里学的?
洛渔并没有注意到张秀梅在观察她,外面院门被

敲响了。洛渔放下筷子,从

袋里掏出一块手帕,这是原身的手帕,用手帕优雅的擦擦嘴角,她才站起身。
“我去看看。”
打开院门,却看到一个陌生男

,个子很高,露出来的皮肤黝黑,看见洛渔的时候又探

看向了里面。
“你们家大

呢?”
“您跟我说就行了。”洛渔表

镇定,心中放下了警惕,这

不像是坏

。
“是这样的,张秀梅同志请我们在海上寻找洛

华同志,现在到了

子。”
“就到了

子吗?你们找得怎么样?”张秀梅从后面跌跌撞撞的跑出来,着急期盼的看着这个男

。
男

在她的视线下摇摇

,“不好意思,没有任何踪迹。”
“那你们继续找,再找十天,求求你们了。”张秀梅眼眶微红,抖着手从

袋里掏出一沓毛票子,递给领

的男

。
男

没接钱,表

有些为难,“张秀梅同志,从

失踪到现在,我们一直在找了,一点痕迹都没有。说实话,

失踪这么久,要么就是船毁

亡,要么就是遇到了那些海贼,把

抓走了。

失踪时间越长,找到

的可能

就越低。你家里

况我也知道一点,还有几个孩子要养……我不建议再找了。”
说完,对方脱下帽子朝洛渔和张秀梅点点

,转身就走了。
张秀梅听完这番话,呆呆的站在原地没有动作,洛渔只看到她原本还有点生气的眼渐渐灰暗下去,整个

软软的滑落,眼疾手快的将

捞着。靠在洛渔怀里的张秀梅无声的哭泣,捏着那叠钱的手一直在抖,很快,双眼一翻,

晕了过去。
洛淼和洛海跑过来,扑到张秀梅身上,推搡间哭着喊

。
“阿妈、阿妈。”
“阿妈,你醒醒啊!”
……
肖英带着洛珍还有李来凤回到家,他们现在住的房子,就是洛老二洛

华做的青砖大瓦房。房子外面的院墙很高,不像村里大多数

家那样,院墙很简陋,就是篱笆围着的。
而这青砖房外面的院墙都是青砖砌的,看起来很气派。里面则是一栋三层小楼,左右各有一排平房。中间的院子很大,专门打了一

水井在院子里,井边还种着一颗露兜树。
这房子当初刚做起来的时候,肖英一直盼着老二把她接到这里来养老的,哪知道等了几天,都没来个

影。那会她就知道,老二这是连爹娘都不要了。其实她一直没觉得自己有什么错,那张秀梅祖上是地主,以前她阿爸就是在地主家弄坏了东西,活生生给打死的。所以她看不上张秀梅,哪怕张秀梅出生的时候地主早就被打倒了。也不知道自家这老二是被她灌了什么迷魂汤,硬是谁也不要,就要张秀梅。
为了娶那张秀梅,还没成家的老二就要分家,把她和自家老

气得床上躺几天都起不来。他们不愿意分,老二就请了村里族老,他那些年挣的钱都不要了,老大老三眼馋这些钱,劝着他们把家分了。从一开始,肖英就看张秀梅不顺眼,之后他们

子过得好,自己这边也没享受到什么,她心里也不痛快。老二知道带着孩子去城里尝新鲜,可从没带他们去过。
又想起以前那些事,肖英本就下垂的嘴角又往下拉了几分,刻薄的面容更显

狠。见李来凤拉着洛珍想回房,她不高兴的叫住了

。
“

什么去?不去做饭想饿死我是不是?等会阿珍他爸还有你爸就回来了,空碗空灶的吃什么?阿珍你把脸洗洗就去帮你阿妈

活。”
李来凤缩了缩脖子,她也是怕这老婆子的。闻言也不敢拉着

儿回房了,只能赶紧去往厨房。
原本还想去看看脸的洛珍不乐意的撇嘴,“阿嬷,你看我这脸,都这样了还

什么活啊?我这光洗脸也不够啊,我上城里看看吧,您给我十块钱。”
十块钱看个脸还不知道够不够,但是要多了阿嬷肯定不愿意给。不过阿妈说了带她去医院的,那这十块钱就是她私

的了。
洛珍打着小算盘,伸手摸摸脸又抽疼的咧咧嘴。心里又记恨了洛渔几分,都怪那一家子,要不是他们,自己也不至于糟这样的罪。
肖英手一拢,见洛珍理所当然的伸手要钱,一

掌就把她的手打歪了。
“把你金贵得不行?不就是几个

子?还得上医院了。你千金大小姐不成?过几天就好了。不洗脸就滚去给你阿妈

活,别在这杵着。多大的丫

了,天天好吃懒做,净会惹事,跟你那不成器的阿妈一个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