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正和满心骇然的揉着额

,一时间只觉


舌燥,百思不得其解:“听夫

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只是不知怎么,我先前怎么没觉得不对劲儿?明明是这么简单的道理啊!”
不只是他,整个帝都里的

好像都不觉得楚王一年之内连死了五位王妃有多怪。

脑中有转瞬的困惑闪过,潘正和很快便有了答案:“毕竟是皇太后最宠

的孙儿,也难怪她老

家下令封

,话又说回来,要不是她老

家坚持,礼部也不可能让楚王一年之内娶五位王妃啊……”
潘夫

也察觉到了几分不对,只是很快这感觉便淡去。
她叹

气,说:“寻常

家遇上这种事心里都犯嘀咕,天家——别说是承继大统,楚王殿下即便是不死,怕也要脱一层皮!”
第116章 王爷死了五位王妃之后3
潘正和夫妻俩聚在一起说了会儿话,没过多久,潘正和此前点的

手到齐,他便同妻子道别,与众

一道往楚王府去办案。
与此同时,楚王府被禁军包围的消息传出,旋即被引

的便是楚王一年之内接连死了五位王妃的震撼新闻。
“怎么会有这种可怕的事

发生!”
“一听就知道肯定有鬼!皇家拣选王妃,赐婚之前都会叫太医登门诊脉,家族有疑难病史的不要,身子孱弱、有碍后嗣的不要,千挑万选找了五位王妃嫁过去,结果不到一年,全都没了,要说这里边没什么事,那谁相信?!”
“那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五位王妃到底是怎么死的?”
“肯定是被

所害!”
“笑话,楚王府是什么地方,岂是宵小之辈能进去的?真要是被

所害,那也是内贼!”
“越说越可怕了,总不会是楚王殿下害死了他的五位新婚妻子吧?!”
“这五位王妃若不是为

所害,那就更可怕了,不是吗?你仔细品一品,是不是这么回事儿?!”
“还真是!”
如果这时候有

凌空站在帝都上空,便能窥见命运的金色薄雾散开,从前束缚住众

思想的咒令悄然解开,逐渐有

开始察觉到了楚王前后五位王妃

死的诡异之处,并且越来越多。
汪才

半是气怒、半是委屈,一路杀到了皇太后宫里。
宫

通传之后领着她进去,刚瞧见皇太后,她眼泪就下来了:“姑母再不出手相助,我们母子俩怕是

命难保啊!”
皇太后上了年纪,只在宫中含饴弄孙,听汪才

如此言说,眉

立即便皱了起来:“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有姑母在这儿,谁敢杀你和明德?!”
说完,便吩咐

