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囚她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囚她 第74节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莫吵。「请记住邮箱:ltxsba@gmail.com 无法打开网站可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那男站起来,迫近几,闷声说话,“不如先住进店里,再慢慢找。”

    “定是……定是不小心丢在下船的地方,在客船上我还见着……”小玉红着脸,语气焦急,“娘子别骂了,回去找找……”

    甜酿一拍大腿:“是了,下船时还看了眼,在水边坐了会,定然落在那处。”赶着船娘撑船回去。

    和男对视一眼:“那我两跟小娘子走一趟。”

    甜酿支支吾吾:“这怕是不太方便,船舱狭窄……男又有别……这位小二哥……我还是换个舟子再回去取罢……”

    两嘀咕两声,男跃下了船,笑道:“那就回去看看,再载娘子回来。”

    小舟又沿着水道划回去。

    甜酿满冷汗,坐在船舱内和一路说笑,两手在长椅下摸索,摸到一捆散的绳索。

    这回舟子行的极快,水路也和起初不同,转过两条河道就到城外,甜酿心中一沉,见四下无,和小玉一拎酒壶,一执杯,要给斟一杯热酒暖暖身子。

    主仆两默契,两脚下一绊,齐齐把那不设防的半绊半撞进了水里,那哎呦一声,在冷水里扑了两下,甜酿几忙不迭将拉上来,连声致歉,扶进了船舱里。

    那又气又冷,脸色铁青,眼下又不好发作,甜酿从包袱内取出爽衣物,主仆几,一面给她脱衣,一面擦拭发,一面递巾子,眼前七手八脚,都贴得紧紧的。

    这衣物还未穿齐整,哪知一条绳索就抛在了身上,察觉,用力挣扎起来,蛮力把甜酿和小云左右顶开,嘶声大喊:“你们做甚么?”

    甜酿被她磕在舱板上,痛到飚泪,还用力掰着她的一只手,去堵她的嘴,小云抱着的腰,张开了嘴,朝用力,那痛喊一声,几跌撞成一团,都痛得眼冒金星,船板咚咚作响,小舟摇摇晃晃,幸而小玉会打绳结,那一扯,就把泥鳅似的双臂困得严严实实,主仆几扑腾,齐力把压趴在地上。

    这子尚冷,三都冒出了全身热汗,摁着,抓鬏挠脸,连绑带捆,费好大力气制伏下来。

    甜酿长这么大,没有做过这档子事,下都被那磕青了一块,满都是腥甜之气,唇角刺痛,才知道自己嘴边被撞一块油皮。

    那嘴硬,不肯招供,甜酿从她湿衣内,翻出个钱袋,里还有一小点碎银,两三个小药瓶,几枚首饰。

    甜酿只把那药搅在一起,往嘴里倒,又扬言让小玉把船驾到县衙去。

    那药都是些江湖狼虎之药,用下来不知怎的狼狈。

    这才慌了,招供出来,真的是拐子,在这水路旁,招揽些外来的孺,借着行船载客,带到那偏僻处,或下药迷昏,或送到黑店,和搭伙赚些银子。

    “好娘子,你把我放了,我不再招惹你,还给你些银子。”那嘴里顶着东西,支吾,“你若在这里常住,要知道有些不能惹……”

    甜酿呲笑一声:“我倒是可以把你放了,只是不知道你要绑了我去做什么?”

    这如实招来,原来是要拐子卖去做妾,城内有不少商客,在此寓居一年半载,要娶个妾室,等后离去,再把这一房妾转卖掉。这一伙卖一个子能赚五十两银,而且最喜二十左右的年轻,弄到手上,百般拷打威胁,若那子卖出去后,跟宿主诉苦被退回,惩罚更甚,如此三五回,子不敢言语。

    眼下正是有家外来的布商,来寻个私妾过子,要年轻貌美些的伺候枕席,这婆子见甜酿容貌姣好,又是外来,故打起了主意。

    甜酿吁了一气,她身上的那几两银子,适才买酒买吃食,都花销得差不多了,她也算是身无分文了。

    仔细问清了那买家的寓所况,甜酿让小玉和小云将婆子衣裳剥尽,严严实实堵住嘴,把船舱内的绳索都用尽,将捆到尾,把舟子藏在一处极隐蔽的芦苇里,自己拿着婆子的那钱袋,只身上了岸。

