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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鸿雪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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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鸿雪爪 第11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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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可再跑不了了。大侠,大大侠,您怕我跑,将我拴着便是,何故将我这风虫袋都给烧没了。”他又心疼又疼,垂丧气趴在,连连唉声叹气。忽而又想到什么,抬打量他,低声说道:“你怎么不跑?不如你随我一道跑?若那醒来,我可真活不了;她一时好一时歹,若真给你下毒,可怎么办?”

    长孙茂抬抬眉毛,似乎将他话听进去了,“我跟你跑,有什么好处?”

    马氓嘿嘿一笑,“您给我解绑,我直接打到山门前,省的跟这颠簸,还能将她甩在后,岂不美?”

    长孙茂思忖片刻,“你怎不把直接打进仙墓里去?”

    马氓道,“仙墓里遍地机关,叫我打进去,还不如将我就地杀了得……”

    觉察自己说漏嘴,马氓忽地噤声。

    长孙茂笑了,“你可真是个宝藏,挤一次抖一点,我当然得留着。”

    马氓哎地长叹,“刀尖舔油,早知不讨这差使。”

    他拎起牵丝,将马氓连拖带拉拽回半山亭。

    马氓像个蛹似的蜷在地上,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小心翼翼问道,“各位大侠,你们要做啥?”

    长孙茂道,“往后还有什么陷阱,你都知道些什么,关于一息。”

    程霜笔拎着沾连鱼片的刀,往他脖子上一架,“想清楚了,接着说,好好说。讲好了,明毒夫醒来,尚能替你美言几句;讲不好,今先挨我这刀,明再挨几针毒。”

    “我讲!我讲,当心您的刃,”马氓吓得涕泪具下,“往后,到了庙外,还得同张自明比试一场,分个胜负高下。当然,若是张自明脑袋清醒,知道自己对上毒夫自然是不敌的,这一斗,便就省了。至于他脑袋清不清醒,要不要打一架,我便就不知道了。再往后,便能与我主子穿过庙,便到了小仙墓,里究竟什么样,我却是不知道,因为我差使至此已了了,不敢多管闲事。只知道里机关重重,若没我主子接引,寻常可过不去。”

    长孙茂问,“你主子是谁?”

    马氓战战兢兢答道,“我也不知是谁,我从未亲眼见过他。给这做手下,也是我老大寨里的蛊师介绍的,说有通蛊术,比我老大也不差。做成一单差使,便教我一种厉害蛊术。我做梦都想做四徒之首,一听有这等好事,便就来了。”

    程霜笔便接着又问,“为何你主子,只带一个,且是武功最强那个进去?”

    马氓道,“这……我更是不知,只隐隐听他提过,似乎小仙墓是药夫的一片药谷,是圣地,常有药夫的弟子在此处采药,不喜外,更不喜武功粗陋的凡夫俗子前去惊扰。我主子做守墓多年,知药夫喜好,能引上山采一息,已是药夫法外开恩,故只引一山,不敢过多外前去惊扰。”

    这番话乍一听似乎有理,仔细一想又漏颇多。但众既不认识药夫,也不认识守墓。兴许世上有就是有此等怪癖也说不准?

    程霜笔接着问,“还有吗?”

    马氓道,“我主子秘秘,我还想知道呢。统共就这么多,可真没有了……”

    程霜笔料他也不敢撒谎,回看一眼长孙茂,道,“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说罢,垂看看李碧梧,心祈祷此能起慈悲心肠,明再助二一臂之力。

    转念又摇摇,心道,她喜怒不定,绪时好时坏,与其盼她明更好,不如盼她不比今更坏。

    回,见长孙茂回望那山,道,“明去小仙墓,你与李师叔只能择其一。若她进去了,便没个定数,你必定是要自己进去的。可这一来,免不了与张自明要打一场。我武功不敌三公子,而三公子武功早年便不敌这二公子,如今形又不知是如何。若要打,我怕是帮不了你。你将要如何……究竟有什么打算没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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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6章 仙墓11

    不及长孙茂答话, 倒先听见李碧梧一声,“‘等且只等一武功至强之小仙墓?’哼,那小贱, 多半是想引尹宝山前去。”

    马氓以为自己死期将近,吓得一哆嗦;两眼一闭, 半天却不见响动。大起胆子回, 却见李碧梧竟仍纹丝不动, 面容冰封的盘坐着,连石凳上亦结上一层薄霜;话音却如洪钟,在这谷中激:“到时, 也不必非要进山去, 我自会引她出来。”

    原来前一夜,李碧梧并未追上二,而是内力过, 千里传音,令他以为此总在跟前。

    两等了一阵, 却不见她接着往下说。

    长孙茂追问道, “若是她不出来呢?”