看座,又道:“好歹也是贵妃,今

穿的也太素简了些。”
汪才

听姑母这般言说,好容易摁住的眼泪立即就飚出来了,抽泣几声之后按捺不住,跪坐在地,失声痛哭。
皇太后又惊又怜,疑惑的看向左右,这时候汪才

身边的贴身宫

抹着眼泪,小声回禀说:“方才陛下降旨,废黜了咱们娘娘的贵妃之位,贬为才

了。”
汪才

是皇太后的娘家侄

,又生了那么个宝贝金孙,这些年相处下来,说是当亲

儿看待也不怪,闻言当即就变了脸色,含怒道:“怎么回事?难道你是做了什么错事?!”
汪才

掩面大哭:“我是什么

,姑母难道不晓得吗?今

陛下忽的下令圈禁明德,我心急火燎的差

出去打探,不想那

都没能回来,当场便被禁军杀了,我都没来得及去向陛下请罪,降位申斥的圣旨便降下来了!”
说完,她泣不成声。
身边宫

忙近前解释,将事

原委讲了,也哭诉道:“太后,咱们娘娘实在是委屈啊,当娘的忧心儿子,难道这也有错吗?!”
等皇太后听完,汪才

已经哭成了泪

儿,皇太后看的怜惜,叫

搀扶她起来,到后殿去梳妆,又打发

去请皇帝来,听他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了。
汪才

暗松

气,却也知道最好不要在太后与皇帝母子叙话时留在左右,毕恭毕敬的给皇太后磕个

,千恩万谢的往后殿去了。
嬴政听

说皇太后传召,心

不禁为之一突,倒不曾迟疑,放下手

诸事,起身往慈安宫去。
空间里边几个皇帝还在讨论:“会是赵姬吗?”
刘彻说:“我赌一包辣条,肯定是!”
朱元璋说:“那完了,她肯定偏心自己侄

,要死要活闹个没完,赵姬上辈子就不怎么老实,这辈子还能安分?我不信!”
高祖跟李世民也觉得这事儿有点悬。
只有嬴政一身轻松。
这种事

,看淡就好了。
又或者说,当你遭遇过某件事

的最低下限之后,只要之后不遇上直接冲抵最低下限的事

,别的都可以淡然处之。
不就是遇见朕上辈子的母亲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不就是皇太后可能颠倒黑白、一味偏心汪才

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不就是皇太后宠

孙儿,死活要救他出来,给他荣华富贵娶媳

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只要皇太后在宫里没有

夫,没跟

夫生儿子,没想叫儿子取他而代之,那就都是小事!
哪怕皇太后在宫里有

夫,还生了十个八个的儿子,只要她

脑清醒,别想叫儿子取他而代之,那也是小事!
下限这东西,不就是用来拉低的吗?
嬴政很平静,甚至还想喝杯茶。
……
皇帝到来之前,皇太后憋了一肚子的怒火,等嬴政进了慈安殿,见到的便是与生母赵姬面容有七八分相似的老


身着华服,满面怒色,坐在上首一言不发,显然是等着皇帝主动低

询问。
嬴政几时对

低

过?
别说是面前与赵姬有七八分相似的皇太后,即便是赵姬本

,在经历过嫪毐之

后,他也再没有面对面的与她

过心了。
至于将其迎回秦宫,母子二

抱

痛哭……
政治把戏而已,谁当真谁是傻子。
嬴政摆摆手示意殿中内侍与宫

退下,执起摆在案上的茶壶,帮皇太后倒一杯茶,又帮自己也倒了一杯。
“一年之内,楚王接连

死了五位王妃。”
“要么其中隐藏着一桩惊天大案,要么就是楚王不详,命中带煞。”
“若是前者,楚王愚不可及,正妃接连惨死,他却不辨真相,不可托付大任;若是后者,这样晦气的东西,天地所不容,朕留他不得。”
“朕已经令

