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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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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刑者 第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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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哟!警察同志,这我哪知道啊?我可没有义务掐点让他来偷东西,一天忙都忙的要死,我哪有时间看表啊!再说了,昨天我和赵钱打架,后来根本没注意过那小偷儿!”

    “你瞧瞧,是不是这个孩子!”林宥从手机调出一张王子嘉的相片。

    “对,就是他!”王秀珍十分确定地说着,“就这小子,我见一次教育一次!”

    “你啊……没有机会喽!”齐凯拉长音地说着。

    “啥意思?因为这孩子,你们还能判我一个虐待幼童咋的?”王秀珍气焰更嚣张了,“那可不成!是他犯错在先,他没教育,我帮他家长教育教育怎么了?我这是对他负责!让他以后不走歪路!不然,长大还了得,不成为社会祸害了!”

    “哈?他这辈子都没机会危害社会了!”齐凯补刀道。

    “啥意思?”王秀珍一脸懵地看着齐凯,“我还教育错了呗?”

    “不是,那孩子昨天晚上已经在城东郊区高速公路旁的芦苇里,死了!”

    王秀珍顿时被吓得不轻,一个劲儿地摇晃着,面色惨白地说着:“可不是我啊!你们千万不要冤枉好!我只不过是打了他几下,不至于就给打死吧!再说了,昨天晚上一整夜我都在派出所度过,千万别说是我!”

    王秀珍反应真实,也的确没有杀时间,这些林宥都很清楚。

    林宥敲了敲桌子,让她静下来,问道:“你再说说和你打架的那个理发店老板吧?你俩是因为什么打起来的?”

    “赵钱啊?他就是个吝啬鬼,那方便也不行,要不然他老婆也不能给他带绿帽子!他啊,经常和老婆吵架,我们这老楼的隔音都不好,尤其是半夜吵架,我们邻居是听得一清二楚的,啥都知道!这事儿也不是秘密,附近的邻居都知道,所以大家才来看热闹的。”王秀珍一撇嘴,说到他一万个不满意,“他是个地地道道的民,钱都被拴住了,每周末都会去证券大厅。每次他前脚出门,后脚就会有个男去他们家,每次都是,你说这不是让给绿了是什么?不过这不咋样,生意也不咋样,苟且活着吧!”

    “就这个?”齐凯费解地看了看林宥,摇着,“他……”有欲言又止,“唉……也对,这是男的痛。”

    第40章 八卦

    林宥低伏案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齐凯侧过来瞧了一眼,没看懂他写的鬼画符。

    齐凯还好,林宥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喜欢听八卦的,今天怎么对“赵钱”的事格外关心?更何况,这和他们现在调查的案子完全不沾边,林宥的用意又是什么呢?

    林宥抬起,再次确认地问:“你确定,赵钱每周末都去证券大厅?每次都能看到他老婆的来?”

    “没错!”

    “如果再见那个男,你能认得出来么?”林宥追问。

    “那必须能!”王秀珍更加肯定了,“他家就在我对门,这戏码每周都看,看腻了!”

    林宥在本子上着重地画了几个圈,起身后离开了审讯室,出门时不忘告诉片警,简单教育教育放了算了。毕竟,只是邻里纠纷,没有必要让他们关在这里这么久。

    前脚才走出城东派出所,齐凯就忍不住地八卦道:“林队,我从来都没发现你有挖掘八卦的潜质啊!看你刨根问底的样儿,还真有狗仔队的架势!不过林队啊,那和那孩子的死应当没有什么关系,你为啥揪着她不放?”

    “这孩子死的蹊跷!”林宥停下了脚,拿出烟盒,“要知道,现场找到了戏命师留下的纸条,这说明戏命师多少和这案子都有关系!从戏命师一贯的作案手法上来说,恐怕孩子的死另有隐,所以我们当然要从他身边经历过的事儿开始调查。他经常去这个食杂店偷东西,说明这个地方他很熟悉,周围的也都认识他,我们当然要进行摸查一番。”

    “哦——”齐凯拉长音地回味着林宥的教诲,不断地点着,附和着,“原来如此啊!林队高明!”