    李碧梧道,“她中了我的毒, 终躲在这暗无天的山中,避不见, 只引尹宝山来见她——她这,我再熟悉不过。我一激, 她必定会出来。”

    长孙茂又道,“她又何尝不是也再熟悉不过你, 故才躲在庙背后, 设重重阻障于行。瀑布湿、庙冷, 一庙,暗无天,有冷无热,有无阳,前辈一其间,立刻霜冻成冰,动弹不得——多半只是为了阻你。倘若她铁了心不出来,你也奈何她不得。”

    李碧梧闻言却不气恼,却似受了恭维一般,于腹腔震出一阵笑,道,“那她可真是怕毒了我,哈哈哈哈。”又问他,“你有打算?”

    长孙茂沉思片刻,忽然说道,“毒夫功夫高莫测,却畏寒;我却不畏这个。倒不如舍我一两招,明够应付张自明,去往小仙墓,请出药夫即可。”

    “赏你两招?想得倒美。”

    “毒夫是不肯,还是不敢?”

    “我有何不敢?”

    “我师承毒夫,若明败给张自明,折的是毒夫面子——你怕败。”

    “我教你六个时辰,便能打败天师派从前最得意的门生?赢了是你天资聪颖,输了赖到我上——我可也不傻。”

    “我若不是个愚钝之,何至于这个年岁仍无半点造诣?输了,自然是我蠢;赢了,却能真正证明毒夫之武学集天下大成,乃是真正超凡圣之。话已至此,我只问毒夫,敢不敢?”

    李碧梧一时没接话。以六个时辰指点,来令这力薄才疏的小子能敌过十年前便已小有所成的天师派“第二公子”张自明,这不是件容易事,这几乎是件不可能之事。

    “既然毒夫为难,那便算了。”长孙茂淡淡一笑,“想从前,我半点武功不会,问棠儿,‘能不能让我先成个小器?’她一答应,转领我上终南,轻轻松松拔得筹。这世上诸多江湖前辈,武功兴许厉害,却没她这般胆识。”

    话音一落,他回过来,垂看她,随之一笑。

    眼明亮,笑容温柔。

    叶玉棠一愣。他向来不是东食西宿,贪迷武学之;激毒夫赏他两招她尚且没弄明白,回一笑又是何意?她更是有些发懵。

    忽然间,便听李碧梧笑道,“江湖前辈,或有武功厉害的。你以为,这世间武功最厉害的有谁?”

    长孙茂陷沉思。

    毒夫道,“世高有余斗真、江余邙,出世有尹宝山,于这出世世之间,还有弘法大师却已仙游。世间武功谁最高?都道尹宝山与弘法比肩而居。世间兵器,哪种最强?十八般兵刃,无一韧过丝,无一悍过钢,无一长过镰,却皆可被流水锈蚀、凿穿。我这一缕牵丝如流水不尽,长过镰、悍过钢,可绞断一切兵刃于无形……又可寸寸带毒,噬烂、噬透一切或柔或刚之物;可春风化雨,又可四两拨千金。江映师从江余氓青出于蓝……倒来却仍得求教于我这一手牵丝翎。那我见你用丝而逃,即是四两拨千斤。今,我便教一教你如何春风化雨。”

    程霜笔虽不信他六个时辰能胜过张自明,但若能自毒夫处学个一技傍身,于他有益无害。见毒夫,不由笑道,“你能拜李师叔为师,便是与江湖诸多掌门皆是同辈了。”

    “拜师便免了。我只教一次,全因你算得我半个婿,记不记得住便是你造化,你过来,拔下我上这三根簪子,”李碧梧不可动弹,引导他拔下玉簪,又道,“这三根簪之内藏有三毒,以簪形状而辨别,三毒依序名为:一寸香,勾魂引,吻佛陀。”

    长孙茂将发簪置于手中,见簪首各有式样。香荚兰是一寸香,蛇吐吻多半是勾魂引,菩提木,想必便是吻佛陀。

    李碧梧虽不能动弹,却能察觉他一举一动般,见他辨认完,方才接着往下说:“勾魂引可使习武之昏睡数月不醒,一寸香能迷心智,吻佛陀……可化铁为水,凝作蜡。”

    程霜笔想起世对她那句评语“纵死侠骨香,砒霜未是毒”,不禁打了个寒噤。

    李碧梧接着说,“这三毒合一,名为‘一勾吻’。摄哪怕分毫,可激起无穷内力与真气在四肢百骸之间激不休,冲撞得十二经八脉皆发青发紫,透过肌肤亦清晰可见——若非定力极强之,必会立即痛死过去。但若能受住,内力绵延不绝。但若内力无与之匹敌的一真气压制,又无解药消解,十二时辰之内必毒气攻心、七窍流血而亡,死状之惨令目不忍视。”

    长孙茂又问,“若服下解药呢?”

