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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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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她 第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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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少连送翟大夫出门,看了看鼻通红的甜酿,面色沉沉,语气平淡:“二妹妹最怕冷的不是么?”

    他吩咐:“熬几大碗浓姜汤来。”

    第21章

    厨房送来的姜汤又浓又辣,一已是极限,施少盯着她,沉沉道:“喝光。”

    甜酿皱着眉,又小心翼翼的抿了一,吸溜着清涕,连声唤着宝月要帕子,嘟嘟囔囔:“好辣啊。”

    她眼的看着施少连:“大哥哥。”

    他云淡风轻接过婢手中的碗,分外不留面:“把这几碗全部喝光。”

    甜酿知道他生气了。

    她在他的目光下闷了几大,咽下肚后,佯装憋呛,惊天动地咳了两声,满脸通红,拖着他的一只手臂,轻轻晃一晃,声音又柔又软:“少连哥哥……”

    在这世上,若论能让他心软的,也只有她。

    施少连在她身前坐的稳当,慢悠悠道:“不喝也罢,那你吐个鼻涕泡泡给我看看。”

    身旁新来的婢忍不住低噗嗤一笑,甜酿一脸尴尬又诡异的色,用手绢紧紧捂住鼻子,讪讪道:“哥哥你胡说什么?”

    “小时候不是很会么?还偷偷学给我看。”

    她回想起那些画面,是真的有些恼了,一旁的婢还在偷笑,恼怒的盯着他,而后将倔强一扭:“休想。”

    “那就乖乖喝完。”他语气往下沉。

    她撇撇嘴,接过碗,一皱着眉抿,一碗又一碗,直了两碗姜汤,肚腹里都是姜丝的辣气,难受的捂住肚子,将枕在他膝上:“少连哥哥……好哥哥……大哥哥……”

    施少连拍拍她的肩:“还有一碗。”

    甜酿真的要跳起来,指着他的鼻子大骂,抬咬着唇看他,无声的吐出两个字:“坏。”

    是最甜的蜜,也是最狠的心。

    他生生抑制住体内的戾气,默默将碗搁下:“下次还敢不敢了?”

    “不敢了。”

    甜酿喝了两大碗的姜汤,肚子饱饱的吃不下其他,早早的就睡了,隔一大早就去施老夫那陪着,施老夫怕冷,主屋里烧的暖融融的,因天冷,喜哥儿和小果儿都睡在一侧的耳房里,这会儿才刚起,正在等着婢们穿衣裳,甜酿帮着将两个孩子的衣裳穿好,一手携一个,带去给施老夫请安。

    施老夫正在装扮,老家年岁大了,发稀少,也省的梳婆子梳髻,做了几顶高高的鬏髻戴着,见甜酿来,问她:“前玩的可还高兴?”

    甜酿连连颔首:“我们几个姐妹,还有几个嫂子,底下的婢们,三四张桌子一起抹骨牌,玩的都乐不思蜀了。”

    施老夫含笑:“这些姐妹嫂子里,你最喜欢哪个?看着哪个最好?”

    甜酿看着施老夫的色,想了想,柔声道:“都各有各的好,但数窈儿姐姐最活泼有趣,又有学问,教养又好,家世又好,又照顾,连婢嬷嬷们,都喜欢和她说话。”

    施老夫点点:”家里还剩些珠花簪子,都是平素你大哥哥孝敬我的,也不常用,各家走时,都一家一样的送了几样出去,祖母心也有些偏心,给窈儿多了一对累丝戏珠纹手镯,算是老婆子的一点正儿八经的见面礼。”

    施老夫从桌上拿起个盒子,里是一双澄碧色的玉镯:“昨里赵安家遣送了一双玉镯来,说是给你们姐妹两戴着玩。”

    甜酿看着那对镯子:“赵安的意思……”

    施老夫将盒子收起,也忍不住道:“若是你大哥哥走了功名这条路,如今我们也是清高家,品家财样样不缺,什么样的姑娘还不是轻而易举,祖母这话倒也不是埋怨,你爹爹走的突然,他要挑家里的担子,我说不得他,只是家这样直接回拒,你大哥哥这样的物,老婆子也替他叫屈。”

    甜酿安慰:“我看窈儿姐姐和大哥哥站在一处说话,言笑晏晏,意气相投,看着甚好。赵家和我们不过是初相识,尚不了解,往后多多往来,才能识得彼此的心意……甜酿在祖母面前说句不检点的话……我和圆哥哥,不也是这样过来的么……”

    她摇摇施老夫的袖子:“祖母……诚所至,金石为开,若是祖母觉得好,不妨再试试吧。”

    “甜姐儿觉得合适么?”

