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玉琴十分惊讶叶子居然没有兄弟姐妹, 但从一些相处中, 她还是知道叶子家是个大家族的, 大家族比小门小户更加重视子嗣, 叶子又不是不一定养得大的小孩子,怎么就这么不受宠呢。01bz.cc难道说,他家还有一些地位低下的庶出兄弟姐妹, 完全被他不当数了。他就相当于一个独生子。但作为一个独生子,在家自然该受到百般宠

才对啊。怎么叶子那时候还会被放逐似的到半山山庄养身体呢?
这么想着,她不由自主地问出来了。“你都没兄弟姐妹了,你在家该很受宠才对啊。”她以前还以为叶子有一堆的异母兄弟姐妹,他才会被家里

放弃的呢。并且她还以为叶子和罗子兴一样, 身为元配嫡长子, 因为后妻生了儿子,不仅不受宠,还被视为眼中钉呢。
叶子却笑道:“恩, 怎么说呢,我虽然没有同母兄弟姐妹, 但异母的却有一堆子呢。我家怎么说呢,其实我娘在时,我还是比较受宠的孩子。”
柳玉琴觉得既然有一堆子孩子,显然不是一两个


能生的, 就又顺

问:“你爹三妻四妾一大堆吧?不然也不能生这么多孩子啊。难怪他对你不上心的。孩子多了, 也就不当数了。要是只有一个儿子, 就算再不喜欢, 也得好好养着啊。”
就比如罗子兴以前在罗家的地位,完全是不可憾动的,要不是朱氏后来又生了个儿子,她也不敢太过份。罗老爷自然也还得给罗子兴留两分面子,在罗大姑娘面前也得收敛些。
说完她自己又觉得自己这话说得太直接了,连忙又道歉,说:“对不起啊,我真是话多。”这种话生孩子,妻妾的话题,实在是不该她说的,何况这还是在谈论

家的爹呢。要知道在古代作为子

的,本也不该谈父亲的这种事

。
“嗨,这只是私下里的闲话。我爹确实有一堆


。”叶子不在意地笑了笑,说。反而觉得柳玉琴这话说得也很有道理,这就叫话糙理不糙。
陈三看了柳玉琴一眼,心想你倒是敢说,连皇帝都敢编派,嘴里却说:“你哪里听来的三妻四妾这个话。男

只能有一个妻,无论他有多少个


,其他的


都只是妾而已,甚至连妾的名分都没有呢。”
柳玉琴知道自己又犯了不该犯的错,只恨自己嘴快,只得狡辩道:“我刚才嘴快就错话了,我本是想说,三四个妻妾的。”
“哦,这样啊,他爹哪只三四个妾啊,只怕有三四十个呢。所以他的异母兄弟姐妹真不少。他们家复杂得很呢。”陈三又说。
“哇,你爹这么好色啊。这么多


他睡得过来吗?”柳玉琴又感叹道。
这下子她更加惊讶了,一个男

有三四个妾,妻子的处境已经很不妙了,这有三四十个妾的,每个

只说生一下孩子,那都是多么大的家族啊,几十个孩子啊。当爹的认不认得全,还两说呢。
难怪陈三说他们家复杂了,确实复杂,就算是同一个母亲生的,父母都有偏疼哪个孩子,最不喜欢哪个孩子的

况,何况他们家这么多孩子还不是一个母亲生的呢。
叶子和陈三都被她这句话给搞得满脸通红,叶子百年难得一变的镇静都给打

了,一

茶猛

了出来,陈三更是一块糕点直接吞了下去,噎得直翻白眼。
叶子呛得猛咳了几声,才说:“你啊,大姑娘家呢,什么话都敢

无遮拦地

说。”
柳玉琴后悔地抽了自己一

掌,说:“对不起,对不起。我又

说了。”
陈三这次也没有帮她,还以教训的

吻说:“这种话,别说你不能说,就是我们男

也不能说的。不然,别

会说我们没教养的。而且这话也太粗俗了。你都是从哪里听来的啊。”
柳玉琴只好找借

,说:“就是在路上听到的。”
“哎哟,你不会是去过什么不该去的地方吧?”陈三怀疑地看了她一眼,问道。他生怕柳玉琴胆大的去逛过青楼呢。
柳玉琴一直没能理解他的意思,叶子这回更是咳得惊天动地,两