    “拍马的功夫见长啊!怎么,你拜云硕为师了?”林宥叼着烟撇撇嘴,“和他学点好的,咋不见你脑子灵光呢!”

    齐凯刚要反驳,林宥把车钥匙从他手中抢走,代道:“你给云硕打电话,问问他安排谁去调查那孩子家了?顺便问问有什么况?”他顿了一下,看了一眼表,“你先回专案组,我还有事儿去处理。”

    “那我……”齐凯晃了晃空的手,“你把车开走了,我怎么回去啊?”

    “自己想办法!一个大男,还能让尿憋死?”林宥再没有理齐凯,钻进车里,一溜烟出了派出所大院。

    齐凯充满怨愤的目光盯着起车,嘴里嘟嚷着:“我看你啊,从来不顾下属感受,冷漠无!”然后掏出手机,不愿地拨通了云硕的电话……

    蒙蒙细雨敲打着车窗,尤其是在工作里,街上来往的变得更少了。林宥一只手搭摇下来的车窗上,雨水打湿了他的胳膊,冰凉的触感,让他由不得打了一个冷颤。

    他的心一直都紧绷着,对于这个案子,充满了太多的疑惑。

    他在想,戏命师为什么要对一个手无缚之力的孩子进行裁决?

    以他对戏命师的心理画像,他杀都是要遵循一定的规律,绝对不会因为这个孩子偷了别家的几根香肠就杀,这不是他的风格。又或者,这孩子的身上有秘密,他不仅偷过东西,还做了某种让戏命师无法忍受的事,例如——杀

    林宥猛然摇着,即便他和那个男孩并不认识,可他从来不认为,那样一个一心想要给母亲治病,想让母亲快点好起来的孩子,会酿成什么大祸。他犯下的错,是由于生活所迫,是于无奈之举,并非他本身就是个坏孩子,这只不过是他求生的本能而已……

    案没有梳理清楚,林宥却已经到了想要来的地点,熄火下车,直奔一栋老旧的楼房而去。

    进了楼门,林宥下意识地摸了摸袋里的那根钢笔,把心一沉,一气上了五楼。

    敲了敲门,里面有个应声,喊着:“谁啊?”

    林宥举起手上刚买的柚子挡在了面前,那一打开门,就看到两个圆溜溜的柚子,笑开了脸。

    “呦!林宥!”她兴奋地喊出了林宥的名字,一把接过了柚子,“可是有段时间没见到你了呦!你来的还正巧,我刚做完饭,一起吃一!”

    林宥笑着走进房间,探探脑地看了看书房的方向,不好意思地问:“师娘,老师不在家?”

    “在在在!”赵亚芬笑得合不拢嘴,“他自从退休了啊,天天都出去跑,也不知道这外面有啥好的!反而今天安静的在家看报纸,不知道你俩是不是串气儿了一样!你啊,还和大学时候一样,我觉得一点儿没变!”

    林宥不语而笑,他怎么没变呢!变得多了!

    大学时候的稚气早已经褪去,那时候疯迷摄影的劲儿也散去了,只是这喜欢来老师家蹭饭的这件事始终都没有戒掉。只可惜在刑侦部门久了,时间也不允许,林宥唯独剩下的,只有师娘做饭的“味道”了。

    “呦呵,这刚来个熟就数落我的不是,我这是多不找你待见!”俩说话间,从书房里踱步走出来一个两鬓花白,身材略显消瘦,穿着花格子衬衫的男,“我说林宥,你来就来呗,每次都买柚子,那东西不好吃!下次别买了!别以为这柚子能代替你林宥!”

    林宥不好意思地骚着笑了,这“柚子”的外号也是在大学时候同学们叫出来的。

    “教授,我来了就说我,你也不说想我?你看师娘多会聊天。”

    “她会,那你和她说话,别来找我!”李诚铭摘下了眼镜,把报纸扔在了茶几上,“还说我不想你,你自己记不记得上次来看我是啥时候?”

