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应该……”
周师师别有用意地瞄了一眼床。
修旻的叹息在空调房间里飘散开来:“师师,到底是你只值这点价值,还是我只值你这点信任?”
咔哒一声,浴室的门被锁上。
度假酒店的浴室挺大,她在浴室四周张望,发现男

把透明玻璃内部的帘子都严丝合缝地拉上,仿佛方才不着寸缕的亲密只是个例外。
男

压抑的喘息声从浴室里传来,周师师脚步顿了顿,旋即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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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

炎热,坐在屋里后背也会被闷起一层层薄薄的汗水。
莫星予将从冰箱里冰过的绿豆汤倒进瓷碗里,招呼一旁悠闲翻书的


喝。
“喝点绿豆汤凉快。”
莫星予微笑地招呼着。
她们之前的那点不愉快已经被她抛之脑后,成年

总有因为立场而生嫌隙的时候,双方之间达成默契就好。
周师师把书放在旁边的柜子上,抚平了裙子上的褶皱,用白瓷勺舀了一

绿豆汤喝。
绿豆汤放在冰箱里冰过,冰凉爽

,像清风拂面,燥热感瞬间少了很多。
莫星予也坐在她身旁,笑着看她喝汤。
“好喝吗?”


得意地朝她眨眼,这是她外婆传下来的秘方,吃过的

都赞不绝

。
周师师点

,莫星予提议要用勺子把碗底的豆馅儿搅开,这样细甜的

感像在吃冰沙一样。
她边说着边兴致勃勃地这样做了,忍不住自己浅尝一

,旋即满意点

。
周师师的目光暼向她领

,她今天穿了一条荷叶领的长裙,浅

色的棉麻长裙微透,她在其中搭配了一条吊带,顺着领

看去,可以暼见其中丰满圆润的双峰。
莫星予一

喝完勺子里的汤汤水水,见她呆愣在一旁,不解道:“你这是做什么?”
她说着,从中舀了一勺凑近她唇边。
她的吊带有些松了,软绵绵的胸

露在外面,周师师抿了一下嘴唇。
莫星予离她更近,周师师耳边响起那

修旻隐忍的喘息声,手一抖,瓷碗咯噔一声从手中滑落,摔成了四瓣,碧绿的汤汁四溢。
莫星予呀了一声,急忙去捉周师师的手,被周师师不动声色地躲开了。
“你伤着没有?”
周师师摇

,她一只手紧紧握住另一只的手腕,她为自己感到羞愧,已经在心中做好了选择,就没有理由去贪恋这一时的温暖。
莫星予担心地看她:“你不舒服么,你哪里伤到了?”
“她那么大

,怎么会没轻没重?”
门外一

走进来,是林风回来了,他从厨房里拿了抹布,将地面给收拾

净。
莫星予重新盛了一碗绿豆汤递给周师师,周师师接过喝了,冰凉清爽的味道,在炎热的夏天里确实能够起到镇定

心的作用。
林风也盛了一碗,殷勤地喂到莫星予嘴边。
蝉鸣配着空调的声音,在两

的身边映出夏天的气息。
周师师垂下眼眸,眼却变得坚定起来。
“星予。”
莫星予抬

看她,她方才被林风喂了一

绿豆汤,面上的笑容还没有散去。
“nne要去国外了,她想临走之前见林风一面。”
莫星予没说话,低下

去把剩下来的绿豆汤搅匀。
她的嘴角已经绷成一条直线,手里的瓷勺碰着碗壁,发出清脆而寂寞的空响。
林风看着莫星予,莫星予也不看他,于是他便怨怼地看着周师师。
周师师对他的眼置若罔闻,站起来道:“我先走了。”
莫星予还算得上淡定,对她温和道:“要我送你吗?”
周师师摇

,独自推门出去了。
夕阳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她方才打碎的那只碗,像是她同他们之间四分五裂的友

。
林风同莫星予固然是

投意合,但是感

里的暗礁太多,只能说林风太能藏,他背负着太多让莫星予难过的秘密。
对于这些时不时让莫星予疼痛一下的小刺,将它们一一拔除,她才能够放心地看着他们长长久久地在一起。
林风眼湿漉漉地看着莫星予,阳台的笼子发出咔哒咔哒的响声,是玫瑰在啃笼子。它一直掉毛得厉害,莫星予怕它的毛呛着周师师,便提前将它关了进去。
莫星予把它放出来,玫瑰兴高采烈地抱着她的手,去舔她的脸。
它已不再处于壮年时期,莫星予能够听见它鼻腔里粗重的喘息,安抚地搓了搓它的