    甜酿在地上蹭了半身灰土,雇了驴车,径直走到家里去敲门,那行商家里开门一瞧,见是个貌美少,说是听那的话,上门来做妾。

    那富商见她说得是道,把那的事一一都说了,又说那间客栈,见面的那魁梧男子,都能对得上,说是这两有急事把她送至门,明再来讨要那五十两银子,心中不再存疑,吩咐下仆把她收进家里来。

    又见她浑身脏臭,听说是数未得梳洗,要先养两才能收房,就先安置在厢房里,让婢伺候洗浴,这年轻子低眉顺眼,说话又是恭敬,细声细气,就寝时还来给富商端茶送水。

    那茶水里放着半瓶的蒙汗药,足让睡上一天一夜,甜酿在屋里坐了半夜,将整个厢房的细软都翻了个遍,又溜到那富商屋里翻箱倒柜,最后走时,她身上穿了七八身衣裳,把屋里金银细软、钱袋银子都藏在裙内,扮做一个老婆子,买通了屋里的婢,大摇大摆走了出去。

    小玉和小云藏在芦苇里,真是担惊受怕了一夜,又怕寻来,又怕甜酿不见,好不容易盼到甜酿回来,一颗心才放下来,各自欣喜不已。

    那被绑了一夜,身上只套件蔽体的单衣,早冻得唇色发紫,有出气无进气,甜酿冷眼看,又浇了一桶冷水在她身上,那被冻得脸色青白,悠悠转醒,两眼一翻,几要昏厥过去。

    “你们这种,就是死有余辜,我该把你扔到水里喂鱼虾去。”

    她嘴上倒硬,其实也不敢久留,怕昨那伙找上门来,用炭笔在白布上写了供词,缠在身上,和小玉两扔到行路上,驾着船,往外逃去。

    远离了太湖,惊魂初定,几这才松下一气来。

    “我们要逃远一些,若是他们报起官来,那就麻烦了。”

    那富商一觉醒来,见家里失了窃,怒气冲冲找上了那伙拐子的麻烦,那伙拐子丢了同伙,正在到处寻,又见上门来闹事,又听闻被路拖进了县衙,一时张皇,逃之夭夭。

    富商也只得自认倒霉,为了贪图便宜,略买,闹到官府去,还要被治罪。

    那婆子被甜酿折腾得够惨,在牢里捱过几,饥寒迫,又被折辱,没几便病亡了。

    等到施少连来寻,这一桩糊涂案,如何也没想到能跟甜酿搭上关系。

    主仆三这一走,便走到了临界的松江府。

    被骗过,上过当,自然知道在哪处需要防范。

    那些身上搜刮来的,加上从富商家里偷出来的金银细软,甜酿都当卖出去换了银子,眼亮晶晶看着姐妹两,微笑道:“很多钱。”

    足足有一百多两。

    松江府盛产棉布,在此地里,都是来贩布的商,银子带在身上总归是死物,只能越耗越少,甜酿尽数买了松江棉布,雇了一只淌板船的中舱,出了南直隶省。

    南直隶之外,离得近又好生活的地方,那就是钱塘了。

    钱塘是可比肩金陵的地方,她几番想去金陵都无缘,那就去钱塘度吧。

    松江府到钱塘每都有客船往来,到了钱塘,甜酿把松江棉布在布市里平价出售,很快就脱手出去,转手就拿了近两百两的银票。

    她未曾想过,她生中赚到的第一笔大钱,来自于一场坑蒙拐骗。

    但那滋味,其实也不错,肆意的,比自己兢兢业业劳作多了一分报复的快感。

    银子到手,甜酿没有半分不好意思,环顾四周,笑眯眯将东西塞到衣内,两眼弯成月牙,露出一糯米牙,搂着小玉和小云:“希望这是我们好子的开始。”

