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刑者

    “她家不是本市的，是下面县城里的，小地方来的啊，就是毛病太多。01bz.cc”护士长依旧还抓着程香的问题说个不停，“这小伙子我可和你说啊，找对象要擦亮眼睛，现在年轻的孩子太会伪装了，等把你的骨吃了，你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齐凯冷冷地笑了一下，默默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于淼，毛骨悚然。

    实际上，他想把这句话同样送给这位护士长大姐，不仅仅是孩子会伪装，恐怕啊，凶手才是最会伪装的狠角色。就比如像林宥和于淼这样的，多亏他们是当警察了，如果让他们当坏的话，警察的工作恐怕更难喽！

    和护士长了解完了况，齐凯和于淼拿了资料，从楼上往下走，俩先聊着。

    正当齐凯聊到林宥说案的时候，他一低看到下一层的转角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似乎是在打电话。

    “行了，那件事我已经知道了，你就不能小心点，要是再被他发现端倪，下次可没有能补救！”那的声音很熟悉，齐凯探着向下看去，顿时认了出来。

    “叶医生！”齐凯快速跑下去，“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了！还好吗？”

    叶惠美看到是齐凯，赶快收起了手机，露出了职业的笑容点着：“挺好，你们来这是……查案？”

    齐凯点着，憨笑着：“是啊，我们出现的地方就没有好！倒是你，看着脸色有点苍白，病太多累的么？”

    叶惠美摇，把手机揣进白大褂的袋里，于淼注意到，她的电话还没有挂断，一直亮着屏幕。但由于距离太远，于淼看不清楚和她通话对方的姓名。

    齐凯又和叶惠美寒暄了几句后，俩继续往楼下走。

    下楼时，于淼的脸竟沉了，根本没听清楚齐凯在耳边唠叨的那些话。

    “于淼，你没事儿吧？”齐凯突然拉了一下于淼的胳膊，“我和你说了半天，一点反应都不给我！？”

    “嗯？你说什么？”于淼跳出脑内的世界，“刚刚在想事，走了。”

    “我是在问你，反正都是中午了，要不要一起吃个饭？”齐凯发出邀请，“不然，总不能回到队里就等着林队给咱们开个又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会吧？”

    于淼索点着，“那就随便找个地方吃一，我不挑。”

    “我知道这附近有个不错的地儿，林队上次和我说过。”齐凯想到了林宥经常去的那个老店，“和我说说，你想什么呢？我也帮你想。”

    “你？还是算了。”于淼并不是瞧不起齐凯的智商，只是单纯的对他不抱任何希望，“只是觉得有些怪。”

    “谁？护士长？”

    “不，是和你说话的叶惠美。”于淼抬起，向楼上看着，压低了声音，“她和你说话的时候，手机并没有挂断，你说她在和谁通电话呢？她是在故意避讳咱俩么？不然，打电话为什么要躲在这里，还那么小心翼翼。对方又是谁呢？为什么不挂断了电话，再打过去？”

    “这……”齐凯还真是回答不出来，却一咧嘴笑了出来，“于淼，你想的太多了吧！叶医生很好的。”

    “好？”于淼又质疑道，“那你觉得，坏的脸上写字了么？”

    第418章 尸检疑云

    于淼话中带着很鄙夷的语气，齐凯再看他噤着鼻子的样子，似乎有点“吃醋”的嫌疑。齐凯偷笑了两声，被于淼捕捉到。

    “笑什么！”于淼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难道我说的不对么？”

    “对对对，你说什么都对！”齐凯点称是，“以后啊，你就是我的直系领导，你说啥我都听！就算是林队也不行，成不？”

    于淼顿时眼睛笑得弯弯着，嘴角也翘了起来道：“这还差不多！不过，我说真的呢，这个叶医生有问题！”

    “有问题！绝对有问题！”齐凯附和着，“等回去就和林队反应，到时候咱们连同她一起调查，行不？我的领导。”

