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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男癌进入言情小说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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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男癌进入言情小说后 第8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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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又不傻,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后半生安全都寄托在男虚无缥缈的意上。龙腾小说 ltxsba@gmail.com

    再则,事涉及到自己儿,郁夫不想忍,也不能忍。

    这些年来黎家妻妾相安无事,是因为无论是她还是韦夫,所作所为都没有踩到对方的底线上。

    郁夫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所以她只求丈夫宠,不敢奢求正妻之位,韦夫见她知识趣,也不想跟丈夫彻底翻脸,双方就这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过子。

    可现在不一样了。

    黎江雪居然对她的儿下手,意图谋害主母!

    要知道事发之时儿怀孕已有六月,腹中胎儿已经成型,六个月大的孩子生生打下来,一个不好就会一尸两命!

    黎江雪能下得了这种狠手,自己儿凭什么就得把苦果往肚子里咽?

    这条毒蛇不清理出去,却得继续留在宴家后院里,这时候她再不赶紧离开黎家,这不是成心给儿安个软肋,叫她受制于吗?

    此时听黎东山发问,郁夫当下便一指堂中老仆,委屈哭道:“宴家来使已经说了,那宴家说及大小姐做下的恶事,这老仆话里话外便用妾身钳制江月,说宴家若是敢对大小姐行家法,妾身也决计没好果子吃,一个老仆都敢这样说话,妾身若是继续留在黎家,如何还有命活?!”

    黎东山却是刚刚才知晓此事,愕然看向堂中老仆,再看看妻室,惊怒非常,方才眼见韦夫放低姿态所生出的心软霎时间灰飞烟灭。

    他抬起一脚,正正踢中老仆心窝,毫不留的骂出声来:“混账东西!当婢的不知恪尽职守,话里话外竟拿捏起主子来了?我告诉你,这是黎家,不是韦家,你少在这儿耍你们韦家的威风!”

    韦夫听得出他是在指桑骂槐,那话纯粹是说给自己听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捏着帕子扯了半,终于道:“老爷有话只管直说,何必拐弯抹角?!”

    说完,沉,向郁夫道:“妹妹,你这话说的可是难听了,一个老仆说的话都信,难道在你心里,我就是那样不明是非之?”

    郁夫心知今之事一过,二便是彻底撕了脸,如何肯退却,当即抬起来,反唇相讥:“妾身敢问夫,若是妾身在您的饭食里下毒,意欲害死您腹中之子,您得知此事之后,能跟没事一样继续跟妾身姐妹相称吗?以夫当年的威势,怕不是立刻便要官府锁拿了妾身去,棍打死赎罪!”

    “怎么,”她面有哂意:“您做主母的时候千百般尊贵,妾侍冒犯不得,江月便低贱如脚下泥,谁都可以踩一脚吗?!可是您别忘了,从前江月是庶,大小姐是嫡,可现在江月才是主母,大小姐是妾侍!”

    韦夫与郁夫相处二十余年,几时见她这般声色俱厉,直言顶撞?

    当即便变了脸色,厉声道:“郁氏,你放肆!”

    “妾身说的难道不是实话吗?还是说您听不得实话?”

    郁夫对她致以不屑一瞥,转向黎东山时,眼眶里便已经含了三分泪意:“老爷,您看看夫现在的脸色,妾身只是说了几句实话而已,她就恨不能生吞了妾身——这还是您在这儿呢。”

    韦夫脸色铁青,一指她道:“贱婢,还不住?!”

    黎东山脸色比她还要难看:“你住!”

    郁夫先以感打动黎东山,旋即又以利动之:“老爷,大小姐刚嫁进宴家就开始欺辱无辜良妾,现在更过分了,居然意图毒害主母!您当然可以写信为大小姐求,弘光一向敬重于您,料想最后也会答允,只是如此一来,您在弘光心里成什么了?纵容大小姐戕害宴家子嗣,事后又大力庇护于她,如此为之,以后弘光还会这样心无芥蒂的同黎家合作吗?若不是为了这得力婿,当年您又何必将两个同时许给他?现下您若包庇大小姐,岂非自毁长城!”

    黎东山被她说中了心事,难免犹疑起来。

    “老爷!”韦夫满心悲凉,颤声道:“江雪她可是你嫡亲的儿啊!她刚出生的时候你那么高兴,每天都要去瞧瞧她才能睡下,她小的时候,还叫她骑在肩摘花,你都忘了吗?!”

    “是呀,”郁夫幽幽道:“大小姐是老爷一个儿,又是嫡出,一向得老爷宠,她得到的那么多,为什么连条活路都不肯给妹妹留?”

    韦夫眸光怨毒,含恨不语。

    黎东山刚刚有些软化的心绪瞬间便重新冷凝起来。

    郁夫觑着身旁主母,嗤笑一声,含恨道:“夫心疼儿,自是之常,可妾身心疼儿,难道便有罪吗?都是当娘的,谁不想自己儿顺遂无忧?可是夫儿想踩在我儿的血泪上舒舒服服——除非我死!”

