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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超市去逃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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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超市去逃难 第1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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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个翻找得太急,包袱里有什么滚落出来,?又飞快地塞了回去。

    孙远没看清那是什么,但他听出来了——那是铁器。像是被泼了一盆冰水,孙远一个激灵清醒过来,重新观察了一遍这些背的包袱。

    鼓囊囊的,?放了不少东西。

    重点是每个包袱都差不多长,像是被里面的什么东西撑开了。

    是兵器!

    孙远联想到刚才的声音,轻而易举就得出了这样的结论。他吸一气,让差点被猪油糊住的大脑冷静了一些,强迫自己思考。

    统一的制式兵器……

    洪水刚过也能轻巧给出的粮食肥……

    净净的衣裳鞋子,脸色红润,

    还有……他们好像一点都不怕疫病?

    “排骨兄弟,”有拿着给孩子订的风车,想挤出个讨好的笑,努力了半天,却笑得比哭得还难看:“你看,这……孩子都被洪水带走了,媳肚子里倒是还有一个,不过也快饿死了。这风车实在没玩,你发发善心,能不能……能不能换成粮食啊?”

    排骨的表严肃了一些,他叹了气,低着没有说话。

    像是按了暂停键,所有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一瞬不瞬地看着排骨。

    排骨心里默算着时间,等觉得差不多了,有些已经目露绝望的时候,这才又轻轻叹了气:“我也知道大家的困难,不过大家也体谅体谅我,好不容易来一趟,生意没做成又回去了……”

    “兄弟能来就是救命了,哪能让兄弟你自己担责任啊,”说话的生怕事不成,哀求道:“我只要一半,剩下的一半算给兄弟赔不是的。”

    “哪里话,”排骨急忙摆手,“我回去说说,扣是肯定会扣一点的,那也不至于要一半那么多。”

    那松了气,孙远也松了气。

    太好说话往往意味着对方有所图谋,这样也好。

    订了货还没收到的只是其中一部分,更多的手里没粮,兜里没钱,两手空空看着别家欢天喜地,忙活着准备去做饭。

    有吞了吞水,摸着空的肚子,厚着脸皮想赊账:“排骨兄弟,你看这……这一大家子断粮两天了,都快饿死了,你看你侄侄子瘦的……”

    这把孩子扒拉到身前,试图博取同:“大没事,饿几天就是了,孩子不能不吃东西啊,你就发发善心,施舍点粮食,等灾过去了我一定还!”

    有了第一回就有第二回,给了这家,另一家给不给?这是给一点就能解决的事吗?

    排骨心里吐槽,面上却是一脸为难:“粮食价贵,再说我手里也没多少,你就算说嘴皮子,我也没法给你变出来那么多粮食啊。”

    “兄弟,我们都快饿死了,有一点就能救命。”

    “这……诸位要真是走投无路,我这倒有个挣粮食吃的法子。”

    “快说快说。”众竖起耳朵,把排骨围了个严严实实,生怕听漏了一个字。

    排骨也不着急,等他们围好了,周围一片安静的时候才开。吐字清晰,确保每个都可以听清楚:“东家在城外有个庄子,被这洪水给毁了,准备重新建起来。围墙房子是一件事,地也得有种,几位要是得好,说不定能留下,有一块自己的地。”

    “哦对了,那里原本还有个小铁匠铺,活挺杂的。不管什么吧,东家一向仁善,只要肯卖力气,总能给饭吃。”