    齐凯还是一遭和别低声下气地说话，心中却毫无怨言，甚至还特别的心甘如怡，这嘴上啊，也和抹了蜜糖一样，那叫一个甜。

    专案组里也一直在忙，新带回来的尸体，让孙德胜感到疼。

    孙德胜钻进他的法医实验室一上午都没有出来，林宥在门外急的团团转，他只不过就想问个结果，总是被孙德胜赶出门来。

    云硕从李局办公室回来，看到林宥在孙德胜门外等候，他连看都没看，更没给林宥好脸色，完全无视了他的存在一般。

    对于云硕的这种态度，林宥也并没有在乎，他现在在乎的，仅仅是调查结果，毕竟这会影响案的走向，更会影响他对案的判断力。

    华灯初升，外面的一切都归于寂静后，林宥浮躁的心也逐渐静下来，他靠在走廊的窗户上一颗接着一颗的抽烟，烟扔了一地，被保洁阿姨嫌弃了几次，他都没有挪开过半步。

    直到整栋楼的灯都熄灭了，只有孙德胜实验室的那盏灯还亮着，林宥依旧坚守在门外。

    孙德胜做完了最后的一项检查，摘下手套后，他陷的眼窝显得更加憔悴了。

    走出实验室，孙德胜透过门上的窗子看到依旧还站在门外的林宥，他连声叹气。

    “进来吧。”孙德胜打开门，摘下了眼镜，坐到沙发上全然不想动了，“你啊，就不能容我喘气。”

    进门后，林宥并没有先提问，递给了孙德胜一支烟，让他抽了两，缓解了一身的疲乏。

    “怎么样？”林宥这才问，“和之前的死法是一样的么？还有什么其他的发现？”

    孙德胜放下手中的烟，提了一气，脸上的表很是纠结，让林宥的心一直忐忑不安。

    “检查的不顺利？还是说，不太一样？”林宥试探地问道。

    “都不是。”孙德胜眉一皱，“你就不能改改你的脾气，每次都要追追追，让我喘气，你能死嘛！把我的那么紧，你就不怕我死了，没给你收拾烂摊子！”

    “啊呸，说什么丧气话呢！”林宥顿时就不高兴了，“我只是关心案，并没有要让你怎样，如果你累了，那咱们就明天再说！”

    孙德胜看林宥那死活不放松的状态，也就不和他计较，说道：“已经都做完检查了，其实和我之前的判断有一些是不谋而合的，但有一些是不太一样的地方，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林宥竖起了耳朵，往孙德胜身边凑了凑。

    “在案发现场我就和你说过，这俩是冻死的。”孙德胜绷着脸，又拿起了烟抽了两，“但时间上判断有误，我需要更正一下。”

    “是两个前后的死亡顺序不一样？还是……”

    “别打岔。”孙德胜瞪了一眼林宥，“之前我和你说过，这俩是被冷冻过，这我说的可能还是不够准，在我做过解剖后，对尸体进行了仔细的检查，这俩的确是有过被冷冻的痕迹，但我的判断有失水准了，她们是被活生生冻死的！而且，是在同一个地方。”

    登时，林宥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还真是叫一个后怕。

    “活生生被冻死！这也真是够狠的！还有什么其他的线索？”林宥问。

    孙德胜点着，把眼镜重新戴上，认真道：“当然，除此之外，我还在她们的指甲缝里找到了一些残留的纤维，等化验结果出来，就能给你准确的答案了！对了，上次你在尸体身上找到的那个纤维已经出结果了，要不要现在给你看看？”

    “不着急，你先说这个，一会儿一起再看，”林宥继续追问，“除了纤维之外呢，还有没有？比如，时间！我要准的时间！”

    “这个嘛……”孙德胜又摇了摇，“准的时间我可能给不到你，但肯定的一点是，这俩姑娘都死在李强之前，我很确定。”

    “被解冻的时间呢？能确定么？”

    “可以，也在李强死亡之前，”孙德胜这句话算是坐实了，“就是不知道，这对你判断案有没有什么帮助。当然，李强的死，尸检报告我还没有给你，可以肯定的是，他的确死于窒息。他的指缝里并没有找到第二个的皮屑组织成分，只有一些纤维成分，我也提取了，已经化验，结果还没有出来。等有了结果，我会一起告诉你。”

    林宥垂着，他不敢去想，如果这案子真的是李强老师做的，那么现在就可以做结案了，这将是他侦办的，让他觉得最颓丧的一个案件。

    证据链完整闭合，凶手却自杀了。

    这和之前的案并不一样，至少之前的案，凶手都是被谋杀的，还可以继续调查，可这个就真的断了线。

    “怎么？不相信我？”孙德胜起身，“还是说……”

