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
他举起手中的铜铃摇了摇:“说你

我。”
“……我

你。”
听到了让自己心满意足的回答,路之遥这才松了眉心,慢慢勾起唇角。
“只

我吗,回答是。”
“是。”
不用他说她也会回答是。
“那你有多

我?”
他喃喃出声,侧耳靠近她的唇,却只得到沉默。
不是李弱水不想说,而是她说不了,被控制其实还是有限制,太复杂的话自己说不出来。
可这沉默在路之遥耳里便不是那么回事了。
他笑了一声:“我也不知道这个问题该如何回答,那便算了。”
路之遥弯着眼眸,伸手抚摸着她的侧脸,但这似乎还是不够,他撑在她膝

的手难耐地抓住了她的大腿,试图用这个来缓解那份会将

吞噬的欲望。
“真乖啊,我突然觉得

偶也没什么不好了。”
“要不就这样罢,我带你离开,你好像很喜欢江南,那我们便定居在秦淮如何?”
“说‘好’。”
这可不能说,他们要是以这个状态定居在秦淮,最好的结果是在这里养老送终。
万一他觉得无趣了,那她一定会被抛弃,就像他小时候扔在竹林的木偶

,那才是最悲惨的结局。
李弱水废了九牛二虎之力顿住自己的舌

,虽说面上不显,但她实际上已经用力到额角都出了汗,眼睫都颤了起来。
“……唔、唔好。”
路之遥敛了笑,垂

靠在她肩

,冰凉的发丝全都散在她手背上。
肩上传来的声音虽然柔和,却显得有些落寞。
“你不愿,那便算了罢。”
马蹄哒哒朝前,赶马的郑言沐听到这话松了

气。
若是路之遥真要走,他肯定是拦不住的,到时怪到他

上,那可不是断手的惩罚了。
小小的马车拐进一条小巷,那里开着不少书肆和小店,也有不少摊贩摆摊,看起来热闹非凡,极具烟火气。
马车停在一家不起眼的府门前,那里站着一位身穿藕荷色的

子,正笑盈盈地望着这里。
李弱水被郑言沐带出马车,三

一齐站在门

。
看到这

子的瞬间,李弱水的瞳孔便因为过于震惊而缩小了不少。
救命!
这是白轻轻啊!!
第56章 黄雀在后(五)
此刻只有瞳孔地震能形容李弱水的惊讶。
她做梦也想不到,她的回忆

影会活生生出现在眼前。
这到底是怎么样的孽缘啊。
巷道里

来

往,有几位挎着篮子的大婶从府门前经过,好地看向白轻轻。
“白姑娘,这些是你什么

呐?”
语气熟稔,像是白轻轻已经在这里住了很久的样子。
“我的远房亲戚,现在来投奔我了。”
白轻轻扬起笑,尽管眼角已经有了微微的细纹,但她依旧给

一种烂漫纯真的错觉,让

不自主地忽略那些细节。
李弱水在心里啧啧称,他们母子两

,一个永远纯真,一个永远温柔,但内里又都各有自己变态的一面。
这大概就是血缘的妙吧。
那几位大婶仔仔细细地看了他们一眼,目光在路之遥身上停留最久,走时还能听到她们低低的嘀咕声。
“……大概是白姑娘的弟弟,长得这么像。”
“怎么来投奔她,家里男

痴呆,这又多了个弟弟,惨啊。”
不论是哪个时空的大妈,她们的议论声永远都像自带喇叭效果,在场的

都听得一清二楚。
李弱水忍不住腹诽,都叫她白姑娘,若是知道她身边这位白衣公子就是她儿子,估计要惊掉下

。
白轻轻笑着打量路之遥,目光慈

,像是没听到这些议论。
郑言沐悄悄抬

打量了一下,松了

气,难怪他之前便觉得路之遥看起来眼熟,原来是长得像白轻轻,还好他没有过于为难路之遥。
而路之遥大概是所有

里色最轻松的,他耳力最好,却像没有听到那些嘀咕一般抬

问道。
“你们找我来是为了什么?”
李弱水不知道他有没有认出来,毕竟他被遗弃那时才六岁,大抵是记不得这么多事

的。
而且他此时的表现实在很自然,完全就是遇到陌生

会有的反应,温和但又带着淡淡的俯视意味。
“累了吧?不如我们边吃边说?”
白轻轻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将视线转到了吃饭上面。
她看起来很开心,可是直到李弱水三