    韦夫被她噎住,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郁夫便转向黎东山,叩求道:“老爷,夫有多偏大小姐,您也是知道的,为了保全大小姐命,竟连把儿嫁给庶妹丈夫为妾这样荒唐的提议都应允了,那她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若您还在意这些年来与我在一起的谊,就请您放秋静一条生路,写一封放妾书,让我离开这儿吧。”

    韦夫的脾气黎东山是知道的,韦夫为了儿甚至力劝自己答允嫡长为妾,黎东山也是亲眼见到的,现下听郁夫如此言说,倒不曾觉得恼怒不悦,只满心不舍,依依挽留道:“秋静……”

    韦夫却无心了解丈夫此时内心的绪有多澎湃,她只明白一点,若真叫郁氏走了,黎江月那庶没了钳制,以后儿在宴家那才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她气,放柔了语气:“妹妹,难道你就这样信不过我吗?你在黎家待了二十余年,又岂止同老爷一?江月固然是你亲,但是你还有儿子,难道也全然不管了吗?”

    “夫说的没错,我的确是信不过你,又或者说,我虽信得过夫品,却信不过夫之心,至于儿子……”

    郁夫道:“我的长子三郎业已娶妻,能为他筹谋的已经筹谋完了,六郎在外读书,也已经订下了婚事,他们都有老爷和黎家族老庇护,不像江月是个儿家,孤身在外,虽为嫡妻,却得受妾侍的窝囊气。还有,夫刚刚才说我不该信不过你,转就拿我的两个孩儿来说嘴,这叫我心里怎么想?”

    她转向黎东山,冷肃,不见半分笑意:“老爷,夫方才说的您也听见了,若是后三郎和六郎真遭了什么祸事,必然与夫脱不了系!”

    黎东山目光幽微,打量目光在韦夫脸上逡巡不定,看得后者心惊惧起来,当即便厉声道:“你是不是疯了,还没影的事便在老爷面前血?!”

    郁夫道:“真要是等这事有影儿了,怕也晚了。”

    说完,她不再同韦夫争辩,只向黎东山叩首:“还请老爷放妾身一条活路。”

    黎东山到底怜她,又信不过韦夫,虽也知大家门庭里写放妾书有伤颜面,然而若真是强留郁氏在此,若当真害了她命,他岂非抱憾终身?

    再则,三郎跟六郎业已长大,届时又该如何看待他这个父亲?

    更不必说郁氏亲江月为宴弘光正妻,此时又身怀有孕,若郁氏真被韦夫给害死了,她如何肯善罢甘休?

    一个不好,连嫁二结下的谊怕也就成了仇怨!

    黎东山左思右想、周全利益之后,很快便定了主意,令取了纸笔印章来匆忙书就,当场按了手印、盖上印章,将放妾书叫与郁氏,又令往官署去处置相关事宜。

    韦夫一声叹息,隐忍的合上了眼。

    郁夫长子外放,此时不在身边,幼子正在书院读书,一年总共也才回来几次,她在这儿没什么可留恋的,当下令收拾行囊,准备启程往寿州去投奔儿。

    嬷嬷问她:“夫,届时咱们是住到刺史府去,还是另盘个府邸住下?”

    郁夫道:“我虽是江月生母,但谁不知我曾为黎家妾?跑去刺史府充正经岳母的门面,既是自取其辱,也会伤及江月颜面。只令购置一处宅院,离刺史府稍稍近些,隔三差五的去见见她也便是了,如此都督不会介意,咱们也自在些。”

    嬷嬷应了声:“是这个理儿。”

    ……

    郁夫将自己院中诸事打理妥当,便只等黎东山与韦夫敲定主意,回信给婿之后,再同宴家来使一道出发。

    郁夫离开之后,黎东山与韦夫发出一场激烈争吵,二不欢而散。

    黎东山往另一侍妾房中过夜,却从她中惊闻当初黎江雪割腕自杀的真相——长名为自杀,实际上却令买通大夫,装模作样,用血洒满床铺,以此迫自己让路,踩着黎家脸面将她嫁宴家为妾。

    黎东山当将嫡嫁给宴弘光做妾,是承受了极大压力的。

    朝中同僚们的取笑、族中长老兄弟们的愤怒、还有家中侍妾们怨怼的目光,连上朝的时候皇帝都曾经出言揶揄,可他怜惜,硬是顶着数座大山敲定了这婚事,现下得知当的自杀不过是一场小儿把戏,利用的就是他这一番拳拳父,如何能不勃然大怒?

    他对于骨的怜惜与护,却成了妻用来垫脚的梯子,黎家的名声也成了她们的擦脚布!

    黎东山脸色铁青,二话不说,套上靴子重新回到正房,劈手给了韦夫一记耳光:“贱!你跟那孽种把我当什么?!”

    他怒的浑身都在打颤,自己抬手打自己腮帮子,边打边反问她:“我不要脸,就喜欢被满建康取笑是吗?黎家百年清名狗不是,合该被你们踩在脚底?!”