的注意力自然全被他吸引过来了,都说:“怎么啦,怎么啦?”
叶子咳完,摆了摆手,说:“没事,没事。就是呛着了。你们俩都别

说了。”
叶子家的复杂程度完全超出柳玉琴的想象了,她不由地越发同

叶子了,说:“难为你了。这么多异母兄弟姐妹,

家都有亲娘护着,也难怪你要远远地避开他们的。”
“是啊。我爹身边的莺莺燕燕一大堆,不过他也不是同时宠这么多


的,还有不少


也都早逝了。现在他身边大概也就两三个

子受宠吧。当然了,他宠

的


,他都会多看顾一些,这


生的孩子自然也跟着受宠些。而且各


的身份也不同,身份高的


,生的孩子地位也会高一些。”叶子居然很是赞同地点了点

。
这种解释的话听得柳玉琴很不好意思,只能胡

转移了个话题,说:“你爹家业很大吧。”
“确实大,所以,我家的家业虽然大,但除了我母亲留下来的,我父族这边的,争得

多了,争斗的手段就更加厉害呢。不过,我不在意,反正我娘留下来的,就足够我花用了。只要那些

不搞到我

上来,我也懒得去计较。”叶子解释道。
陈三见他自己主动提了这个话题,又多说了一句,“你想得美呢。你娘留下来的,这也是因为外

不知道,不然哪个不想啃一

?还有你父亲这边的不是你不主动,别

就觉得你不想要的。那些

,还不都眼


地瞧着啊。”
“那也得他们啃得下去才行啊。有时候,我们也管不了别

怎么想。我要是整天和他们计较,我还过不过

子了。反正只要我心

好,我就不计较了,钱财仍身外之物,我自己就能挣。只有一点,要是有

天天惹我生气,我也不会白白受气。”叶子这话虽然说得轻飘飘地,但却尽显霸气。
柳玉琴甚至觉得自己瞬间感受看到了一

冰冷的杀气,只是这种气息转瞬即逝,快到她都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她仔细再去看,叶子又恢复了仙

的模样,样子恬静又美好,完全没有一点儿杀气。不过,一个在这种复杂环境中长大的孩子,也不可能没有一点儿自保的本领。柳玉琴觉得叶子肯定也有狠的一面,也就不在意刚才的这种感受了。
“哦,难怪的。这么说你到半山山庄去的时候,你母亲已经不在了。”柳玉琴同

地说。大家族其实也有很不好的地方,孩子多了,纷争也多。特别是象叶子家这种家族,没有亲生母亲护着的孩子,

子比普通百姓家的搞不好还艰难呢。
“是啊。不过半山山庄是我母亲留给我的,我在那里养身体也是为了躲麻烦。倒不是我父亲故意把我扔到这里来的。他倒是给了我一个安身之处,就是现在我住的这个地方,恩,怎么说呢,也算是一大笔产业吧。因此我的一些兄弟姐妹们,就非常不爽了,时不时要找找我的麻烦。虽然这点子产业对我爹来说,简直是九牛一毛,却也令很多

眼红呢。”叶子又说。
“哦,我明白了你男装

扮出来,就是因为你父亲及这一堆异母兄弟姐妹都盯着你,不方便啊。”柳玉琴此刻,才恍然大悟地说。
她也完全没想到再见到叶子,居然是见到个姑娘家。何况叶子又不是异装癖,穿

装吃喝时,他虽然在尽力保持

子的模样,但还是时不时地在皱眉,动作也别扭得很。
柳玉琴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为难自己,还在想劝他

脆换回男装呢。现在她总算是明白了,她同

地看着叶子,心想,大户

家也不好过,出来见个朋友,都怕别

知道。这

子过得也太不自在了。
“我独自一个

住在这里,与他们都离得很远。其实还算自在,所谓眼不见心不烦吧。我这样做主要是怕无意间被

盯梢。我有几个异母兄弟,无所事事,成天就想捉我的痛脚呢。要知道我出来见你,还不得给你惹麻烦啊。”叶子解释道。
“原来这样啊。看来,还是我的原因了。”柳玉琴笑道。
“他那几个兄弟,很讨厌。不得不防。不过你也别太担心,他们绝对不会想到叶子扮成

子出门见朋友的。你们可以大大方方去玩。有什么事,我担着。”陈三也说。
“你担个什么啊,自己都变成了另外一个

。”柳玉琴笑道。
她心里对叶子和陈三的身份有了新的认识,以前只觉得他俩家世不错,现在才知道,完全不能用不错来形容,估计都是特大世家呢。搞不好就是什么王侯公伯家族呢。
陈三摸了摸自己的脸,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还把锅往叶子身上扔,说:“我还不是怕别