    天已经很暖和了,暮春三月,莺飞长,杂花生树,光暖洋洋的晒着,将身上的霉气都驱散了。

    她的笑容里松了一气。

    钱塘井屋鳞次,烟火数十万家,西湖边游如织,画舫往来,一年四季都是美景。

    这儿也是寸土寸金,屋舍稠密,商贾辐辏,往,赁的房子在闹市中,屋子临街,楼下就是熙熙攘攘的街道,一应售卖应有尽有。

    甜酿租住的是骑楼的二层小楼,一楼是个茶水铺,有一对憨厚的中年夫妻守着铺子过活,晚上就住在店里,甜酿住在二楼,只有两间房,一间大的明间做三的卧房,另外一间小暗间做平喝茶的耳房,后住的是这屋子的屋主,一个年近半百的朱婆婆,靠收租钱为生,生了一儿一儿早年出嫁,偶然回家瞧瞧老母亲,儿子去银铺当学匠,偶尔才回来一次,朱婆婆觉得孤单,养个了小侄儿在膝下,才十岁的小子,也不上学堂,每在街上厮混,接些跑腿的活计,赚几个铜板的零花钱。

    旁侧的屋子鳞次比节,窗都紧挨着,一侧是个带着儿子的寡,另一侧是独守空闺的商,左右也尽是些各色,闲暇时候,家家推窗闲聊,说些邻里八卦,衣裳首饰,菜价银两,楼下行自顾自走着,上们眉飞色舞,磕着瓜子说话,若是瓜子壳扑落在脑袋帽檐上,笑眯眯陪个不是就算,或是两吵起来,路还要来劝架:“莫吵了,你挡着我担子行路。”

    “别骂了,大婶儿你水都撒我们身上了。”

    这就是市井的快乐。

    这街上住着的,讨生活的,三教九流皆有,小商小贩,乐师伎,三姑六婆,甜酿一个年轻混在其中,也不觉得怪异,邻里相处得其乐融融,就是有些闹了,每半夜,楼下的茶铺食肆还开张着,招揽着来吃夜宵的行,天不亮,就有刺刺拉拉的声响,是生意起早摆摊,而且左邻右舍,吵架的说话的,孩子们的嬉戏,常隔着木墙传来。

    声音多一些,甜酿反而睡的更好一些,小庵村那种寂静的子,反而更让夜不能寐。

    吃吃喝喝也都是方便,楼上没有厨房,也不需设厨房,楼下都是食肆,看在邻里的分上,十文钱的一顿羹菜就足够三吃上一顿,楼下早食店一文钱一碗的馄饨,甜酿一个还吃不完,若想要吃顿好的,给朱婆婆的小侄儿一文钱,就能跑腿去酒楼,带回一个食盒来。

    小玉的厨艺到此地毫无用武之地。

    春花尽放,到处都是赏花,夜里凉风习习,不知从何处传来箫笛相合的曲声,倚着窗子细听,能听上一整夜。

    夏等到西湖的十里荷花都开着,湖中都是赏花的小舟,夜里也有游借着夜色清朗,携着酒盏,披着月色畅游西湖。

    在钱塘,小玉恢复了儿身,这儿都是娇娃靓,天气热,甜酿也不往脸上糊厚厚的黄,有时稍微掩饰着些,尽量让自己不太引注目。

    闲暇的时候,主仆三就做些细绣活,放在楼下的绒线铺里寄卖,春里,小玉去水里捞鱼捕蟹,摸菱角荸荠,也常去西湖边,带着满筐田螺去香会上售卖,或是划着小船去采菱挖藕,带着游泛湖。

    甜酿会念书写字,有时帮邻里写个书信,也能教小孩们念几个字,大家回报她,带着她去大户家里帮夫们梳,去热闹场面作伴捧场,她那两百两银子在手上,施家又是开生药铺的,她常买些香料药之类,做成安的香囊药枕之类,带到富家里去兜售,后来也卖些巧漂亮的首饰小玩意,一攒下来,竟也是越攒越多。

    最忙的是小云,有时跟着姐姐,有时跟着九娘,成不知道做什么去好,家里大小三都忙忙碌碌的,各自赚的钱都各自攒着,子大体过得还算惬意。

    身心愉悦、斗志满满的时候,大家都觉得子过得极快,闻到满城的桂子花香,甜酿才恍然回过来,如今已至八月秋。

    掐指一算,离开小庵村,已经大半载,离开江都,已经一年有余了。

    以前住在吴江时,但凡有议论起江都,她都会避过,连曲氏兄妹两都不曾心,现在,若突然听说起江都,心里倒是想听多说几句。

    希望能听见她想知道的那些……

    哨子桥的施家,如今如何了呢?

