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示说不上,不过我倒是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地方。”孙德胜在电话那边语气有些

沉,“要不然你来我实验室,我和你聊聊?”
孙老的确是一把年纪,也喜欢经常在他们这些晚辈身上卖弄悬念,但用这种语气和林宥说话,还是

一遭。
林宥看了一眼齐凯,答应道:“好,我和齐凯一起。”
孙德胜挂断了电话,看着面前的两具尸体,他心里还真是犯着嘀咕。
“也是真怪啊!这不太可能才对!”孙德胜自言自语着,“这明明就是两个完全没关系的案子,为什么会如此雷同?还是说,算得上是巧合呢?”
孙德胜又重新掀起了其中一个的颈部,手不住地在颈部的切

摸着,又用放大镜看了几遍,眉

依旧紧锁。
他一直摇晃着

,心中的想法越来越偏激。
“难道,这里面还能另有隐

?”孙德胜把放大镜放在一旁,刚抬起

,就听到林宥推门进来的声音。
林宥站在玻璃门外面,和孙德胜打着招呼,让他出来说话。
孙德胜反倒是打开了实验室的门,把林宥和齐凯让了进来。
“给你看看一个怪的问题。”孙德胜指着尸床上的两具残缺不全的尸体,“就是这两个。”
“有什么问题?”齐凯一脸茫然,“这俩

完全没关系嘛!”他一眼就看出来,“其中一个是慈大案件,另一个是河西村。难不成,你还觉得这俩尸体都是一个

的杰作!?”
孙德胜摘下了眼镜,很是诧异地盯着齐凯,紧绷着脸点

道:“你小子还真是说对了我心中的疑惑!”他顿了一下,看向林宥,解释道,“从这两个尸体的切

,和下刀的方式上,我还真是怀疑了!要不然,你看看?帮我掌掌眼?”
顿时,林宥脸上的笑容顿失,完全没有刚才他那么嚣张推断案

的意思。
林宥靠近了尸床,拿起一旁的放大镜,仔仔细细地看着两具尸体的脖颈处。
在两具尸体的脖颈处,的确有一个很细微的,却让

很轻易就分辨出来的痕迹——压痕。实际上,这是对于凶手来讲,这是杀

习惯的问题。这个

,他应当是一个习惯用左手,并且在杀

的时候,以左手为支撑点,用力向下压,才导致有这样的一个压痕在。
两个尸体的压痕完全一致,力度也几乎相当,如果用巧合来描述,那么未免也太“巧合”了吧?
尤其,林宥对待案

如此认真纠结的

,他更是从不相信巧合的存在。
所有的巧合,都是

为故意的安排。
林宥脸上的表

更加凝重,眉

一直都没有舒展开。
半许后,他放下了手中的放大镜,又拿起了旁边的一个小镊子。
他用镊子轻轻地揪起了老王那具尸体骨骼上的,很细小,细小到用放大镜也要很吃力才能看到的“纤维”。
“孙老,这个帮我化验一下!”林宥的脸皱成一团,“你再仔细看看,其他尸体上有没有同等的东西存在?”
“我去,林队你也太厉害了!”齐凯顿时竖起了大拇指,称赞着,“这么小!”
“你被我闭嘴!”林宥歪过

,压低声音,“你再大点声,一会儿给我把这东西吹跑了!”
齐凯顿时收声,用手捂住了嘴,生怕林宥再怪罪下来。
孙老也是很意外,没想到自己面对老王的尸体一整天,竟然都没有看到!
把那细小的纤维收起来之后,林宥才开始真正的审视面前的这两个尸体。
“孙老,除了这个意外收获,还有什么其他的发现么?”林宥问。
孙德胜又重新戴上了眼镜,摇晃着