    林宥愣住了,这还真是把自己给问到了,他也不记得多久没来看过老师,似乎是很久很久了……

    见林宥答不上来,李诚铭狠狠地拍了他的一下,吼着:“上次你来,教我玩那个啥啥农药,每次我都刚出场就被杀死了,一点都不好玩!”

    “多大年纪的了,就知道玩!”张亚芬狠狠地瞪了他俩一眼,“有点儿正事儿,帮我端饭!”

    林宥接过张亚芬手中的盘子放在餐桌上,笑眯眯地看着师娘,回和李诚铭说道:“不好玩,咱就换一个嘛!要不这次我教你吃?”

    “吃?今天没有,吃鸭子吧!”张亚芬端上来一盘酱板鸭,“特别香。”

    李诚铭看林宥那贱兮兮的样子就知道这臭小子有谋,低声问:“这次不会给我真的带来啥意外吧?千万别和我提案子,我和你翻脸!”

    “案子没有,倒是有样东西。”林宥从袋里摸出了那只钢笔,在李诚铭的面前晃了晃,“这个,你要不要?”

    第41章 最后的

    细雨蒙蒙,薄云蔽,淡淡的雾气弥漫着整座慈山市,氤氲朦胧。

    从案发现场收队后,云硕便安排了张若一去打探一下王子嘉那孩子家的况,还“特意”给她准备了一身行,让她乔装打扮,千万不能露身份。

    走在东郊荒凉的平房区,城市里的喧嚣逐渐远去,代替的是鸟语花香,杂斑驳的多彩世界。只可惜,张若一没有心欣赏身边的美景,一直低看自己身上的穿着。

    她穿着一身的碎花连衣裙,背着一个斜跨的帆布包,像极了从农村来城市串亲戚的村姑。她嫌弃地甩着裙摆,嘴里止不住地嘟囔:“该死的云队,从哪儿弄来这么土的衣服!还说是化妆调查,也不能给我弄的这么挫啊?”

    张若一穿过荒地,按照乔楠给的地址找了好久,才发现了那扇已经被锈迹侵蚀,几乎都要看不出门牌号的大门。王子嘉家的大门没有关,微微虚掩着,她推门进去,映眼底的是净的院落。

    小院被收拾得错落有致,看得出是被心打理过的,院子是呈四合院的形态,左右两侧的房子都空着,没有住。大门正对面的堂屋就是王子嘉和母亲的住所,案发后,王子嘉的母亲孙秋兰已经被警方安排好了去处,大门自然紧闭,去楼空了。

    靠近大门这边的房间房门虚掩着,侧耳听去,里面有说话的声音。

    “咱们也搬家算了,这院子死了,不净啊!”一个的声音抱怨着。

    “别胡说!”一个男呵斥了一嗓子,“什么年代了,还迷信!再说了,那孩子又没死在家里,怕什么!”

    “我说你还不信!”压低了声音,“那天我回家碰到了个道士,他说咱家之所以没有钱,就是因为这地方风水不好!咱还是搬了算了!”

    “我看你就是嫌贫富!”男看似是生气了,“你要是不想和我过,就赶快走!”

    也似乎是生气了,一推门从屋里走出来,好悬和张若一撞在一起。

    那狐疑地看了看张若一,开问:“你谁啊?”

    张若一刚要开说云硕为自己准备好的台词,她又补充道:“看你这打扮,农村来找亲戚的吧?难不成,你是来投奔这孤儿寡母的?”

    张若一傻兮兮地笑了笑点点,顺坡就问道:“是啊,我娘说城里好找活儿,本想着来这边投奔婶子,就是不知道这怎么锁门了?”

    “这一大早的还真是晦气!”那男也推开门走了出来,上下打量着张若一,“一个死了,一个植物,你还投奔个啊!”