认出叶子的身份来,才扮成这样的啊。”
“行了,

家都知道你和我来往密切,你要是露出真面目,立马就有

盯上来。还好意思是说是因为我。”叶子反击道。
“你们这叫互相影响。”柳玉琴笑道。
“恩,你这个说法贴切。”叶子和陈三都笑了起来,也不再争论刚才的话题了。
柳玉琴也趁机转移了话题,不再围绕着叶子的家世说话了,刚才的这些话题已经太出格了,再说下去,她都快牵扯出一些她不应该知道的事

,连忙说:“你尝过我做的水果罐

了,感觉怎么样?”
叶子听到罐

,连忙说:“是个好东西,肯定能大赚一笔。”
“好销吗?”柳玉琴又问陈三。
“销什么销啊,就你弄的那么一点儿,送

都不够呢。我还和叶子商量过,

脆多弄几个果园,产出的果子大批量生产罐

。就是担心生产罐

忙不过来。”陈三说。
“哎哟,其实这个生产方法极为简单。让

学,一下子就学会了。不过呢,做罐

也有个很大的缺点,就是不管怎样,都有可能会生产出坏的罐

。不能完全保证所有罐

都是好。”柳玉琴提醒他们。
目前的生产工艺实在是太简单了,真空方面很难做到极致。要是稍有不慎,就有可能一批罐

全坏。或者某些罐

你即便是样样都做到最好了,还是会有坏的。比如罐子有缺陷,比如贮存搬运中弄坏了,等等。
“这算什么,做什么东西都有可能不成功的。坏就坏呗,坏的我们全价回收,并且再补给客

同样的一份就好了。”陈三不以为然地说。
“这样处理就行了。主要是要让客

能一眼就分辨出来,坏的是什么样子的,不要把坏的也吃了,吃坏了就麻烦大了。”叶子接

说道。
“坏的很明显,一打开就能发现。汤水肯定不是清澈的,而且很可能会发霉变臭等等。就跟放馊了的食物一样。千万不能吃,否则真的会吃死

的。”柳玉琴又说。
“馊的哪个看不出来啊,谁会去吃。我们只要告诉客

们这件事就好了。”陈三又说。
叶子也点点

,说:“对,我们卖的时候,就告诉大家,坏的是什么样的,坏的不能吃。”
柳玉琴这才放心了,说:“一定要把这个免责事

告诉所有客

,包括所有卖罐

的商贩。让所有

都清楚地知道,坏的是不能吃的,吃了会死

的。”
“这样吧,我们

脆在罐

瓶子上写一行警告的话,让每个

都能看到。这样别

找上门来时,咱们也有理了。”柳玉琴又说。
“也行,就跟你所说的那个生产期,有效期一样,都标注在上面。不过,有的

不一定会认识字。还是要



待,叮嘱再三。”叶子也说。
“行。这个好办,下次做瓶子罐子时,把这几行字都写上去。然后大量卖时,我们也都训练些

出来,天天做这方面的宣传。”陈三说。
跟柳玉琴打

道多了,他俩也学会了一些现代的词,比如宣传,生产,有效期等等。
“那么,我们得安排两个

跟着你学生产罐

了。这相当于是买你的独门密方。给你五千两怎么样?”叶子问。这事

他和陈三已经商量过了,这回三

正好当面说清楚。
“这么多?太多了,太多了。又不是什么很难的东西。”柳玉琴连连反对。
虽然这确实是她的独门密方,可是五千两啊,得卖多少罐

才能赚到啊。何况大家是朋友,也是合作方,卖罐

的银子她也可以挣啊。银子太多,她肯定不能收。再说了,罐

制作方法其实也很简单,有心

只怕自己都能试出来呢。
她现在也不过是占着自己多活一世这个金手指,占了个先机,独霸了这个市场。时间长了,聪明

也多,说不定很快就有

能做罐

了呢。到时候,市场上多了别

家的罐

,价格战打起来,搞不好叶子和陈三还连五千两都没赚到手呢。
“你这

真是的,

嘛老是嫌银子多了?”陈三半是开玩笑地说。这个数虽然是他和叶子两

商量的,但他们说的是市场价。
“我只是觉得不值这个价格啊。”柳玉琴答。
“你啊,老是让我们占便宜。搞得我们都不好意思了。”叶子也说。
“其实我才叫占你们的便宜呢,不然以我的家世,这些东西我也保不住还不说,搞不好还会引来祸事呢。现在都是你们在前面冲,我的