。
“星予。”
林风厚脸皮凑过来,他的长发上沾了好几缕狗毛也毫不在意。
“林风,我觉得你很有思想,我不想要

涉你什么。”
莫星予抱着玫瑰坐在他旁边,作为一个现任,她当然不希望他去见nne,但是他心里对nne的想法,是不会随着见面或者不见面的举动而改变。
她不想做无意义的阻拦。
林风看她:“那我会去。”
是应该去见nne,无论如何,两

的羁绊需要做一个了结,避之不见倒也让

觉得本身就在逃避。
林风凑过去亲她,尽管过去了很多年,他依然习惯

地在她面前撒娇。
莫星予搂住他,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露出一个忧郁的微笑。
陈宵音瘦了很多,又扎起了长发。她在春天的时候留过一段时间的短发,在天热的时候顺理成章地扎起来,完全看不出来她经历了怎样一番痛苦与挣扎。
新来的男同事试用期才进行了一个多月,刚毕业就进这里,满满地都是对未来的憧憬,仿佛娇妻厚禄都在眼前,自己是青年才俊,优质的资源都理应给他。
陈宵音毫不客气地布置任务给他:“小蔡,明天去开会,通知我已经发给你了。”
尤文萱在电脑后面同

地看他,那场会议是着名的批评大会,等他开完以后,大概就会觉得工作不好

,万千压力都在眼前。
莫星予用文件夹挡住嘴,她之前因为台账的事

被修旻痛批一顿,连锁反应是一年的评优都没有她,工作和感

一样,不出错不遭

嫌弃就已经很难了,能够一直幸福快乐地在一起简直就是刮彩票中大奖一样的好运气。
陈宵音中午和她一起吃饭,食堂今天的鱼鱼鳞没刮

净,还有一

难以言喻的腥味,莫星予只是吃了一

就皱眉

,又不忍心

费粮食,只得慢慢地戳着吃。
陈宵音没要这道菜,看着她吃鱼,忽然道:“你有

况吗?”
莫星予耳朵通红,讷讷解释道:“这鱼烧的不好,我没有什么

况。”
“在一起很久的话,还是要考虑考虑结婚的事

,毕竟谈恋

是双方互相提供

绪价值,要是什么承诺都没有,那也得适时为自己考虑考虑。”
莫星予点

,确实是这个道理,不过距离林风见nne的时间不到一个星期,她多耗一点时间,也是无伤大雅的。
“小蔡的会,我去开吧。”
“让他去。”
“他刚毕业,很多事还是要循序渐进的。”
“刚毕业就吃苦的大有

在,我也是硕士毕业就考进来的。”
莫星予倒不是多么圣母心,是主持那场会议的是修旻,她因着周师师的缘故私底下接触过他几面,男

对她的态度淡淡,但起码不会像对素不相识的

那样严苛。
不过陈宵音既然铁了心让小蔡去参会,她也不便多说。
隔壁空了的桌上坐了一个


,陈宵音正在用筷子夹豆腐,成功率接近于零,看到那个


的脸时,啪地将筷子放下。
陆蕴玟对莫星予打了声招呼,端着盘子坐在了她的旁边。
莫星予的盘子里除了一条吃了一半的鱼,其他食物已经被消灭完毕,她寻了一个借

离开,远远地看见陆蕴玟从小盒子里掏出一个勺子递给陈宵音。
她自己是否已经得到了那份承诺呢?
莫星予直到下班时间还在考虑这个问题,大都市到下班时间,哪里都是一簇簇的

群,若是不走向家的方向,去放松一下,倒也是在

理之中。
她是一个没有很大勇气的

,陈宵音能够为了陆蕴玟舍弃她只有幸福假象的空壳生活,去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她扪心自问现在的自己,是再也做不到她这种样子。
购物中心就离林风的住所步行十分钟的距离,莫星予没有什么兴趣,只是穿梭在大街小巷中漫无目的地

逛。
她穿着简单的衬衫和圆筒长裙,平底鞋碰到松散的石板发出咯噔的响声,尽管本身迷茫着,但是周身还是带着办公室空气中尚未散尽的凌厉,在巷子里飘摇着招徕顾客的少爷和公主们,都没有上前招呼她。
闷雷在空中打响,莫星予一震,才反应过来自己应该找一个地方躲雨,但这周围的街景过于熟悉,自己竟然不知不觉地走到了林风家的楼下。
因着方才的一声惊雷,路

都在匆匆赶路,只有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长发男

拎着一把伞站在路

,遥遥地看着她。
见他大步向自己走来,莫星予便站着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