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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鸿雪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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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鸿雪爪 第16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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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似看见一个少年始终等在那花下,从八年前等到如今,等一个旁都觉得死了的,等一个他拿“一辈子”押注的以后。『地址发布页邮箱: ltxsba@gmail.com 』

    叶玉棠移开视线,问,“我欠他这么大个,可怎么还?阁主这什么差使最贵?”

    重甄若有所思,“这怕不是用钱来还的。”

    叶玉棠哦了一声,又问,“阁主又是如何掉钱眼子里去的?”

    重甄笑道,“以前觉得,只要守约、重诺,不负本心,便可不论结果。可惜世上没什么一本万利的买卖。做什么都得有本钱……我如今不剩什么本,只好多赚些钱。”

    叶玉棠点点,“与从前,师父给我的差事差不多。同化缘一般,做好一桩差事,得不得银子,都看缘分。若换作从前,我未尝不会心动。可到底不比从前。”

    说到这,她看向窗外,“如今我的缘将我命给拾回来,可得惜着花,不能像从前那样造了,否则百死无以为报。”

    说完便转身下了楼去。

    片刻之后,又听见她快步上楼,打阶梯下露出个脑袋,讲了句,“不过若有买卖钱多不折本,大哥也别忘了我。”

    重甄笑了起来,“自然。”

    眨眼间,阶下的影子疾步穿过街道,立在桂花树下,盯着长孙茂瞧了阵,方才摊开右手,“给我。”

    难得长孙茂也知道她想要什么,解下谈枭,搁在她手心。

    她笑了,另一手自然而然搭他肩,两一道进了香水行,在门廊分了道,随群左右各进了男汤。

    与医号掌事说了几句话的功夫,听见外有笑声。两具往窗外看,原来是叶玉棠。

    她从浴堂出来,换上一身香水行备的劫复阁黑色短打,发淌水,裤管半捞,半蹲坐在香水行门外石墩子上不知在做些什么。

    重甄不免悠悠叹气,觉得好笑,又觉得像她会做的事。

    劫复阁的虽并不妄议旁,奈何这香水行地势好,顶便是阁居所。山门坐一阵的功夫,怕是半座山的都知道,有个脸生的姑娘今夜拿了长孙茂的谈枭在刮腿毛。

    过了阵,多半见她等的无聊,地字玄九觉察两关系非凡,上来大献殷勤,问她天寒地冻,与其在这等着,不如先上长孙茂的半山居所坐着烤火。叶玉棠一听来了兴致,跟着少年一道上山去了。

    重甄想了想,觉得还是得下楼吩咐一下,叫旁今夜别去叨扰二

    她洗澡向来出的快,他一直知道,始终记得。怕她等久,拎着湿发匆匆出来,已经不在了。几个子从面前经过,嘻嘻笑着要同他打招呼,其中一立刻阻拦,说是“阁主说了,叫别打扰他”。

    长孙茂不明白,拦着问,“她呢?”

    姑娘们问,“谁呀?”

    那开讲“阁主说了”的子指着石墩子,“是不是方才坐在这里……的姑娘?”

    几忽然掩嘴笑起来。

    又有从他身后走出,答了句,“多半有见她等太久,领她回你房里去了。”

    回我房里……

    长孙茂回过来,疾步上了山道。

    半壁山上,稀稀落落的坐着一间间小楼,短檐的屋子,一层高,两三间陋室,一住足矣。有些时候,这里无事可做,在屋里望着外的湖与林子,一望就是一整天。他这样的时候很少。他很少有机会停下来发呆,也多亏了没空细想。也是后来他才知道,一个久了,不愿胡思想,没有自言自语的癖好,渐渐便会不知如何同道。

    路上遇上不少,不是刚从外回来,便是要出去。他似乎都没有搭理,满脑子都是她在那间屋子里,心里莫名的慌,走得越发地快。直至绕过一处山树,柳暗花明,看见那间屋子亮着澄黄的光,他脚步一顿,从心到身被一种异样的暖充盈。屋子在半山,屋外几株桃花,此时多半已经枯萎。背后几株冬青,难得给这萧索场景缀了点绿。长孙茂至此脚步方才慢下来。每每回到这里,进屋酣眠,睡醒出门,从未好好留意这屋子长什么样,置景如何。此刻稍加打量,便觉嫌弃。院中应有几株竹子,梅花也是好的。重甄似乎说过他今得了几盆荷瓣素心春兰,改同他讨来……

    屋门虚掩着,里烧着炭火,混杂着不知名香,一道沿着窗纸门缝溢出。他迟疑一下,方才推开门扉,轻脚进去。左右两间耳室,与卧房由短廊连接。屋里无论架子桌子,皆只寥寥搁了几本书,一色的简陋。她不在第一间屋里。长孙茂往里走,刚穿过回廊,便见她赤着脚,立在回廊尽,手里捧着什么书在读。

