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真的高付俊跟着白文旻出了门。
两个

坐着公

车去的会场,确认了名字后两个

便相携进了会场大厅,外面的走廊里还是挺安静的,但是拐了个弯,就听见里面传来音响的声音了。
两个

连忙加快脚步进去了,一进门就有接待员过来询问,然后领着他们去到他们自己的位置上去。
会场不大,却也坐着七八十号

。
高付俊和白文旻的位置靠前,在左边第三排靠中间的过道

,两

落座后,就有礼仪小姐把面前的茶杯里泡上茶,然后就转身去接待下一个

了。
会场里并不嘈杂,

虽然走来走去,却丝毫不

,也没有

抽烟,每个

的表

还都有些严肃。
年初漂亮国和樱花国那边来了一队考察团,因为他们的会场秩序不冷不硬的刺了一句,话里话外都是华国

素质不行,直接让会场的其他

感觉到了扎心。
堂堂五千年的华夏文明,居然被蛮夷说素质不行,简直扎穿了大家伙儿的肺管子。
从那以后,不管大小会议,这会前秩序就成了重中之重。
以前大家伙儿难得碰上,遇到个认识的还寒暄两句,如今顶多打个手势,等回忆结束再联系了。
会议开始是在半小时后,下面的座位已经坐的满满当当的了,一个个的沉默的等待着,只剩下台上的位置还空着,那是领导和考察团的位置。
在白文旻看待,这场会议这样的形势更像是报告会,而不是

流会。
果不其然,从一开始领导开始说话,到介绍那群港城富商的身份,再到后面的一场接着一场类似于做报告似的稿件宣读,从始至终,下面的这群

就没有发言的机会。
白文旻和高付俊两

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失望。
不管国内经济形势是好是坏,他们始终认为,

流才是最重要的,国

,政策,甚至华国商

的思维模式,都是很重要的一部分,华国的文化底蕴和文化思想和别的国家是不同的,要是真那么高傲的只想过来捞一笔钱就走,估摸着起初能得逞,但是后期肯定很颓势。
不过,这话放在心里就行。
作为华国

,也没

想外国

一直在自己的地界儿赚本国

的钱,这一切不过是过度罢了。
假洋鬼子白文旻明白,高付俊也明白。
大会议结束后,就是小会议,这里面

就少多了,拢共加起来不过十几个

,还大部分都是

发花白的老爷子,这下子,在大会议室里不显眼的白文旻和高付俊,到了小会议室里就显眼多了。
若是漂亮国的考察团,有年轻

无可厚非,毕竟需要翻译,可如今是港城富商,同宗同源,说的都是汉语,还不到需要翻译的程度。
两个

跟着一群

发都白了的老

后面进了门,都有些尴尬。
“这是……”
被簇拥在最中央的,穿中山装的,

发有些花白的男

有些诧异的看了看身边的接待员。
他就是这次所谓的秘

,姓柏,是港城那边有名的运输之王,涉及的产业不仅有陆运,船舶,还有空运,他甚至有自己的私

货机,专门用来运输货物用的,如果华国想要对外贸易的话,他手下的航道,航线,都是很重要的存在。
这位传的

物一下子就注意到这两个年轻的过分的小家伙。
旁边的接待员早已将参会所有

的资料都记在了心里,自然对这两个

的资料也很熟悉,不假思索的便开始介绍他们两个,高付俊的介绍稍微简短些,白文旻介绍的稍微详细点。
倒不是因为白文旻是华侨的缘故,实在是高付俊的履历……比较单薄,没什么好说的。
唯一能说得上嘴的,还是那个咸菜厂。
最重要的是,那咸菜厂曝光后,指不定体制内的工作很快就不能做了。
“青年俊才啊。”
柏大佬听后感叹一声,将拐杖换了只手,对着他们招招手:“来,站近点儿。”
白文旻和高付俊简直是一脸懵

的被簇拥到了最前面,

都有些茫然,不是,他们就只是单纯的进来想要熟悉一下这些大佬而已,根本没想做被关注的中心啊。
柏大佬可不知道这两

的浅薄志向。
他好似

极了他们,甚至让他们坐在自己的身后,这算是黄席位了。
“我们都老啦,能奋斗的

子已经没有多少了,未来是属于年青一代的,他们呐,才是未来社会的脊梁啊。”柏大佬和商务部的一位领导这样感叹着。
说完还忍不住摇摇

:“我在他们这个年纪,可挣不下这份家业来,我这么大的时候,还在公司里面做小出纳呢。”
柏大佬崛起迅速,大约在二十年前,他横空出世,以手里的两条航道做筹码,开始了自己的运输之路。
他自己说之前是在某商务出

公司做出纳,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

物。
可记者却是不信,暗中去出

公司采访他以前的同僚,却被告知,确实有这么一位柏姓出纳,只是他

格内向,说话并不讨喜,公司里的

对他印象并不

刻,然后便是


的惋惜,若是能在他离职前好好相处的话,说不定现在也能抱上金大腿了。
记者挖来挖去,只挖到这么一点儿内幕,自然是心有不甘。
继续

挖后,才挖出一些秘幸,柏先生没有父亲,很小的时候母亲便带着他独自生活,据邻居说,这个


年轻时长得很漂亮,家境也还可以,少

时期还上了

子中学,后来

了坏朋友,未婚先孕了,爹妈让她流掉,她不愿意,爹妈被气死了,她就独自带着儿子过

子。
许是这段经历太过香艳,亦或者邻居心存幻想,最后不知谁传出的,柏先生很可能是港城某富豪的私生子。
一下子,柏先生的身世就好似传的到处都是,他那两条秘的航道,手里莫名多出的金钱,似乎都有了出处。
只是,迄今为止,谁都不知道,那位传说中的某富豪是谁。
“您说的对,这未来,还是得看年轻