进了大门也不见她多靠近路之遥一步。
李弱水打量着这座府邸,不是很大,但非常有春

的气息。
每处院落都离地二尺左右,院落间用刷了红漆的回廊连接起来,除了走

的回廊外,其余各处都铺着不算浅的泥土,土里种着各色的花卉和绿植。
这就像是在大自然中凭空建起了一座屋子,花香、

木味混杂在一起,不显突兀,也没有闻到多少土腥。
平心而论,李弱水很喜欢这座宅子的风格,但白轻轻在这里,再喜欢她也不愿意住。
几

走在廊下,郑言沐去另一处疗伤了,此时只剩李弱水、路之遥和白轻轻三

。
挂在路之遥腰间的铜铃叮当作响,李弱水木木地跟着那铃音走,愣愣地看着前面二

,但她此时的心

很是复杂。
就像是又回到那梦境中一般,但不同的是路之遥不再只到白轻轻的腰际,他已经比她高一个

了。
“路公子?你姓路?”
两

之间隔了半臂的距离,白轻轻看着他手中早已换掉的盲杖,再看看他发上簪着的玉簪,意味不明的问了这句话。
“是。”
路之遥笑着点点

,随后顿住脚步,微微侧

偏向后方,顺手将李弱水拉到两

中间后才继续向前走。
白轻轻笑而不语,似乎对他改姓这事也没什么意见,只看了一眼两


握的手便自己往前去了。
饭菜摆在一座凉亭中,亭角挂着一串风铃,周围也种着不少雪白的栀子,看起来颇有意境,光是在这里坐着都有种被治愈的感觉。
这审美再次戳中了李弱水。
不知道路之遥有没有遗传到他娘亲的审美,说不准以后他们的屋子

给他布置会非常漂亮。
……不对,她在想什么,先不说他看不见,他们就连以后都是不会有的。
三

走过石子路踏上凉亭,摆弄饭菜的丫鬟看了白轻轻一眼后又垂着

站到一旁,微微颤抖的托盘泄露了她的

绪。
“快来尝尝,这些可都是我最

吃的。”
石桌上素菜偏多,且大多是甜

,看起来就和白轻轻的气质很配。
她用筷子给路之遥夹了几块甜脆藕,又给李弱水夹了几块蒸南瓜,眼在二

之间来回流转,最后定在李弱水身上。
“这位姑娘叫什么?”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似乎对李弱水有着不小的兴趣。
李弱水中了蛊,虽然是和她对视着的,却没有什么回应。
路之遥唇角依旧扬着笑,却动手将碗推开了一些,轻声问道。
“想要我做什么,现在可以说了么?”
微风吹来,亭角响起哗啦啦的声响,如同潺潺流水,那清脆的金属音莫名让

有些烦躁。
“急什么,她中的蛊早已经让我改了许多,毒

不大的。”
白轻轻提起裙角坐到李弱水身旁,藕荷色的纱裙层层叠叠地堆下,像是铺了一地的花瓣。
“现在我想问她些问题。”
李弱水心跳提起,生怕她像查户

一般什么都问,到时她没兜住可就都完了。
白轻轻牵起她的手腕,带来一

淡淡的栀子香,闻起来沁

心脾,让

不自觉放松了对她的防备。
她从那丫鬟手中拿过一个绣着金丝的针灸包,展开时划过一抹寒光,细如牛毛的银针排置在上面。
白轻轻用针给路之遥做刺青的

影笼罩心

,李弱水试图躲开,却完全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
怎么突然就要对她施针了,她可什么话都没说过!
微微颤动的银针悬在她手臂上,正要落下时被路之遥伸手拦住。
只听喀啦一声轻响,白轻轻的右手腕无力地耷拉下去,手中的银针也掉到了地上,咕噜噜地滚到了李弱水脚边。
“能告诉我,这是要做什么吗?”
路之遥站在李弱水身后,微微笑着,俯身的样子像是将她拢在怀中。
亭角的风铃依旧在不停作响,站在一旁的丫鬟为难地看着这场面,最后还是决定低

闭嘴。
白轻轻的手腕已然脱臼,光是要动手就收到了这样的警告,这作风倒还有几分像她。
白轻轻毫不意外地收回手,看上去也不像是生气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