    无论是什么身份,家里有没有钱,土地在大家心里,拥有着任何东西都比不上的价值。

    钱可以花,东西实在不行也能当。卖地基本上代表一整个家庭走投无路,只好用未来换取现在的安宁。

    排骨的话刚一出,最动心的不是原先城里的住户,而是那些难民。

    他们原本大多是农民,对田地有着非一般的感。在被掳走饱受折磨之后,发现还有机会回到自己最熟悉的田间地,一个个迸发出来了极高的热

    他们漂泊太久,也吃了太久的苦了,田地对他们而言,就好像是熟悉的家园,平静的避风港。单是想想自己在田间活的时候,内心就由衷升起一安全感。

    城里原先的住户都不是农民,他们或是手工业者,或是小商小贩,平时虽然苦,但也比整天种地盖房子轻快。但土地是所有的心好,何况现在没有生意可做。老本行不了,卖点力气却既能得地又能得到粮食,让全家老小活下去,是个都知道该怎么选。

    孙远几乎立刻感受到了大家期待的目光,他原本有些犹豫要不要去,现在也知道是不去不行了。他靠着之前的名气威望才当了这群,可如果他执意和所有背道而驰,他会以最快的速度被这些抛下,说不定还会踩两脚。

    这是个很简单的计谋。

    孙远冷静地评价。

    但是财帛动心啊。

    他目光复杂地看着那一个样式相同的包袱,如果排骨他们换一个理由,他就有机会把直接扔出去,或者脆打死,根本不会有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也不会知道他们曾经有这么一个机会。

    哦,不对。

    如果不是说要货,他也不会这么没有警惕心,让跟他在外面谈,更不会有一大堆围着,竖着耳朵,把排骨说的每句话都听得清清楚楚。

    孙远轻轻叹了气,身边的都在欢喜窥见了一条生路,没在意他的绪波动。

    他看着陈黑子的站在一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心里恨得咬牙,面上却道:“排骨兄弟真是善心,不知道陈黑子那边去的多不多?”

    陈黑子手里粮食最多,手下可没那么好忽悠。

    “还好,他那里病多,我们庄子里有大夫,我来的时候,他们那边已经有在收拾东西准备出城了。”

    大部分还是愿意出城试一试的。不过保险起见——主要是孙远他们想起之前的事心里害怕——最开始只有一部分年轻力壮的出去谋生计。

    孙远把事跟他爹孙大力说清楚,又细细吩咐了下边几个领的留守,还暗中吩咐后边几个小尾跟着,万一看他们走的方向和排骨说的不一样,或者远远看见他们被围住带走了,就回来报信,叫把他们救出来。

    一切都安排好了,孙远想了想,没想起有什么疏漏,这才带出城。

    孙远这边的城门塌了不好走,带走的是徐黑子那边的门。两边都靠着城墙收着城门过活,没想到排骨往里走了一圈,又带了不少出来。三方在门碰面,然后排骨他们打,往庄子的方向走。

    孙远和徐黑子四目相对,眼一个比一个凶狠。出门走了一段,他们看见了一群。制式衣服,制式武器,各个高马大,面向各个方向站着,两两对齐,目不斜视,让一看就觉得很规整。排骨跟领的打了声招呼,对方点点,脸色严肃,目光犀利,让不敢多看。

    衣服挺漂亮的,板板正正,显得

    不过远比他以为的要少。

    孙远这么想着,歪心思又动了起来,却看见打喊了声号子,所有整齐一致地同时向后转身,随后笔直站好。

    孙远确信,刚才有那么一个瞬间,自己连呼吸都停住了。

    不,不只是他,一群出行,本来都在聊天说话,非常吵闹,刚才的时候所有声音都停止了,就连鸟都不叫,天地间只有那些脚步落地的声音。

    这还不算完,领又喊了一声,几个一起抬起手臂,朝着不同的位置跑去。手臂摆动幅度一致,步伐频率一致,像被尺子量出来的一样,腰背挺直,整齐划一。

    第一个跑到自己位置上的没有停下,而是原地做着跑步的动作,直到所有都跑到了自己的位置,大家又都整齐划一地放下手臂,脚跟在地上碰撞,发出脆利落的一声。

    众张着嘴,已经看呆了。

    又一声新的号令发出,前面几个迈着统一的步伐,见水坑不避,见石不让,昂首挺胸,一路向前。

    “他们在前边开路,走吧,诸位。”

    孙远压根没听见排骨的声音,满心满眼只有前边那几个

    他又看了一眼众的队形,默默在脑子里找到了对应的阵型。

    是之前偷听过的,军中的一种阵型,行进中能更好的保证队伍的安全。

    所以,刚才等他们的时候队形不一样,那是停止时的阵型?