,“这已经让

觉得很意外了好么!实际上,在云硕说这两个案子有关联的时候,我还真没当一回事儿!这次看来,你恐怕是要实力打脸了!”
这老

儿说话还挺时尚,在另一旁的齐凯忍不住偷偷笑了出来。
林宥一个目光过去,齐凯顿时又憋了回去。
“的确是我疏忽了。”林宥的脸色依旧不太好看,“不过,这并不能代表,这两个案子真的出于同一个

之手!当然,也不排除是一个凶手的可能。”
“你啊!”孙德胜笑着摇

,“服个软就不行?有必要和云硕那么较真儿么?再说了,你都赢了他一百次,就让他一次怎么了!?做

啊,有时候别太逞强,那样活的太累喽!”
说完,他把两个尸体又重新推回了冷冻冰柜,朝外面走去。
林宥愣在原地半天,孙德胜这种语气,他已经很久都没有听到了。
李诚铭教授离开的时间似乎是太久了,林宥很怀念这种带有教条,又责备,实际上是关心的语气。
顿时,林宥的嘴角泛出一丝笑容来,他紧跟在了孙德胜的身后。
“孙老,要不你再说几句?”林宥追上去,想要再听两句。
反而是孙德胜一愣,看着他的脸,似乎是懂了,拍着林宥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孩子,你的确是活的有点沉重,放下你心中的执念,或许眼前就会更加开朗!就像我,有时候太执着于一件事,反而忘记了身边最真实的

况。要不然,你怎么能找到那个细微的线索,我没找到呢?”
“这就叫……”齐凯突然

话进来,“当局者迷!”
第394章 同一个
孙德胜一回

,看到林宥愣愣地看着他,眼中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感

。
顿时,孙德胜似乎是意识到了,他长叹一

气,拍了拍林宥的肩

。
“林宥,我知道你是想多了,有时候呢,需要学会释怀,别总纠结从前的事

,毕竟都已经过去了。”孙德胜语重心长,“我说的,你应当能懂。”
林宥回过,点点

。
他是聪明

,当然明白孙德胜的含义。
实际上,他又何尝不想呢!
只是,感

这种事

,并不是自己能够控制的,能够收放自如的,那就不叫真感

了。
反倒是齐凯,一

雾水,听这俩

说话,就像是在打哑谜。
“林队,孙老,那你俩说,这案子究竟是咋回事?”齐凯追问着他俩。
“这恐怕就要靠你们的真才实学去调查了!”孙德胜含义

刻地笑着,“至于究竟是不是一个凶手所谓,那……也要看结合你们搜集回来的其他证据才行!单纯只是法医的鉴定,也不足以为信!任何事

,都会有个意外的时候啊!”
这老家伙就是

贼,都这种时候,也不肯说句实话,偏要齐凯去猜。
索

,齐凯也不问了,直接推门出去,把林宥留在里面。
林宥和孙德胜拜别,同样也离开了实验室。
出了门,林宥狠狠地瞪了齐凯一眼,没好气地低吼:“以后对孙老尊重点,即便是问问题,也不能带有

绪,下次再这样,小心我给你小鞋穿!”
齐凯冷冷地看着林宥,他知道林宥护犊子,却没想到,连一个老

子也要护着。
回到专案组办公室,于淼看到林宥回来了,她赶快走上前去问

况。
“林队,不知道您出去这么久,有什么好消息?”于淼笑眯眯地凑过来。
“好消息没有,倒是有一个对我们来说不太好的消息,没准还会加大我们的工作量,你要听么?”林宥冷着脸,完全没有笑意,“喊上所有

,开会!”
张若一慢吞吞地站起来,瞟了一眼云硕的办公室,弱弱地问道:“那个……林队,云队貌似不在,要不要打电话告诉他一下?”
“他又

嘛去了?”林宥顿时脾气就上来了,“天天不在专案组呆着,他这是要上天啊?”
“嘘——”乔楠走到林队身边,“云队还真是上天去了,楼上呢!找李局去了,说是汇报工作。估计啊,还是因为王佳的那个案子