    他们是否已经慢慢忘记了她?

    那在行路时,见茶棚里坐了个身量修长,银灰衣裳的年轻秀才,二十出的年龄,慢慢地啜吸着茶水,一双洁白修长的手轻轻敲着桌面。

    她知道那不是他,只是一个路,但他也有一双好看丹凤眼,眼尾微垂。

    她屏住呼吸,从那身旁悄悄走过,希望自己这刻宛若透明。

    一年多了,他没有再找她了吧,是否已经搬去了金陵,不知如今是个什么样的境地。

    她偶尔会想起这些,但却不想知道。

    走的时候,她就不想再回

    她就快忘记那些了。

    让一切都成为过去,什么都没有,一如从未发生过。

    扯平了。

    第87章

    赵安和窈儿去冬回到江都后,张、赵两家的关系愈发的亲热,已是一家往来,窈儿的嫁妆早已准备妥当,两家商议下来,就在六月里张圆迎娶窈儿过门,成了张家的第三位儿媳。

    成亲那,施少连还从金陵送了一笔丰厚的喜礼过来,礼是张夫收下的,气得心肠颤抖,却不敢让张圆知晓,偷偷搁在后厢房里。

    窈儿也实在没想到,最后兜兜转转,姻缘还是落在张圆身上,这些年母亲的打细算真是都白白费了,一时觉得好笑又欷歔。

    新婚之夜张圆掀开盖,见到一张如花笑靥,娇声唤了句:“圆哥哥。”

    他对窈儿没有恶意,毕竟是自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窈儿无错,嫁给他也是自己应肯的。只是这几年下来,心境自然有些冷,这喝了不少酒,也有些醉醺醺的失落,提不起太多兴致来,外喜娘催促,和新吃了些红枣桂圆等物,唤来婢,洗漱后吹灯睡去。

    房花烛缱绻夜,也算是懵懂过了。

    次晨起,张夫身边的老妈妈见到床上落血的帕子,向娇羞的窈儿笑嘻嘻道了声恭喜,去前院回禀张夫

    张圆要准备明年二月的春闱,新婚之后并不在江都久住,打算秋则买舟北上北直隶,先在京城游学数月,家中和岳家在京城都有些关系,提前去打点一番。

    新婚蜜月就要久别,赵安心疼窈儿,张夫也体谅,让小夫妻两在家中住了一月后,就送到赵安身边去热闹些子。

    杜若和窈儿是表姐妹,如今又成了妯娌,真是亲上加亲,前两个月,因着张圆和窈儿的婚事,张家忙来忙外,杜若也抽不出空出门,这阵儿倒是闲下来,如今和张优关系不冷不热,在家呆着也是无事,常往娘家、舅母家去闲坐。

    她娘家哥嫂母亲也是被杜若折腾怕了,前两年夫妻两吵得厉害,一度要闹到和离的地步,这小半年里却不曾听杜若提起和离之事,近来窈儿又进了张家,阖家对杜若也有几分优待,家里也劝杜若:“如今张家越看越好,你和张优两好好的,后总有好子过,别耍小子。”

    杜若娘家定然是不肯养她,若是和离,嫂嫂郭氏早就放出话来:“是子总要嫁的,若是妹妹回家,再给挑一门好亲事便是,花一样的年龄,还年轻着呢。”

    杜若因此也不在母亲和哥哥面前提自己和张优的事,每次来只是陪着母亲说几句话,而后回张家去。
网站无法打开请发送任意内容至邮箱 ltxsba@g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网站无法打开请发送任意内容至邮箱 ltxsba@g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最新地址:m.ltxsfb.com www.ltxsd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