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仰天痛呼三声,两腿下蹲,手如铁钳将张良倚靠的柳树把住,腰肩手臂一并发力,但听一声断喝,竟将其生生拔出!
张良:“……”
我艹!!!!!
刘盈捶胸顿足,张良面容扭曲,刚才被刘盈打退、这会儿提着榔

想在背后偷袭的侍从们面色踌躇而犹豫。更多小说 ltxsba.me
张良木然的递了一个眼过去,示意他们暂且退下,然后久别重逢一样紧紧将面前刘盈抱住!
“哈哈哈哈哈师弟,师弟,别这样,师兄会心痛!”
张良的眼角有泪水划过,眼底不受控制的闪过一抹哀伤。
只是他很快又遮掩过去,大力的拍着刘盈肩膀,动

不已:“我认出来了,我早就认出来了!阿盈,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是我素未谋面的好师弟!”
第255章 当朱元璋成为刘盈3
张良与刘盈抱

痛哭,半晌之后依依不舍的分开,坐在那棵倒在一边的柳树边上泪眼朦胧。
张良原还在想这是打哪儿冒出来个铁

憨憨,打着我师傅的名义前来认亲,我得想个法子把他打发走再跑路。
他假意与对方寒暄几句,原是想探听虚实,不成想却被对方所言吸引,等话题逐渐


下去,便觉这少年言之有物,鞭辟

里,竟拥有与外表截然不同的

谋远虑,当下又惊又,暗觉疑惑。
难道是自己误会了,这真是黄石公新收的弟子?
张良有些拿不准了,再同这少年言语之时,色中便添了三分敬重,三分认真。
侍从们得了主

吩咐,相隔一段距离远远守着,那二

坐在柳树边谈兴正浓,也顾不得周遭其他。
张良有经世之才,刘盈有英主之心,二

皆怀着几分郑重,一吐心中志向,自然是相谈甚欢,一见如故。
自从韩国覆灭之后,张良便将复国放在

生首位,四处联络反秦之事,后来又有了博

沙一击,然而时代的巨

滚滚向前,并非一

之力所能撼动,面对秦国的搜捕和通缉,他只能隐姓埋名、与百十个亲随东躲西藏,伺机起事。
伺机伺机,可他等待的时机又在何处?
刘盈知晓他心中所想,此时便开门见山道:“师兄还在想着复国吗?”
张良眉宇间笼罩着几分忧思,正待开

,却听对方道:“如果是这样的话,师弟倒有句话要讲。”
张良轻轻舒袖示意:“请?”
刘盈便道:“六国已亡,想要再度复立,是绝对不可能的,即便真能勉强为之,也不过是昙花一现而已,绝对不会长久。至于韩国——原本就是在大国之间夹缝求生,又被秦国灭了一次,即便侥幸光复,又能存活多久?”
说到此处,他似乎自觉失言,惶然捂住嘴,小声问:“师兄,我可以这么说吗?”
张良:“……”
张良默默闭上眼,

吸

气。
要不是我打不过你……
刘盈见状反倒笑了,顺势往身后柳树上一倚,正色道:“我听闻师兄所出身的张家五代相韩,是真是假?”
张良脸上显露出几分与有荣焉的

来:“自然是真。”
刘盈便问他:“那便请师兄告诉盈,令尊才

较之师兄如何?令祖父才

较之师兄如何?偌大的韩国,难道便没有贤才良将吗?”
张良脸色微变,而刘盈言辞不止:“以韩国当年之势,尚且亡灭于秦,而今韩国王室王孙流落各方,栋梁四散,仅仅以师兄与百十随从之力,又如何能再复国祚?”
张良色一凛,不再以对待后辈的态度与他

际,正襟危坐,求策道:“

秦肆虐,天下苦之久矣,若联合六国之力,韩国未尝无望……”
话音未落,刘盈便拍着大腿哈哈大笑起来。
张良眼底有一闪即逝的焦躁,却不曾出声催促,只紧盯着面前少年,一言不发。
刘盈笑够了,终于捂着肚子道:“师兄啊师兄,你聪明一世,何以糊涂一时?有些道理,大家都能看出来,但能否做到,便是另一回事了。昔六国在时,若能联合一处,则何忧于秦?可当时六国又是怎么做的?一个远

近攻,就把他们彻底分化了!”
他随手折了一根柳枝,信手在地上画了战国末期的地图出来:“秦国地处西方,齐国地处东方,而两国之间并不接壤,中间还隔着师兄的故国韩国,而韩国,便是六国之中最先被秦国灭掉的国家!”
刘盈抬起