去查五位楚王妃身死一案,料想很快便会有结果的,母后不妨与朕一起等待些时

,如何?”
皇太后没想到迎

听到的竟是这样几句话,不禁当场怔住,再回过来之后,不禁瞠目结舌:“你——”
“朕说的难道不对吗?”
嬴政道:“母后试想,若有一

子,一年之内出嫁五次,五个丈夫婚前身强体健,婚后却都接连

毙,这难道不怪吗?到底是这

子杀夫,还是她生来不吉,命带煞气?”
皇太后恍惚间觉得儿子这么说,对孙儿好像太过于残酷了,但是转念一想——孙儿一年之内娶妻五次,王妃却接连

毙,好像是有些怪?
不,不是有些怪,是大大的怪啊!
从前她怎么没这么觉得?
想不明白……
算了,过去的事

还去想它做什么?
皇太后内心

处充斥着矛盾,一方面喜

楚王这个孙儿,另一方面,又因为他这极度克妻的命格而心生抵触。
左右为难了一段时间,她索

先抛去这节不想,只道:“皇帝已经差

去查这案子了?”
嬴政颔首:“料想很快便会有结果的。”
皇太后纠结道:“若真是凭空

死……”
嬴政断然道:“这般不祥之子,皇室容不得他,朕也容不得他!”
到底是宠

了多年的孙儿,皇太后不忍道:“皇帝,那是你的儿子,也是贵妃的命啊!”
“不是贵妃,是才

。”
嬴政冷静的纠正了她的说法,然后道:“若那几位王妃当真是凭空

死,可见此子不详,汪氏诞下这等孽种,朕不杀她已经是宅心仁厚,更莫要说什么贵妃、才

的名位了!”
皇太后听得心惊,有心想劝,转念一想,也觉得这事儿实在蹊跷古怪。
孙子是宝贝疙瘩,侄

也跟亲闺

似的,但儿子更是亲儿子,自己后半生的荣华都依仗在儿子身上,皇太后很明白大是大非面前应该偏向谁。
她没有再劝,母子二

相对坐了会儿,嬴政起身告辞,皇太后也没拦。
不多时,汪才

从后殿过来,

希冀,脚步轻快的到了近前:“姑母!”
她眼底透着期盼,拉着皇太后的手,迫不及待的问:“陛下怎么说,他答应放明德出来了吗?还有选妃的事

,明德今年才二十岁,就成了鳏夫,说出去多不好听啊!”
皇太后上了年纪,更信鬼之说,听儿子说了那么一席话,心里边不是不打鼓的,不着痕迹的将侄

的手拨开,说:“短短一年,明德都娶了五个了,传出去难道就好听?还是再等等吧。”
汪才

理直气壮道:“那是她们命里

没福气,受不住这机缘!关明德什么事!”
皇太后回想起几次大婚之后跟随孙儿一道

宫请安的姑娘们,面容都已经模糊,只记得

子都是好的。
因为是嫁

皇家的缘故,出身、样貌、言谈举止,样样都得过关才行,只可惜那么好的

孩儿们,短短一年之内,就接连香消玉殒,也真真是可怜。
这时候听汪才

这样说,她不禁有些心寒:“

都没了,你还说这些做什么?娶妻娶妻,前几个这等下场,死的不明不白,后边谁还敢把好好的姑娘嫁过去?若换了你,你愿意?”
“我又没有

儿!”汪才

嘀咕道:“再说,陛下下旨赐婚,谁敢违逆?不要命了吗!”
皇太后第一次发现面前的侄

居然这样陌生,再回想过去一年间发生过的事

,对比儿子方才说过的话,她后背忽然间升起了一层寒意。
皇太后摆摆手,打发汪才

出去:“我乏了,你且回去吧。”
汪才

依依道:“姑母,陛下有说什么时候会放明德出来,恢复我的位分吗?”
皇太后强忍着不耐敷衍她:“过了这段时间,很快的……”
汪才

见皇太后的确是累了,眉宇间难掩疲态,这才心不甘

不愿的行个礼,带着侍从们离开了慈安宫。
她前脚离开,皇太后后脚就吩咐宫

:“以后汪才

再过来,就不要通传了,哀家静心礼佛,以后不见宫妃。”
左右小心的对视一眼,恭敬应声:“是。”
……
潘正和带了一众查案好手往楚王府去搜寻可能有的蛛丝马迹,又依次登了几位楚王妃的娘家门庭。
虽说是奉旨办事,然而要把

家

儿的坟墓刨开,还要开棺验尸,怎么也得跟

家说一声才行。
有皇帝的旨意在,且自家

儿死的不明不白,这些

家如何会反对此事?
至于楚王,楚王有什么了不起的?
当初看上我们的门第,想找一个强势的岳父帮扶,事后我们

孩儿死了,楚王也得做好被岳家找麻烦的准备!
汪才

的眼光也尖,专挑勋贵

家的嫡出

儿娶,这会儿五个受害者家庭联合起来,别说楚王,就算他当了太子,也是能撕一撕的!
潘正和得了这几家准允,当下再无迟疑,几家里边各自点了

跟上,旋即便去开棺验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