    李碧梧自我嘲解般笑说道,“便如我这般,内功一千里,却也将失去一些做的知觉罢了。”

    长孙茂嗯了一声。

    李碧梧又道,“明,你且尽可想法子去赢。依我看,一寸香化去他手兵刃为上;吻佛陀他心智次之;勾魂引使他昏睡再次之。”

    程霜笔听着,不由得想:心智为何排在昏睡前?能让睡着了不比让发疯了好些么。

    只听得李碧梧又说,“只因天师派有澄心定意之法,、气皆充沛充盈,不易被勾魂引所扰。而天师派轻功漫散飘逸,不易捕捉。你如何使牵丝定准他的位置,罢了……之真气汇聚于一,即可隔山打牛,牵丝亦是如此。可运用牵丝又比真气更难一层,只因真气无形,而牵丝有形。这我却不能教你,不如这样,你旋动‘吻佛陀’,将马氓解开。”

    马氓不知毒夫为何忽然提到自己,整个一愣。

    抬眼,便见自己周身牵丝松散,皆收那小小玉簪之中。

    李碧梧道,“你烧了他风虫袋,如今这漫山遍野皆是蛊虫。马氓,你可循着定蚁的位置遁地而逃,或结那蜘蛛包迎风而逃,至于怎么逃,从哪儿逃,你自己选;而你,则牵引牵丝去追击蛊虫,倘或明早,马氓跑了,抑或这谷中蛊虫不曾死绝,那遍罢了,你赢不了张自明。还是,我自己想法子,将那小贱出仙墓罢。”

    长孙茂尚未答话,却听得马氓战战兢兢问了句,“若是……我遁地,从蚁,他纵那牵丝,刚好毒到我脑袋上呢?”

    李碧梧道,“那便是你命该如此。”

    马氓又问,“若是,他见我露,找好准,故意纵丝毒我呢?”

    “那他便够狠毒,明他必不会输。”李碧梧大笑道:“至天亮,我睁眼为止,开始罢。”

    李碧梧至此再不发一言。

    不及众回,马氓“嗖”地钻井地之中,眨眼便没了影。

    作者有话说:

    第一公子江映,第三公子程雪渡听起来并不大妙,故只叫他三公子。

    二就是这位张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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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略有点少

    第97章 仙墓12

    程霜笔一直在想, 他究竟为什么突然要“学两招”。李碧梧晴不定,身上变数太多,又太过强大, 不确定下一招会出什么招,又会不会对他三生杀予夺如此刻对马氓这般。长孙茂是有点小聪明, 但他不确定自己这点小聪明在面对如此强大的敌手时, 究竟能不能全然惯用。

    他怕自己控制不住。

    他必然是要亲自进庙去。可六个时辰, 他如何确保自己能赢过张自明?

    叶玉棠却下意识的琢磨起来:以他的功夫,六个时辰内,如何将这满山蛊虫一网打尽?

    外功强者用刀, 内功强者用丝;他那点内功聊胜于无, 用丝——还是毒夫的三毒碧玉翎——无异于稚童驭野马,何其凶险。

    仔细一想,倒也不是没有法门。

    比如昨, 他使黑云翻墨,极快的掌握了其诀窍, 得益于他任何一样兵器皆没有门。

    擅用刀之, 惯用狠力;用劈刀之力抽丝,就如宝刃斩水, 力打棉花,全不得要领;

    擅用鞭之, 讲一个“鞭合一”,身催肩、肩催肘、肘催手;注重“起落功夫”, 起如“担担”之法,落为“千斤坠。”可丝扬若无物, 不比鞭与臂膀有可比拟之重, 有落无起, 有坠无担。所以用鞭之,倘或要用丝,需完全改换用力之道,无论用刀用鞭抑或用丝,凭借的绝不是脑,而是视、身、力三者熟能生巧,没个三年五载拗不过来。

    他只用了一两夜,丝到手便可杨穿三叶,除却不曾被“熟”所阻……

    见远处影子牵丝刺杀蛊虫,起初十次出手只中四、五蛊虫;数十次尝试后,逐渐掌握要领,二十次纵丝往往只脱手一两回。

    叶玉棠不由一笑,心道:还有,是真聪明!

    牵丝翎翎上携毒,要杀于无形,在于一个准字。准有了,纵丝腾掠也足够快,要将满山蛊虫一网打尽,只需将高处蛊虫打落,以断绝马氓远逃后路;再一并赶低洼处,将翎毒水;此后再渐次清点漏网之鱼,即可事半功倍。

    想到这,叶玉棠下意识想张嘴告诉他,却发现自己说不了话。

    而当时的自己也的确微启双唇,却又缓缓闭上嘴。

    叶玉棠忽然回过来:自己已成蛇,命在旦夕。

    他一直偷懒,一直喜欢走捷径,一直喜欢耍小聪明,从未吃过半点苦。他不求武冠天下,也不做武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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