    等排骨第二次催促,终于有反应过来。孙远也合上自己有些酸痛的下,安安静静地跟着排骨往前走。

    随着群开始移动,留在原地的分成三队,一队跟在群后面,两队分别待在群两边,队员和队员之间拉开了很大的距离,对周围好的眼安之若素,只是姿势标准地往前走。

    兵。

    孙远毫不犹豫地下了这么一个结论。

    再看看自己旁边这个小青年,哪怕隔了很远,依然和最前边的保持了一样的步子。一起伸左腿,一起伸右腿,要不是脸不一样,还以为是同一个

    兵中的兵。

    孙远很快推翻自己的结论,低下老老实实走路,完全忘了自己刚才的花花肠子。

    被认定为“兵中的兵”的王三柱心里其实很慌。

    他是护卫队的一员,平时就经常练步伐练队形

    不知道有什么用,总之宣宁说了一次,从此这些就成了每天必练的内容。

    这次要来接,哦,按照宣宁的说法是“给个下马威,震震那些不老实的”,他们这些就又被拉出来充门面。

    这几天他们把同样的动作练了无数次,从天黑到天亮,晚上睡觉他脑子里也是“左右左”。淘汰了一部分,留下了他们这些,又重新做了衣裳找了武器,让他们一次次“排练”。

    宣宁还嫌不够,居然把大家都拉出来,让他们在中间走了好几遍,还把这称之为“必不可少的彩排”。

    王三柱内心是崩溃的,大家也都反对,但是被无地镇压了。

    那天,王三柱永远记得那天,太阳出的热,把他的脸都晒得红彤彤热乎乎的。他站在队列里,他娘的声音尖利高昂,轻易压下了其他窃窃私语:“三儿,三儿,娘在这呢。你看,三子在第二排。”

    那一刹那,王三柱清晰地察觉到无数双眼睛定在了自己身上。

    他的脸好像更红了,因为他听见他妹妹桃花笑道:“你看我哥脸红的,跟个猴一样。”

    王三柱:“……”

    他有心喊一声“求求你们闭嘴吧”,奈何队伍里规矩大过天,没有允许说话,他就只能闭嘴。江大在一次次训练中一次次加强这个概念,他只敢越发的目不斜视,假装自己听不见。

    但他从不知道自己的耳朵这么好使。

    都是一个村的,多数都沾点亲带点故,各家看完了自家小子,又开始点评别家的。

    大姑,二婶,三叔,堂哥……

    那天,王三柱顺拐了。

    不过不要紧,顺拐的不止他一个,还有好几个当场表演了平地摔,引起群一阵哄笑,笑得那几个趴在地上不愿意起来。

    经过噩梦般的“彩排”之后,今天的王三柱走得格外轻松。

    不就是看两眼吗?都是不认识的,一直盯着看又怎么样?

    不就是八卦两句恰好被他听见了吗?那又怎么样?又不是当着全村八卦,护卫队也没全听见。

    不就是……嗯?有小姑娘悄悄讨论他是不是有媳了?

    王三柱一晃,踩到了小石,脚下一滑,差点摔倒,他紧了紧手里的兵器,稳住步子若无其事地接着往前走。却被旁边的看了个清清楚楚,一阵善意的笑声不约而同地响起,大家开始八卦他是听见了什么才走的。

    王三柱:“……”

    庄子到底还有多远?

    走个路为什么这么难?

    庄子其实也没多远。

    虽然王三柱可能不这么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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