    韦夫被他一记耳光打蒙了,又恼又怒,再见丈夫志明显有异,慌道:“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不明白——你们娘俩好啊,合起伙来糊弄我!”

    黎东山心中怒极,流下眼泪道:“我心疼那孽种,她要给庶妹的丈夫做妾,我捏着鼻子认了!别取笑我、族中长老兄弟埋怨我,我都认了,可你们怎么能这么利用我?在你们心里,究竟把我当什么了?!你好啊,你跟她合起伙来玩假自杀的把戏,你跟那孽种一起骗我!”

    韦夫听得糊涂,仔细梳理一遍,方才明白过来:“你说江雪当初是假自杀?这怎么可能?那时候你亲眼瞧见的,血流了一被子啊!”

    “你还装!”黎东山内心处充斥着被背叛的愤怒,接连遭受的冲击更是彻底打碎了他对儿仅存的怜:“孽种,贱!亏我还想着保全她,现下再想,她既不拿我当父亲,我又何必拿她当儿?索叫宴弘光打死净!”

    说完,便裹着满身寒气,离开正院。

    韦夫听得肝胆欲裂,快步追了上去:“老爷!”

    “你住!”

    黎东山双眼猩红,狰狞道:“我受够了,忍无可忍了!你要么马上闭嘴,要么明找你娘家兄弟来,我开祠堂请族老,写封休书给你,你马上带了回你们韦家!”

    “嘿,”他好笑般的自嘲出声:“早知如此,我还写什么放妾书,脆把秋静扶正了便是!”

    韦夫如遭雷击,呆呆的站在远处,颤声道:“老爷,我……郁氏不过妾侍,怎能扶正?”

    黎东山冷笑:“不扶正,把你休了,叫她主事也是好的!”

    韦夫错愕的看着他,绝望,黎东山眼底毫无怜惜之,唯有面对仇敌一般的冷酷与森寒。

    一凉意自脚下逐渐蔓延上来,韦夫浑身发冷,想要发声说句什么,嗓子里却像是被堵了棉花。

    视线开始发花,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她身形猛地一晃,晕倒在了地上。

    黎东山看都没有多看一眼,转身便走,到书房去含恨匆匆书就信函一封,令送去宴家来使处去。

    第二郁夫与宴家来使一道启程时,便听说韦夫病了,此时事不知,怕是不太好。

    此时她业已得知昨晚正房里那夫妻二大吵的事,眼底泄出几分讥诮,轻轻摇

    嬷嬷见左右无,低声道:“是董姨娘?真看不出来,她素里温温柔柔的,一向逆来顺受,竟也能做出这种事。”

    “这有什么怪的?兔子急了都要咬呢。”

    郁夫冷笑出声:“咱们大小姐跟江月同天出嫁,喜不自胜,怕是不记得二妹妹被她害的有多惨吧?黎家嫡自愿做妾,也毁了一家子未嫁姑娘的名声,二姑娘的婆家没多久就来退了亲,二姑娘成天在房里以泪洗面,你说董姨娘恨不恨?这才只是开始,等后边小的几个姑娘开始说亲了,家里边还有的闹腾呢。”

    嬷嬷叹道:“咱们这位夫聪明一世,可惜跌在这个儿身上了。”

    郁夫附和道:“谁说不是呢。”

    ……

    从建康到寿州,因为郁夫乘坐马车的缘故,走了六天方才顺利抵达。

    黎江月早早派遣身边往城门处等待,听说母亲进门之后,便忙不迭迎了出去。

    郁夫儿一别将近两年,如何不牵肠挂肚,母相见之后,难免唏嘘落泪,彼此寒暄问候,自不赘言。

    刘彻的亲信带了黎东山书信回来,展开一看,不禁失笑:“黎家出什么事了,黎东山这么恼火,竟连这儿都不要了?说是进了宴家门,便是宴家,生死随我处置。”

    亲信便将自己打探到的消息说了。

    刘彻不禁啧啧出声,同几个老伙计道:“我就说她肯定是假自杀,果然,翻车了吧?”

    旋即便将书信往前一推,吩咐说:“拿去给黎氏瞧瞧,再传家法过去,记得我的吩咐,三十杖,少一下都不成!”

    亲信听命而去。

    九月流火,天气渐渐没那么热了。

    刘彻每天下午都带着两个弟弟往郊外去研习骑,今也不例外,吩咐往黎江月处说一声晚间为郁夫设宴,便带着两个弟弟出门去了。

    郁夫细细端详儿,见她气色红润,因着身孕的关系,脸上也多了些,瞧着倒很有正房娘子的端庄富态。

    她笑的温柔,虚虚的抚了抚儿肚腹,感慨道:“现下就等着我的乖孙孙出来了。”

    黎江月扶着腰,失笑道:“娘,你摸一下,没事的。”

    郁夫叹道:“我也是当过娘的,难道还不明白这些?我摸一下,惹得孩子也动,你又该好半天不得安生了。”

    黎江月听得微怔,眼泪霎时间就下来了。

    也就是亲娘,才会种种顾虑,远道而来见到临产在即的儿,都不敢动手去碰,唯恐叫她添上几分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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