    “啊?”张若一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急迫地追问着,“他家咋了?我还没等见到,咋就都没了呢?”

    “你和他家关系不太好吧?”那撇撇嘴,“这家说来也真是够倒霉的,老王三年前在厂子出了意外死了,因为那场意外媳也成了植物,就留下一个十岁的孩子。现在可倒好了,那孩子也不知道是因为得罪了谁,竟然被杀了!抛尸在了大野垫子里,可是个惨呦!”

    “唉……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男也附和着,“这不,他家小孩一死,警察来了就把植物的大姐也带走了。不过说来也对,都没有照顾她了,放在这里不就是等死么!我俩也不能帮他们一辈子?”

    “帮?”张若一有些费解,“你们是……”

    “说来惭愧,要不是老王当年救了我一命,估计我现在已经下去和他作伴喽!”男一边收拾着院子里的东西,一边和张若一解释着,“自从他家出了事儿,亲戚再没有来往过,我也是为了报恩,才把自家的房子借给他们可怜的娘俩住。多多少少还能帮助他们一些,也算是报恩吧!”

    张若一喏喏的点点,笑起来傻兮兮的又问:“那……这门能不能打开啊?我想进去瞅瞅。”

    “有啥好看的?剩下的都是些烂,我还没腾出空收拾呢!”那男随手从窗台上拿下来一个钥匙,“你要是不害怕,就去看吧。你这娃子也是怪,亲戚都疏远成这样了,都没了,才想起来关心……当年啊,出事儿的时候,咋不见你们出来帮忙?”

    张若一也懒得多解释,她打开了房门,一尘土味儿吹出来,她皱了皱眉,硬着皮走进去……

    房间里略显有些凌,许是王子嘉平时不太会整理屋子,再加上带走孙秋兰时候有些匆忙,把屋子弄得更了。

    房间的摆设很简单,两张简单的床铺,窗子下放了一个写字台,写字台上零散地摆着一些杂物还有药,唯独有些不太符合这里的是那个黄色的记本,摆在桌子上竟然那么扎眼。

    张若一走上去,拿起记本,翻开上面已经泛黄的封面,映眼帘的是歪歪扭扭的字体,一看就是小孩子的笔记。

    翻开第一页,上面记录这王子嘉写下生活的点点滴滴——

    “今天是我的生,爸爸妈妈给我买了很多好吃的,这个记本是他们送我的生礼物,我爸爸妈妈……”最后是一个笑脸的表,似乎很幸福的样子。

    第二页,上面的语言刺痛了张若一的心——

    “爸爸走了,妈妈被恶魔附了身,我好害怕,我怎么办啊?”

    又隔了两页,这些话让张若一心中不安,似乎所有都在“欺骗”——

    “今天来了很多叔叔,他们来看望妈妈,可是他们脸上的笑容都好假,关心也好假……还有房东叔叔,他并不喜欢我们住在这里,却表现出喜欢的样子……为什么他们都这么虚伪?”

    张若一一页一页仔细看着王子嘉的记本,看到了从他父亲王谷成死了之后的子,看到了孩子的心酸,痛苦,纠结,无奈,也看穿了这个孩子对生活所有的“灰暗”想法。

    从王子嘉对所有都失去希望之后,为了生活,他开始偷东西,而这也只是他想让母亲早点好起来的希翼。

    记里提到,案发前一周,家里来了一个自称为爸爸好朋友的“叔叔”,他给王子嘉留下了一笔钱,还和他说,要给妈妈买好吃的,多吃,妈妈才能好起来。

    昨天,也就是案发前,王子嘉还在记里提到了偷了食杂店的香肠,他在记里忏悔,觉得自己做的是不对,可当老板娘骂他是“有娘养,没娘教的孩子”时,他真的气哭了。他也想有教育,也想和其他小朋友一样上学学习,可是他没有办法……

    这篇记还没有写完,句子写到了一半戛然而止,似乎是被什么事打断了。

    而打断他的这件事,或者这个,许就是案子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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