    甜酿悄悄的在施老夫耳边道:“祖母不觉得,窈儿姐姐的子,有些似妙义姐姐么?”

    施老夫猛然回过来:“对!对!对!”

    甜酿微微一笑,俏皮的皱皱鼻尖:“年底家里家外事忙,祖母要去庙里烧香,各家都要宴请宾客,让大哥哥多帮着祖母应付应付……不过祖母可别跟大哥哥说这是我的主意,大哥哥躲不了懒,非要找我算账不可。”

    腊月初里正是施少连和甜酿的生辰,连着下了几天的薄雪,寒寒的,施少连里里外外忙了数,他今年年满二十,算是大生,虽早两年已及冠,但仍收了各家不少礼,外又有应酬,这终于闲了,家里办了一桌酒菜,专给兄妹两庆贺。

    家里的寿礼无非是家用小物,衣裳巾帕之类,因着今年是甜酿在施家最后一个生辰,明年就要嫁了,施老夫和桂姨娘都送了贵重首饰来,姐妹几都按着自己的心意,或是胭脂水,或是新鲜玩意,就连喜哥儿都给甜酿送了他喜欢的一个宝葫芦来,这个寿辰过的算是极热闹的。

    兄妹两之间,施少连给她的是一套绿玻璃器皿,小至拇指大小装香料的器皿,大至喝甜汤的玻璃碗,大大小小数十个杯盏,算得上是巧又贵重的礼物。

    自上次甜酿做衣裳累的眼酸,施少连就再不许她给他做衣裳,她前功尽弃,苦思冥想许久,自己新调了种安的香料,送到了见曦园。

    她把香炉燃起,是一种比她屋子里的甜味略淡的香气,混了一缕青竹和佛手柑的香气。

    施少连看着那淡淡袅袅近无物的青烟:“多谢妹妹,我很喜欢。”

    寿席上先吃的是长寿面,施家众一一向两位寿星敬酒,杯里是桂花冬酿酒,上次大家尝着味道甚好,桂花清甜之气久久萦绕在唇齿间,姐妹几尤其喜欢。

    冬酿酒配的却是猪,酥烂骨,皮绵软,施老夫绵软荤腥之物,虽然不够雅致清华,但确实是富贵的气势,招待外客时不便将此物供上桌,家常吃喝又不至于吃这样的大荤大,施老夫平素念佛,多食素,逢年过节也不供这样的,甜酿懂老夫的心思,吩咐厨房将猪切的细细的,摆出寿样子,哄的老夫多吃了好几块,连连夸赞厨房,还赏了好几吊钱下去。

    酒桌饭饱之后,外又下起了雪,绵如杨花,飘似柳絮,泥化水,了无踪迹,姐妹们陪着施老夫和桂姨娘打牌,喜哥儿犯困,甜酿又多喝了两杯,姐弟两就在一旁的小间,隔着一道珠帘,偎依在一起打起了盹儿。

    施少连陪着祖母玩了几圈,让了位子出来,掀起珠帘,见甜酿搂着喜哥儿,并睡在一只软枕上,因屋里暖和,连薄被也不用盖,只用施老夫一件红的旧衣,搭在身上掩盖。

    他俯低身体看她的睡颜,良久之后,慢慢探出一只手,曲起一只手指,用指背在她脸上慢慢滑过,从额滑落眉眼,再至泛着两坨嫣红红晕,滑腻如绸的脸颊,顺着脸庞的弧度,轻轻往下流连。

    甜酿睁开眼,一眨不眨的看着他,淡淡的。

    这是祖母的屋子,她能听见热闹的喧闹声,看见他身后的珠帘,守在珠帘旁的婢的一角衫袖衣裙,也能看见珠帘后围坐桌前隐约可见的影。

    他见她睁眼,手指就定在了她的脸颊边缘,面容也是沉静又温柔。

    良久,她唤了声:“大哥哥。”