来,正对上张良难掩痛苦的视线:“六国彼此相依,唇亡齿寒,可韩国被灭的时候,其余五国有没有试图阻止,又是否真的能够摒弃私心,就像自己的国土遭受进攻一样的去保护韩国?不会,因为

皆有私心,国家更是如此!”
“齐国并不与秦国接壤,所以当然不会愿意耗费大量谷物粮

、派遣士兵打一场跟自己没有直接关系的战争,而燕国与出国也心怀疑虑,若是派兵相助韩国,国内空虚,被齐国钻了空子怎么办?”
他断然道:“赵国与魏国同韩国一样,都与秦国接壤,他们也在赌,赌秦国吞并韩国之后就会偃旗息鼓,赌齐国和楚国会出手

预,不出兵相助韩国,秦国也许吞并掉韩国之后就会满足,而一旦出兵同秦国正面对抗,万一秦国不灭韩了,先腾出手来灭掉自己怎么办?!而不能联合一处、摒弃私心的结果,就是六国先后被灭,秦国一统天下!”
张良听他如此言说,脸上不禁浮现出几分颓色,刘盈见状微微一笑,继续道:“六国当年坐拥天下大半国土尚且如此,现下天下一统,六国后

离散各方,又奈之秦国如何?即便勉强联合起来,很快也会因为利益而分散。每个国家后

复国的力量不一,即便真的灭掉了秦国,土地又该怎么划分?按照先前六国地图来,还是按照灭秦所出的气力来?秦能一统天下,六国之中有没有也想坐一坐皇帝之位?”
“师兄,”他轻笑道:“咱们师兄弟一场,我劝你还是趁早将那些不切实际的念

打消,总比

后南柯一梦、大伤其心要来得好!”
张良听得默然,几瞬之后复又摇

苦笑,

凄迷:“我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
只是张家传承了数代的家业断送在秦国手里,家族数代效忠的国家就此灭亡,亡国之痛、

家之哀,又哪里是三言两语所能打消的?
张良心下黯然,伤不已,然而他毕竟并非常

,很快便振作

,双目如电,定定注视着面前少年:“我不过是亡国之

、离群之鸟,师弟远道而来,特意寻我于此,究竟所为何事?”
刘盈便也坐直身体,郑重其色道:“我今

有一事相求于师兄,这也是师傅的意思。”
张良愈发正色起来:“什么事?”
刘盈目光灼灼的盯着他:“我有逐鹿天下、问鼎之心,愿师兄助我一臂之力!”
张良眉

微蹙,暗生踌躇,眸光闪烁几下,又有些迟疑。
这师弟虽不知是打哪儿冒出来的,然而观其言行举止,绝非泛泛之辈,假以时

,必为当世英豪。
他略有了些意动,前倾身体,问道:“你祖上姓甚名谁,家居何地,麾下有多少兵马?”
刘盈:“我全家现下正在沛县种地,我爹犯了罪逃窜在外,我麾下暂时还只有我一

。”
张良:“……”
张良瞬间坐直了身体:“打扰了,告辞!”
刘盈一把拉住他衣袖,涎着脸道:“师兄!”
张良:“滚!”
莫挨老子!
刘盈见他只是虚虚的赶,却不曾真的拂袖而去,心下便有了几分明悟,随之追了几步到他面前,敛衣行礼:“盈识见浅薄,莽撞无礼,还请师兄勿要同小儿计较,不吝赐教,辅佐于旁,师弟在此先行谢过师兄大恩!”
张良瞥他一眼,喉咙里轻轻咳嗽一声。
刘盈直起身来,偷眼瞧他。
张良背着手,摆了摆

:“愣着做什么?还不前边带路!”
刘盈喜形于色,当下就着夜色与张良一道往船边去,又道:“此地既已经

露,师兄便不要再居于此了,不妨暂且将随从打散,分配各处,至于师兄么,不妨同我一道往沛县去暂住,你我师兄弟二

探讨天下大势时,倒也便宜许多。”
张良听得颔首,又道:“家里忽然多了个

,你对外如何解释?”
刘盈自若道:“师弟自然有师弟的办法,师兄只管将此事

给我便是。”
……
吕雉回了趟娘家之后,骑着毛驴回家,刚一进街里,就见沛县那些喜欢嚼舌

的


聚在街

七嘴八舌的议论着什么,见到她之后声音小了些,但讨论的氛围却愈发浓烈了,一边讨论,一边用诡异而八卦的眼在她身上打转。
要死,不会是天杀的刘季又搞什么事了吧?!
吕雉好容易将生活拽到了正轨,万万不想刘季那个挨千刀的再冒出来搅

