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子过得不算太好,但是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坏。
谭氏到底还是挂念着她的,此后辗转与唐宝珠取得了联系,知道她现下在那户农家落脚,还曾经强撑着病体前去探望。
谭氏虽然德不配位,做不好世子妃乃至于皇太子妃,但她毕竟也曾经高高在上过,饶是现下没了诰命与宗亲身份,寻常县令府台也仍旧不敢怠慢,落到小镇乡村里,那便是仙妃子一样的

物了,此后周围

再提起那个从大户

家出来、却没了舌

的姑娘,便格外多添了些敬畏。
这也是谭氏不辞辛苦,远道而去的本意。
唐明珠也明白她的意思,流着眼泪给她磕

,母

俩短暂相聚几

,又与自己定了亲的夫婿一道送谭氏离开。
马华良死后,谭氏身子坏的厉害,出这一趟远门已经是强行为之,之后再没有离开过刘家府宅,反倒是唐宝珠年少体健,每年都会跟未婚夫婿一道往刘家去探望她。
黄家

只是穷,又不傻,别管这儿媳

以前是什么身份,现在能抱大腿就抱大腿,能打秋风就赶紧打秋风,谭氏跟刘文昌再怎么落拓,拔根寒毛也比他们腰粗,放着这么一门亲不攀上去,难道是嫌在地里面朝黄土背朝天太过舒服?
饭都吃不上了,谁还有闲心管那些有的没的。
这事儿朱元璋知道,只是懒得管,都随他们去吧。
谭氏从前念经纯粹是被老爷子

的,现在一切看淡,反倒真心实意的想多念念了,只是她

力不济,哭的太多,眼睛也不太好,便叫仆婢帮她念,她坐在边上听。
唐宝珠在黄家呆了几年,

子也被磨平了,笑着听谭氏说了会儿话,又握着身边男

的手,

叠在一起叫她看。
谭氏楞了一下,很快会意过来:“要成亲了?”
唐宝珠微微笑了一下,点点

。
“也好。”谭氏不受控制的流出了眼泪,觉得这时候哭不好,又赶忙擦了:“好好过。”
又看她夫婿:“好好待我

孩儿,知道吗?不然我饶不了你!”
男

比唐宝珠大几岁,不是很好看,但是很老实憨厚,赶忙点

答应。
鞭炮礼乐之声从远处传来,然后逐渐近了,唐宝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疑惑的看向谭氏。
谭氏眸光微黯,没有说话,身边婢

则低声道:“今个儿是那边老太爷的忌辰,皇太子夫妻奉命来此祭拜先祖。”
唐宝珠眼睫往下一垂,

无喜无悲。
过了会儿,就听礼乐声逐渐近了,仿佛是紧扣着

的耳朵,非得叫听得清清楚楚才好。
她们听见外边有婢

在议论:“皇太子夫妻已经到了吗?”
“快了,说是再有半个时辰就过来了。”
“听说皇太孙和东宫里的几位郡主也来了呢!”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礼部的几个官员在外边说,我听见的,说他们是骑马来的,比皇太子夫妻来得早,再有个一刻钟就能到……”
谭氏听到此处,目光微微停滞住了,唐宝珠一直注视着她色,见状不禁微微一笑,到她身边去搀扶住她手臂,扶着她往外边去。
谭氏错愕一瞬,不自在道:“宝珠……”
唐宝珠笑着摇了摇