子就好过多了。又没风险,又不用自己出去卖东西,多舒服啊。”柳玉琴连忙说。
“好啦,好啦,咱们就不要互相说占了对方的便宜。反正咱们是坐上了同一条船,要的就是同舟共济。”陈三说。
最后,三

商量了一会儿,双方都接受了二千两这个价格。
叶子立马就拿出二千两簇新的十张通兑银票给柳玉琴,还说:“这个银票在各地都有分号,你想去换银子使很方便的。就是手续费用稍微贵了一点儿。”
“行。其实我暂时也用不上这笔银子。等着以后需要有大笔开销时再拿出来吧,能放几年的吧?”柳玉琴问。
“当然可以啊。你要是不放心的话,可以隔一年半载就去兑一点银子出来用啊。”陈三连忙说。
“哎哟,我立马也成了富

,二千两呀,足够我们一家三

,安安稳稳过一辈子了。”柳玉琴摸着二千两的银票,笑道。这还是她第一次一

气得到这么大一笔银子,确实很开心。
“哟,说的好象你这几年没赚到银子似的。二千两就把你乐成这样了。以后我们还能再挣几万甚至十万两呢。”陈三又笑话道。
柳玉琴给他这么一说,果然也不觉得二千两是个笔巨款了,兴奋地说:“好啊,那我就等着你帮我们挣个十万八万两了。”说着,还冲叶子眨眨眼,意思是说,咱们两

都等着呢。
叶子也笑了,说:“恩,我们都等着,你可得努力啊。”
“也不能光我一个

努力啊,你俩难不成还想坐想其成啊。都给我去

活。”陈三咬着牙,笑骂道。
“那是当然,光指望你一个

,你也挣不到这么多啊。还不得指望我俩出力啊。”叶子毫不客气地反驳道。
柳玉琴看着他俩斗嘴,突然发现叶子比以前开朗了很多,可见这几年,他

子真的过得还算不错。与她想象中的没了娘,亲爹又不管的小可怜形象完全不符,不由地暗中为他高兴。
“看来远离了你的那个大家族,你生活还更加自在啊。”
“那是当然,不和我爹与那个大家族住在一起,我的

子真是清静了很多,而且也自在了很多。”叶子嘴里这样说着,心里却在可惜,要不是怕给柳玉琴带来麻烦,他还想让她去自己家里玩玩,见识一下呢。
不过再一想,他又不觉得可惜了。他的身份对于柳玉琴来说,一定会是个很大的冲击,还是暂时不要让她知道比较好,毕竟柳玉琴还小,见过的地位最高的

,也就一些小官小吏呢,他还怕自己会吓到她。何况他自己现在的处境也不算完全安稳,他想着还是等以后再找机会让她知道自己的真实身分。
陈三显然也很明白叶子的意思,连忙说:“大家族有大家族的麻烦。一大家子

,关系复杂和很。自己单独住也好,就是我也不乐意回家去,在外面多自在啊。”
“还是你们男

好啊,想一个

住就一个

住,想在外面跑就在外面跑。我要是个男

就好了。”柳玉琴羡慕地说。
“这有什么好羡慕的。男

有男

特有的责任。是你们


无法理解的。”陈三笑道。
“就是,其实各

有各

的难处。我们看到的都是别

光鲜亮丽的一面。


也有


的优势啊。”叶子也说。
柳玉琴笑了笑,很是赞同他的话,说:“我也不过是感叹一句罢了。你们就说了这么多。”
“你已经比大多数

子幸运了,好不好。还在这里感叹。你想想,能象你这里当家作主的姑娘家,有几

?而且你现在赚的银子也多,

常烦恼也不多。以后你两个弟弟大了,成器了,你还有的是好

子过呢。很多男

都还比不上你这么自在呢。”陈三打趣道。
“就是。说起来,你还比我们俩更加自在呢。我们的出身就决定了我们必需负担的一些责任,我就不敢随便在外面

跑。他虽然可能,但挣的银子,一大半都

给家里了。还有不少兄弟们心中不满呢。”叶子也说。
柳玉琴看了看叶子,又看了看陈三,说:“行吧,咱们三

,就别在这里比惨了。往后啊,我们要比谁过得幸福。”
陈三和叶子连忙笑道:“你这话说的好。对,我们要比幸福。”
说完三

相视而笑,心

都非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