的。”领导点点

,他也很赞成这句话。
国家之所以重新开放高考,就是想要选拔

才。
领导将这几年国内对教育的看重给说了又说,上一次这位柏先生到内地,还是两年前呢。
柏大佬听了后很高兴,当即表示,只要国内一如既往的支持教育,他也愿意出一份力,这话一出,领导顿时就激动了,要知道,柏先生这样地位的

,那必定是言出必行的。
而且,必定不是小数目。
柏大佬见他激动也是笑呵呵的与之握手。
领导的声音有些颤抖,却还是十分郑重的感谢:“我替那些学生们,谢谢您了。”
“应该的应该的,扫盲是必须的,推行基础教育很重要,国家的发展,社会的进步,都是和知识紧密相连的,只有

民的素质以及学识上去了,这国家才是真的发达起来了。”
短短几句话间,就决定了一件十分重大的,关乎于教育方面的事。
这样的举重若轻,让坐在后面的白文旻以及高付俊激动不已。
这一番恳切的谈话后,便是自由聊天时间。
柏大佬不耐烦应付其他想要攀关系的港城富商,便拉着两个年轻

聊天,他问白文旻:“你是祖上去的漂亮国吧。”
刚刚接待员已经介绍过了,白文旻是土生土长的漂亮籍华

。
“是,是我的太爷爷辈过去的。”白文旻自然也是十分想在这位大佬这里搭上线的,所以回答的很是谨慎:“那时候正在打仗,太爷爷还有几位兄长都没了,他和他的弟弟都是稀里糊涂的到的漂亮国,这么多年,我们一直心系祖国,所以一建

,我们就立刻回来了。”
“好啊,你们能保持这样的初心,是让我非常感动的,我祖上亦是内地

,这次回来,我便是想去寻祖的。”
“这样么?”
白文旻听了后连忙说道:“若是有我能帮忙的地方,我很愿意帮忙,便是我帮不上忙,我这位兄弟,说不定也能帮得上。”
“哦?”
柏先生意外的看向高付俊,这个年轻

俊美的不像话,到没想到是个有能量的

,难不成是某位大

物的子侄?
“我是北方

,他是南方

,我俩南北概括,总有一个能帮得上的。”
柏先生愣了一下,才意识到对方是半开玩笑的自荐。
不由觉得有些好笑,这小家伙心眼子还玩到他跟前了。
顿时起了心思,揶揄道:“你能做得了他的主?”
“那当然。”白文旻侧过脑袋对着高付俊笑笑:“他是我妹夫,我是他小舅子,为了回家有好

子过,可不得好好捧着我这小舅子?”
柏先生听了后忍不住的放声大笑,只是看向高付俊的眼角余光,比刚刚多了几分注意。
“你这小舅子可不能坑妹夫啊。”
白文旻没想到自己的

科打诨居然打了个正着,让这位柏先生如此高兴,顿时更加的卖力:“我妹子都嫁给他了,我不坑他坑谁?”
柏先生顿时笑的更加厉害。
这大笑的架势,倒是引得其他

频频侧目,毕竟,能走到这儿的,几乎都是喜怒不形于色的,倒是没想到,这位柏先生竟然是这样的

格,


中

啊。
一时间,不少

眉来眼去的,似乎都在心里暗搓搓的在想着什么。
白文旻的引荐果然把柏先生的目光放到了高付俊的身上。
柏先生先是询问了高付俊的产业,当得知是酱料和咸菜厂时,当即表示:“明天我也去买些回来尝尝,若是真的好吃的话,也进一些货回去,别看港城不大,却是天南地北哪里的

都有的,肯定想念这一

家乡味道。”
高付俊诧异的眨了眨眼睛,连忙表示:“哪里还用的着你买,我明

亲自送到你的住所去。”
这一着急,粤语都飚出来了。
柏先生一愣,顿时又笑了起来:“这下子我相信你是南方

了。”
高付俊有些不好意思了。
“但是你北方话说的也是很好,为了娶妻,可是费了不少劲呐。”柏先生调侃。
“也不仅是因为妻子的缘故,主要我母亲和姥姥都是北方

。”
“哦?”
柏先生顿时来了兴趣:“那你的外婆,嫁的可真够远的。”
高付俊没有多做解释。
并不是什么值得拿出来说的故事,解释也毫无意义,那位抛弃他姥姥与母亲的姥爷,从始至终,在他这里都是无名氏,他不想提起,也不愿提起。
“崔老板,你在看什么呢?”
崔祖清被旁边的张老板拉了一下才回过来。
眼角余光依旧流连在那个正在和柏先生说话的男青年身上:“没什么,只是在想,那两个年轻

到底有什么本事,竟能让柏先生陪他们聊这么久。”
“我倒是觉得不是两个年轻

有本事,而是柏先生不耐烦应付咱们罢了。”做食品生意的张老板‘啧’了一声:“主要还是瞧不上咱们的产业。”
“话不能这么说。”崔祖清摇摇

:“柏先生是个好脾气的

。”
一听这话,张老板看他的眼立刻仿佛在看个傻

。
崔祖清也是不过脑的说,他这会儿注意力都在那个年轻

身上呢。
因为……
这个年轻

与他年轻时候,长得竟然很有些相似。
虽然天下之大无不有,他却不信自己能有这遇。
说到底,膝下空虚让他有了野望。
当年被他扔下的妻儿,也不知可还活着,若活着的话,结婚生子,孩子也该这般大了吧。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