    像是看得,没听见有来,也没抬,转往里走。

    长孙茂跟了上去。那次同重甄争执之后,他已经半年不曾回来。伸手触碰她拂过木架,幸好,没有落灰,大抵常有洒扫。

    卧房点了烛。她走出几步一声,在灯畔驻足倚着,借着光,细细看。

    光线暗昧不明,将她眼睫拉长,小手似的搭在颊上,难得的柔和。

    长孙茂心中一动,欲进屋去,眼忽然适应昏暗屋子,陡然看清了她手里那书本的名字,瞬间僵在原地。

    与其说是书本,不如说是本账本。里清清楚楚记着他“赊”或者说抢了什么东西,伤了什么,欠了谁的,负了什么债……或者说罪责。当这些旁不会知道,如果可以,重甄也会让旁永远不知道。但他得记着,免得时间一长,自己都忘了。

    可这东西正被她捧在手,在灯下细细捧读。

    长孙茂立在廊中不敢进屋,静静等,像罪听候发落。

    她抬眼看他,欲开说什么。

    长孙茂呼吸一滞。

    听见她问,“都看些什么书呀?”

    语调是轻松的,脸上却看不出表

    长孙茂盯着她手里的本,答道,“大抵谁怕我无聊,随手搁的。”

    她哦了一声,将本合上,往桌上随手一置,在屋里转悠,东摸摸西看看。

    他几步上前,慌忙将那本书藏书堆处。

    又从后跟上,打她经过之处小心留意着,以防还有些旁的东西被她瞧见。

    她大剌剌往榻上一坐,垂着,问,“游仙窟,如今不看了吗?”

    他闻声随答道,“好久不看了。”

    侧身对着她查看木架,幸而没有什么别的物件,终于松了气。

    她若有所悟哦了一声,打量他,忽然问,“你紧张什么?”

    他回答说,“没有。”

    发随意束着,耳朵露在外,眼见的红了。

    她一直盯着看,笑意从眼底渐渐浮上,显然此此景应证了什么好玩事,说,“我问你啊。”

    长孙茂“嗯”地一声,又无端紧张起来。

    她抬瞧他,笑眯眯地说,“我几时才能捞着,得你多叫几声师姐啊?”

    他没答。不是答不上,是讲不出

    也知道一撒谎就会如此。好似司马昭之心,无处可躲、无处遁形。

    她也不过只想逗逗他。不曾想两个问题,能将他为难成这样。

    摇摇,笑了,说,“过来。”

    这么说好似强硬了点,起身两步将他拉到近前,柔声问,“一勾吻的毒,伤在什么地方?”

    他垂,望向气海,不知是否应当解开给她看。

    少年时心中萌动,却仗着她坦坦,所以肆意妄为。现在却不能了。

    正想着,她已伸手将衣带解开。

    她坐着,他站着。位置正好,肌肤袒露的瞬间,给什么刺激到,丹田左近处不由收缩。

    不知是冷气刺激,还是目光刺激……以致身体有了变化。

    她眼力好,一定会看见,一定会误会。

    长孙茂闭了闭眼,耳朵又有些烫。

    其实一开始她完全没有留意别的。

    一勾吻留下的痕迹比她想象中重百倍。拉开衣襟的瞬间,如同拉开帷幕,帷幕后目一脉荒芜。

    焦黑枯树从他脐下三寸,植根气海,行至建里,忽然枝繁叶茂。左侧最远至天髎,右侧延伸更长,隐胁下,没臂中,藏在袖间。起初他多半无法压制毒,调运内力时,毒也跟着蔓延上来;而右手运力多,故比左侧更重。

    往下呢?

    叶玉棠垂去看:有些微根须顺着气海往下蔓延,被衣物遮蔽。

    她下意识去拽裤带,将他吓了一跳,伸手拽住。

    僵持片刻,叶玉棠松开手。

    他松了气。

    她凑近些许,伸指去碰。

    刚碰到肌肤,便听他嘶地一声。

    她问,“疼?”

    他缓了气,答说,“……不疼。”

    枯枝藏在下面,肌肤仍是光滑的,大抵只是毒使得经络有了变化。

    指尖沿着根须,从枝丫倒溯,经过胃,回到枯树土之处。

    起初只是不经意的,渐渐觉察到手指拂过之处,不自觉隆起……

    叶玉棠突然意识到不同之处。

    与自己的不同,与刚才的不同。这种不同,一旦发现,就没法心无旁骛,也做不到目不斜视。

    随指尖动作轻颤,身躯显见的僵硬,连带呼吸也有些

    如今察觉,也不可能当作没察觉。

    她眼不由游移。

    结实宽阔的膺部2,窄紧的腰,男的躯体。

    到底与她有些不同,到底男有别。

    最为判然不同的,还有……

    她视线不自主往下。

    视线所及,手自然而然滑了下去。

    他忽然意识到,伸手陡挡。

    她右手跟上,将他拍开。

    长孙茂趁机往下,两手错抓住她双手手腕,不留腕上一凉。

    她嘴里衔着谈枭,一偏,触动机关。

    一松,谈枭长丝斜卷上去,将他两手捆了个结结实实。

    她将他双臂拉过顶,抱在脖颈上,胁下绕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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