,

释然,半扶半推的送着她往前走。
外边皇家祖宅早就被

层层把守,闲杂

等一律遣散,刘家却因为身份特殊,不在被遣散的行列之中。
近乡

更怯,谭氏原本是不怕的,只是等了一会儿,腹腔内的那颗心脏却逐渐跳的快了,思绪也止不住的开始扶摇不定起来。
那

孩儿……那个被她伤透了心的

儿,现在怎么样了?
她会来吗?
是不是也长高了,漂亮了?
宝珠长高了,她应该也差不多吧?
她要是知道我拿宝珠跟她对比,恐怕会不高兴吧?
谭氏

七八糟的想着,唐宝珠搀扶着她站在门前,忽然瞥见远处扬尘四起,马蹄声达达,呼吸也在这瞬间跟着急促起来。
来的是一行少男少

,为首的少年容貌英俊,英朗非凡,后边几个少年少

看起来略小一些,大概是东宫和楚王府的郡王、郡主。
谭氏一眼便认出了自己的

儿。
她长高了,周身气度也变了,往脸上看,仍旧不算是出挑美

,只是眉宇间充盈着一

自信昂然,手持马鞭,采飞扬的同身边少年说话,宝石一般明亮夺目,让

移不开眼。
跟当年一点也不一样了。
她这几年应该过得很好。
白氏是个好母亲,她不是。
谭氏心下黯然,眼底光亮慢慢淡去,马明月察觉到她视线,转

去看,四目相对,二

都显而易见的怔了一下。
唐宝珠挽着谭氏手臂站在一侧,身形不受控制的随之一僵。
马明月显然认出了她们,只是视线并不曾在她们身上停留,淡淡一瞥后很快挪开,

中没有久别重逢的欣喜,也没有思及当年的恨意,仿佛只是同陌生

对视一瞬,又很快分开。
这样也好。
谭氏无声的叹了

气,说:“我们进去吧,宝珠。”
唐宝珠搀扶着她走进了刘家宅院。
楚王府比马明月小一岁的堂弟瞧见这一幕,别过

去,关切的叫了声:“姐姐?”
“我没事,”马明月勒住缰绳,含笑道:“只是两个无关紧要之

而已,走吧。”
过去的事

毕竟已经过去,那些灰暗旧事里的苦痛与纠葛也都已经翻篇,未来之路光辉灿烂,又何必自苦,一直在从前打转?
从一开始,她就知道怎么做对自己最好。
马明月这一生要过得很好很好才行,就这样。
……
晕眩忽的传来,朱元璋再回过来,便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白雾空间,满以为其余几个老伙计会对自己致以热烈的欢迎,没成想傲然伸开双臂摆了半天姿势,那群

连个眼都没投过来,只围成一圈对着下个世界意识凝结出的白绢瞅。
朱元璋悻悻挤上前去,脑袋扎进去一瞅,便见白绢上写着几行字:
初见面时,黎江雪是金尊玉贵的黎家小姐,宴弘光是家门败落被父亲收养的远房表哥,她不喜欢他的孤冷漠然,让

将他按下跪倒,用马鞭将他抽的皮开

绽,他嘴唇紧抿,一声不吭。
再见面时,她已经香消玉殒,死在


的丈夫手下,魂魄却不知为何来到宴弘光身边,眼见他横扫天下、一统山河,最终登基称帝。
重活一世,她手打恶毒庶妹,脚踢渣男前夫,前边那个表哥,等等,我来抱大腿啦!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表哥看她的眼越来越不对劲,最后还说要娶她当皇后?!
呜呜,

家最开始明明只是想抱大腿的啊!
朱元璋:“……”
其余皇帝:“……”
高祖皱着眉

,嫌弃道:“这

的脑子有病吧!”
李世民无语道:“表哥不愿意说话就不愿意说话呗,他又不咬

,你打

家

什么?男儿膝下有黄金,好歹是远房表哥、父亲收留的

,怎么能这样折辱?”
朱元璋:“前世确定不是因为杀

放火给丈夫撞

被杀的吗?”
嬴政有些

疼,揉了揉额

,不解道:“第二世宴弘光还娶了她?”
刘彻:“emmm,这个世界看起来智商也不像是很高的样子。”
隐了两个世界的系统弱弱道:“没那么严重吧,她后来都改了啊,第二世,那结果不也挺好的吗?”
“挺好的?你在放什么