她的平稳

生,她娘家有

,儿子豪横,妹夫又是本县屠夫,对上这群


丝毫不怵,特特勒住驴子,出声问了句:“是我家出什么事了吗?怎么刚一回来,就见婶子们在这儿说话,瞧我的眼也不太对劲儿。”
几个


彼此

换一个眼,你推我我推你,最后才推出来一个,期期艾艾道:“刘季家的,你儿子回来了!”
啊,我的好大儿回来了!
好事!
吕雉先是一喜,旋即又觉得这群

反应不对,色微变,面露不善:“我儿子回来了,你们用得着这样?是不是还有别的事?”
几个


又用那种古古怪怪的眼对视了一眼,这才硬着

皮说:“你儿子不是一个

回来的,他还从泗水郡带回来一个小寡

!”
吕雉:“哈?!”
另一个


又补充了一句:“那小寡

长得还怪好看呢!”
吕雉:“哈?!!!”
第256章 当朱元璋成为刘盈4
吕雉瞳孔地震,陷

到


的震撼之中,再顾不得同这群


言谈,二话不说,便赶着毛驴往家那边儿去。
刘郁正在晾晒母

二

自郊外寻来的山货,听见毛驴哒哒哒过来的声音,赶忙迎了过来:“娘回来了?”
吕雉无心与她多说,目光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既没瞧见儿子,也没瞧见传闻中的小寡

,她

吸

气,额

青筋直跳,开门见山道:“盈儿呢?”
刘郁抬手指了指弟弟的房间。
吕雉一

牙咬得紧紧的,又不愿闹将起来,让左邻右舍看笑话,压低声音道:“他带回来的那个寡

呢?!”
“也在屋里,不过那可不是……”
刘郁话刚说完一半,吕雉便冷下脸来,二话不说,一掀门帘进屋去了。
她对这个儿子是抱有极大希望的,不说盼着他娶个高门之

——以刘家现在的架势,这也不切实际,但不管怎么说,总也是希望他娶个正经

家的

儿为妻,好好过

子的,大老远弄了个寡

回来,这算怎么回事?!
吕雉怒极反笑,这可真是随了刘季那个杀千刀的,好的不学坏的学——噫,刘季那个烂

身上有一点好处吗?!
这时候礼教对于

子的束缚并不像宋明时那般严苛,吕雉倒不觉得儿子娶个寡

有多伤风败俗,但寡

跟寡

的区别可大了,无媒无聘、不告父母就直接带回来的寡

,能是什么正经

家出来的!
吕雉心

怒火汹汹,面沉如水,三步并作两步进了屋,一把将儿子那屋的房门推开了。
她虽然怒极,倒还能克制的住

绪,自己儿子不傻,那寡

能糊弄着自己儿子把她带回来,必然也是心机

沉之辈,自己冲进去大喊大叫不仅起不到想要的作用,反而会适得其反,将儿子推到对方那边去。
吕雉一掀门帘进去,眸光锋锐而凌厉,打眼一瞧,便见儿子居左,另一

居右,正相对而坐,料想那便是传闻中的小寡

了。
再细细打量其眉眼……
漂亮是漂亮,就是年岁上仿佛要比盈儿大上几岁,再仔细观察几眼——
吕雉心里有了底,临场反转,怒意顿收,硬生生将即将涌出喉咙的怒火转为温和而体贴的笑意:“茅屋陋室,招待不周,还请先生见谅。”
刘家的院子不大,方才她气势汹汹回来,又询问

儿刘盈二

何在,左邻右舍或许听不见,但屋内二

颇为警觉,自是将一切尽

耳中。
张良原本已经做好了被迎

叱骂一通再苦笑着解释的准备,却不曾想这位夫

只在转瞬之间便意会到了内

,迅速调转

绪,笑脸迎

。
他着实惊叹,由衷道:“夫

可知我是谁?何以——”
吕雉见他如此,便知自己猜测不错,徐徐道:“先生乔装改扮,隐姓埋名,必然是有难言之隐,我只知你与我儿有

、可托

命便可,又何必刨根问底,非要问个清楚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