    “嗯。”他低低的应了声。

    “有些渴,大哥哥替我倒杯茶。”

    施少连收回手,去给她倒茶,甜酿捧着茶碗,小啜喝。

    云绮在大声喊着施少连,要他出去出谋划策,施少连等着甜酿喝完,轻声道:“若是醒了,就一起出来玩吧。”

    他先撩帘出去,甜酿也下来穿鞋,跟着出去陪家玩牌。

    第22章

    转眼年节将至,要饮椒柏酒,吃包了铜钱的扁食,要用乌金纸剪为蛱蝶闹蛾,制成小簪在发髻里,也要在眉心呵梅花妆,要放响炮花筒,最好是能飞上天的钻天,仰着捂着耳,姐姐妹妹们站在一起哈哈大笑。

    这也不是最紧要的,对于甜酿和苗儿而言,最紧要的是多在菩萨面前多念叨,祈祝两的未来夫婿在二月的院试里,顺顺利利,拔得筹。

    乡下佃农送来的土产野味,标船捎来的四国时鲜,亲友家赠送的礼仪心意,来来回回进进出出,施少连也忙的脚不沾地,正月前那几,甜酿就未见着大哥哥的身影,偶尔去见曦园,也只有紫苏和青柳守着火炉喝茶吃糕,说道:“大哥儿已经好几未回见曦园住了。”

    正月初一,施少连只闲了一早上,门房时不时往内院送名帖,家中各都有名帖要写,又要祭祖悼亡,施老夫又要去寺庙烧香,忙忙不可开

    新园子因年节停了工,幕布把旧园子都圈了起来,家里没有闲逛之处,好在天气清寒,众往施老夫的正堂去,围坐一起喝甜酒、炙鹿,赏腊梅,玩牌九,投壶走棋,身上都多长了三两

    这样的喜庆子,最忙的当属风月勾栏里的儿,无论官私,男们成群结伴来喝酒取乐,或是上门应邀,给宴席里弹奏助兴,充当解语花。

    因盼盼被其他商客邀去游山玩水,蓝表叔被雪姐儿的婢拖着往家去,他近来到不常往这儿来,一是过了新鲜趣味,二是近来更贪些盼盼的曲意逢迎,雪姐儿见他久不上门,被冯妈妈骂了两会,耐着子勾着他,两在帐内饮酒作乐,吃吃睡睡,厮混胡闹了足足一整,蓝表叔喝的酩酊大醉,只搂着雪姐儿亲嘴,叽叽歪歪的说了好一话,最后醉蒙蒙的往家去。

    后几便是往各家去拜年,施家前堂的三间倒座屋子,成里摆着迎客的酒席,后院里桂姨娘还要忙着招待客,因着娶新的关系,况、张两家先来施家拜年,只是况学和张圆都未曾来,原来是家里拘着不让出门,让两安心备下月的考试。

    亲友串门,当然也是偷香窃玉的好时候,张夫招待来家的宾客,半途却不见了二儿媳,婢子说二夫往厨房催醒酒汤去,园子里新建的抱厦内,因天冷,四门窗都阖的死死的,屋内却有衣袂摩挲之音,子娇喘细细:“等下还要出门去待客,别揉皱我的裙。”

    又道:“莽夫……仔细我的发髻。”

    只在逢年过节时才佩戴的花枝步摇颤的厉害,杜若的声儿也颤的厉害,男的气息急促又癫狂:“嫂嫂这身儿……倒是久、旷之。”

    她咬紧银牙,眼角嫣红,颤颤巍巍的:“薛嫂子瞧着雪一般的妙儿,你倒是好狠的心,在外拈花惹,也不怕她伤心。”

    他哼笑,疾风骤雨:“她是案上供的泥菩萨,不食间烟火,我是车轱辘底下的烂泥,只扒着车四处滚。”

    细细嗅了嗅:“嫂子身上这香,就是窗下那几株含香的味儿,我初见嫂嫂那,就闻着这香味,想着衣裳下的皮,是不是也跟那花一样,腻白腻白。”