疼呢!”
林宥

吸了一

气,脑子“嗡”的一下子就炸开了,又是王佳。
“开会开会!不等他!”林宥一甩

进了会议室。
另外三个

面面相觑,盯着齐凯,用嘴型问齐凯道:“什么

况?”
齐凯一脸冷漠,他已经被林宥搞的任何心

都没有了。
别说云硕让他调查,现在就算是李局让他去调查,齐凯都不想去了!
面对林宥这样的一个冷面,他根本毫无心

!
会议室里冷冰冰的,林宥站在前面,躲着步子已经走了有十几分钟。
其他几个

的目光全依旧定格在齐凯的脸上,齐凯扭过

,盯着门,不打算回应这几个

。
“林队,究竟怎么了?你倒是说话啊,你这样让我们心里很没底!”张若一打

了尴尬的气氛,“要不然,你给我们一点提示也好嘛!”
顿时,林宥停住了脚步,站定后,在白板上写下了一行字。
那是孙德胜调查到的尸体线索的真相。
大家都被这行字吓到了。
尤其是于淼。
“这不可能啊!这没有道理!”于淼顿时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指着上面的那行字,“林队,别

不清楚,我最清楚,这是我和你一起去的,这根本就不肯能!孙老是不是看走了眼啊?”
“嘘,别

说话!”齐凯终于开了

,“孙老怎么会有错呢,孙老绝对是对的!就按照这个方向去调查,大家集思广益,看看能有什么好想法!”
齐凯刚才吃了嘴欠的亏,赶快找时间抓紧补回来,免得林宥给他穿小鞋。
林宥又是狠狠地瞪了一眼齐凯,没好气地吼着:“你给我好好说话!就不能有点耐

!”
“我……”齐凯明明想说,这是张若一提起来的,为什么又要埋怨到他的身上。
张若一和于淼的目光都看向了林宥,等她的回答。
“齐凯说得也没错,这的确是事实。”林宥终于开

道,“并且,我也已经确认过了,还在老王的脖子上找到了一个极为纤细的纤维,孙老去化验了,估计等有了咱们就会有一个确定

的答案了。”
“这……”于淼顿时语塞,“林队,难道,你也开始摇摆了?认为,这两个案子会有联系?”
林宥嘴角下沉,即便他自己不愿意相信,现在线索也都指向了这边,他不得不屈服。
林宥还记得和云硕的那个赌约,他眯缝着眼睛,看向门

的位置,一

闷气没上来,被憋出了咳嗽声。
乔楠单手杵在桌子上,歪着

,看着白板上面的那行字,发呆。
“你说,会不会有

在模仿呢?”乔楠随

一说,“不过是一个痕迹而已,模仿能不能做到呢?”
“模仿?”张若一愣了一下,顿时一拍手,“对啊,林队,如果是模仿呢?比如这个其中有一具尸体的痕迹是被后做上去的?这样,是不是就能让你想通了?”
“如果是模仿的话,那么慈大这边的案件就是模仿的!”于淼打断道,“毕竟老王的尸体死了有一阵子。不过,即便是模仿,也要有一个参照物吧?老王的尸体是在那么远河西村,而且案件又并没有对外公布,凶手是怎么找到的参照物?而且,是在这么细微的地方,如果不是咱们内部

,恐怕都不会有

知道!所以,这并非是模仿吧?”
“难道,还真是一个

了?”乔楠又嘀咕着,“可这俩案子根本完全不搭边嘛!一个是拐卖


的河西村,一个是鼎鼎大名的大学教授和学生,难不成,在学校里还能有河西村的

?”
“查!”林宥的眼睛里顿时放出了光,“你怎么就知道没有河西村的

?乔楠,赶快现在就查!把这些

的资料都给我调取出来!我倒是要看看,他们之间究竟有没有什么共同

!”
第395章 进

瓶颈
乔楠的一句话,还真是打开了林宥的新思路。
乔楠顿时从桌子上正坐了起来,紧绷着脸,一副很难为

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