    “没有不相信，只是觉得有些不可置信。”林宥提了一气，抬起和孙德胜对视。

    看到他诚挚的眼，林宥的心中更不是滋味儿。

    “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等有了结果再说吧！”林宥终于可以放下了，起身拿起已经空了的烟盒攥在手心，“把尸检报告先给我，我回去看看，至于其他的……”

    “有了准确消息我一定第一时间送到你手里！”孙德胜很是确定，“尤其是那份纤维报告，我知道那对你来说有多重要。”

    第419章 吵架

    这注定是不眠的一夜。

    天刚刚微亮，林宥就从床上爬了起来直奔专案组。

    路上，林宥刚刚好路过姚风阑的小区，也不知道他脑子怎么一抽，把车竟然开了进去。

    车远远的停在了姚风阑家楼下，林宥摇下车窗，从里面向楼上看去。

    由于夜色还未全退，林宥可以看得到姚风阑卧室的灯亮着。

    在这个时间，能把卧室的灯亮着，说明姚风阑根本都没有睡觉。

    林宥着实比较好，姚风阑究竟在搞什么鬼。

    于是，林宥把外套衣服的帽子扣上，悄然下车，进到姚风阑正对面的那栋楼，上楼找到姚风阑窗对等的楼层，想要看清楚他的行为举止。

    站在楼道里，林宥穿过姚风阑家窗子上朦胧的纱帘，看到姚风阑面对着他站在卧室的床边，在姚风阑的对面坐着一个，背对着林宥。

    单纯从背影上判断，看不出那究竟是谁，但唯一可以让林宥确认得是，这个并不是张若一。

    除了体型不一样之外，发的长短，颜色也不太一样，更何况，林宥相信张若一绝对不会用如此撩的姿态坐在姚风阑的面前，这不像她。别看张若一和同事之间有说有笑又开玩笑，但骨子里怎么也是一个正统家庭里走出来的生，和现在的这位从气质上就完全不同。

    姚风阑似乎很生气，他不断地在房间里晃来晃去，肢体动作很大，好像是在和面前的发火一样。

    而这个一直用单手杵在飘窗上，翘着二郎腿，半抬着半个，似听非听的状态靠在那里，歪向一边，凌的发挡住了她的脸。

    林宥越来越好，这个是谁，姚风阑又在为什么事抓狂？

    低向楼下看去，在姚风阑车的旁边停着一辆亮红色的轿跑，这么夸张的颜色应当是个的吧？林宥很留心的用手机找了一个相片，并且发给了乔楠，让他调查一下车牌号信息。

    天逐渐放亮了，即便房间里不开灯也能够看得很清晰，同样也是因为天亮了，姚风阑打开的灯逐渐弱化，也不再会有注意到了。

    林宥站在那里足足看了有半个小时。

    在这期间，姚风阑一直都在抓狂的说话，虽然看不清楚姚风阑脸上的表，以林宥和姚风阑这么多年同窗的了解，他一定是受到了很大的刺激，不然一定不会这么抓狂。

    那么，姚风阑究竟受到了什么刺激？是面前的原因，还是其他呢？

    坐在他面前的那个，半小时的时间，她也就是换了一个姿势，始终都坐在那里听姚风阑的“抓狂”演讲，似乎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难道，这是姚风阑顾来听“挨骂”的？不然，像她这么淡定的，还真很难找。

    林宥就像看哑剧一样，默默地看着姚风阑一个的表演。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手机振动响了，低一看是乔楠发来的信息。

    “林队，刚刚简单查了一下，车主叫叶惠美。”播放出来乔楠的语调十分慵懒，似乎还没有睡醒。

    林宥打字给他：你确定？如果是她，你顺便把她的通话详单，以及所有的频繁联系的方式都给我调取出来！尤其是和姚风阑的集线。

    信息发过去之后，林宥再抬，姚风阑和那个都从窗消失不见了。

    短短的两分钟时间，这两个去哪儿了呢？

    既然已经见不到，林宥索下楼。

    在推开楼门的那一刹，他注意到，明明在楼上看到的那辆红色的小跑已经不见了，旁边姚风阑的车还停在那里。难道，他开着叶惠美的车出去了？

    上车后，林宥摘下了帽子和眼镜，吸了一气，又点燃了一支烟抽起来，冷静冷静。

    在慈山民医院和叶惠美见过这么多次面，林宥从不觉得她有什么不妥，可她的车子能停在姚风阑家楼下，是不是有些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