    “狗鼻子……满腔的龌龊心思……臭不要脸。”

    两估着时辰,不好贪欢,急急绞了,她扶着腰肢,只觉腰间被他手掌掐着的痕迹骨缝,仔细整理衣裳,看他张狂的瘫在椅上歇息,毫不掩饰自己的身体,笑话他:“贼骨,到底是偷了多少腥,这样张狂。”

    况苑慢慢起身,先瞥了她一眼,后撩袍系腰带:“也未遇上几个如嫂嫂这般合心意的。”

    杜若以为他暗讽她,冷笑一声,抹了抹鬓角,小心翼翼自己往外走去。

    她也曾天真漫过,只是后来学会了心冷,不要什么什么,只求一阵快活。

    她一开始也不明白自己有什么不好,后来才知道这是男的劣根子过的太好,吃着碗里,瞧着锅里,自中秋后,夫妻两就分屋而睡,家里没了腊梅,总有别的什么花,近张优每每在她面前扬眉吐气:“你不就嫌弃我升任无能,不如你娘家么?走着瞧,总有一,我让你后悔。”

    她冷笑,他心里那些弯弯绕绕她还不知道么?不就是从别处支了五百里银子,准备贿赂上司提个肥差么?

    这么一笔钱,若到时这些银子竹篮打水落了空,看他如何跟家里代。

    杜若不管,她只管过自己的安生子,只是摸摸肚子,须得煎一副药来喝,若是怀了胎,那就不好收场了。

    正月初十,几家相约一起去广善寺,施家老夫要供佛,况、张两家替两个学子祈福,赵安也替自己丈夫请个愿,几家姐妹俱跟着,连施少连也在,一路扶着施老夫说话,杜若看见况苑陪着一道来,也是颇为惊讶。

    一个眼就明白,两相随去了一间清净禅房,他搂着娇在怀,抵在壁柱上,杜若骂他:“你疯了不是,佛祖面前也来,不怕现世报么?”

    “庙里能的事儿可不少,自古往今,不知成了多少姻缘,也不差这档子事。”他还有心思跟她说话,“刚才瞧着施少连跟你那窈儿表妹,两一道跟着个僧往后去取香火,说说笑笑的,男大当婚,大当嫁,怕是有什么说。”

    “他俩?”杜若攀着他的肩膀,“我看我舅母可没那意思,最势利不过的,哪里舍得窈儿嫁给商户之家,再有钱也不肯,倒是施家,有些儿想法。”

    “施少连还是不错。”他登堂室,“颇有些手段,家财满屋,嫁了他,也算是福气。”

    “窈儿妹妹也不差……只是没些儿主见,孩子气了一些。”

    声音断断续续的,两将一片闲心都抛之脑后。

    施少连和窈儿取完香火送到前,见施老夫和夫们已经礼完佛,正站在一起说话,两都垂手在门外立着。

    窈儿对施少连颇有好感,只是碍于母亲的态度不好太过亲近,施少连碍于祖母的意思也不便拒绝,两都有些局促的站着。施老夫和赵安见两,俱笑了笑,赵安不好太过显露,招呼窈儿过来:“若在外站着冷,就进屋来暖暖手。”

    窈儿顺从进屋,偎依着自己母亲坐下,施老夫见她发间簪着朵白梅,顾盼飞,花容月貌,笑吟吟的道:“到底是出自贵家,周身气度就不一般,比我家那几个丫强多了。”

    赵安握着窈儿的手:“老夸赞,府上的哥儿姐儿们也都是出类拔萃,个个看着都喜欢。”

    甜酿和云绮几个,加之两家三个嫂嫂们,这时正从外抱着几枝腊梅回来,说说笑笑,一时围的莺莺燕燕,施老夫左右顾盼,笑道:“这几个孩子,年岁都相当,就是该多多来往些,说起来,年轻时的玩伴,以后各自有了归宿,依旧有谊在。”

    “老夫说的极是。”

    从庙里回去后,施少连径直去了施老夫处,第一句话便是:“赵安未必看得上我们家,这事祖母还是罢了吧。”

    施老夫看着他:“大哥儿觉得窈儿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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