呢!”
刘彻冷笑出声,讥诮道:“好的不就是黎江雪一个

吗?合着满天下都围着她转?!”
他一指身边嬴政,嗤笑道:“就用始皇来举例子好了,你代

一下试试!”
“始皇小时候住在赵国,有这么一个出身尊贵的少

,就算她是赵国公主吧——这位公主生

刁蛮残酷,动辄就提着鞭子抽他一顿,带着

打他一顿,按着他膀子

他下跪,强迫他学狗叫,总而言之就是怎么作践他怎么来,终于有一天始皇回秦国了,你觉得临走之前他心里边想的是心肝小公主我们再也见不到了我好难过呜呜呜吗?!”
系统:“……”
刘彻“呸”了一声,又道:“始皇回到秦国去发愤图强,一展宏图,赵国小公主呢,识

不明又或者说是自己作死,出嫁之后被自己丈夫弄死了,然后魂魄跑到始皇身边,发现被自己欺负成狗的

发达了,一统六国了!”
他嘿嘿一笑,继续道:“然后这位公主又活了一次,趁着始皇落拓的时候对他关怀备至,哄得他动了心,许诺说娶她当皇后。那么我请问——假如有一天始皇恢复了记忆,想起前世这位小公主打他骂他拿他当狗,现在走了狗屎运窥探天机,为抱大腿才对他好,你说他会把这个


五马分尸、还是千刀万剐?”
系统:“……”
系统挣扎着说:“起码第二世他们之间是有

的吧?”
“是啊,”刘彻啧啧道:“前世只是被虐身,养养就好了,第二世被骗了感

,心也没了,妈呀,更惨!”
系统:“……”
刘彻就跟刚想起来似的,转

问嬴政:“始皇,灭赵之后见到当年虐待你、欺压你们母子二

的赵国

,你有什么感受?”
“谢邀。”嬴政说:“

在咸阳,刚灭赵国。挖坑一起埋掉,心

很是舒畅。”
第61章 直男癌的胜利1
系统无言以对,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刘彻自觉胜了一仗,趾高气扬的正准备说句什么,就觉面前视线忽的一花,再回过来时,便觉背上一阵剧痛传来。
“嘶!”他倒抽

凉气,脸颊随之抽搐一下,便觉有撕裂般的痛楚传来,伸手去摸,却是一手腥热,原是因为方才动作将脸上还未结痂的伤

重新撕开了。
马德,这是打得有多狠!
刘彻心

一阵憋火,略微动了一下,便觉背上疼痛难忍,他抽着气缓了会儿,又转着眼睛打量室内环境如何。
这房间布置寻常,空间不算大,瞧着倒挺整齐,东边摆了张书桌,上边码着几本旧书,墙上挂着弓箭、佩刀,都有很重的使用痕迹。
不过想想也是,从家门败落到称孤道寡,原男主没点马上功夫可不成。
属于原主的记忆还未涌

,刘彻也只能根据那一点儿世界梗概进行分析,一边抽着气,一边跟空间里边的几个老伙计说:“别管之后怎么样,黎家是不能待了,鬼知道那个黎江雪是什么时候重生的、重生之后脑子有没有添什么瑕疵!好歹是个大男

,到哪儿还不能容身啊!”
高祖颔首道:“这倒是真的,建立自己的势力之前别跟傻子待在一起,他们想一出是一出的,备不住什么时候就绊你一脚。”
李世民迟疑道:“这个宴弘光不是被黎江雪的爹收留的吗,走之前不得跟他说一声?不然之后再有什么龃龉,怕是会被他为难。”
嬴政听得一哂,讥诮道:“黎江雪脑子有病,她爹只怕也不怎么正常,寻常

家儿

辱骂客

都是大过,须得好生管教,黎江雪倒好,无缘无故这样折辱表哥、将

打成重伤,直到现在黎家也没个说法。以我之见,要不就是她父亲管家无力、耳目不明,要不就是此

沽名钓誉、

险小

,不足与谋!”
朱元璋幽幽道:“说不定他


儿,就像谭氏

弟弟呢……”
刘彻礼貌的说:“谢谢,有被恶心到。”
众

说了一通,刘彻也稍稍适应了背上伤痛,手臂发力、徐徐坐起身来,房门却在这时候被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