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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超市去逃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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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超市去逃难 第2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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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宣宁没有时间等他们慢慢成长,学认字算数的同时,他们就时常去各个岗位旁边观摩学习。『地址发布页邮箱: ltxsba@gmail.com 』尽管自己上学的时候很讨厌写心得体会,但宣宁热衷于让学校的学生多写写,多想想,多看看。

    反正既能加感悟体会,又能促进认字,何乐而不为呢?

    大家刚刚把字认了个差不多,简单加减法也会算了,宣宁看着越来越多的农庄,一挥手,决定让大家先实习——或者说帮忙打杂,然后再根据况考虑直接就业还是接着学习的问题。

    ……这是委婉说法,接着学习就是接着在岗位上学习,准备直接接任,直接就业就是把一批实在没天分的放回去种地。

    总之,实在太多太杂,再没有来帮忙管理记录,宣宁的发都要被自己薅秃了。

    当宣宁正忙忙碌碌,试图从其他县城再吸收一点过来,再把农庄打理的井井有条,将其变成一个独立的、美好的小天地时,近百里外,也正有谈论这些县城。

    “……说是洪水肆虐,疫病横生,还有动,就连县丞都死在了里面。周围的县城受了灾自顾不暇,只好求助于将军。”

    邢毅面露不耐,揉了揉太阳,勉强压下烦躁,问道:“他呢?”

    下属的声音低了不止一点,像是怕他生气:“……朱县令正在临县,在临县,嗯……躲,躲灾。”

    邢毅睁开了眼。

    这是个三十几许的男,长相普通,面容刚毅,一双眼睛如同鹰隼的利眼,让不敢直视。脸上满是风吹晒的痕迹。袖间隐隐露出一道伤疤,昭示着主遇到过的危险。

    他手底下有三千兵,在外勉强能被称一声“将军”。

    自从参军伍,不,是从小,他那同样参军的爹和爷爷就常念叨一句话。

    城在在,城亡亡。

    身为一县县令,居然能抛下自己的县城,抛下自己的辖区和民众,跑到临县去“躲灾”,把一整个县城留给臣贼子。

    好,好,好个朱县令,他记住了。

    满腔的怒火几欲薄而出,却在看到桌上的信件时忽的一滞,然后水般迅速回落,只留下浓浓的无力感。

    邢毅向来挺直的腰板都有些垮了,仿佛肩上的重量太沉,他已经支撑不住。

    这样的官员何其多也,还在京城的时候他们就吃过亏,撤退的时候吃过亏,现在也一样。

    可那又怎样呢?

    哪怕一状告上去,那位朱县令不过告状的时候挨顿骂,多送点银钱美,多的是给他求

    然后呢,然后会发生什么?

    邢毅闭了闭眼,耳边仿佛有声音回,以往的一幕幕再次出现在眼前。

    “……他也是迫于无奈……”

    “……朕今看了奏表才知道,卿当是如此的困难,却还想着忠君报国。心是好的,邢卿不可太过苛责。”

    “……他也不容易……”

    邢毅地叹了气。

    陛下,那您看没看到,这天下的百姓也不容易?

    若是,若是当初……

    下属安安静静地低弯腰,仿佛没看到上司的异样。

    “告诉他,”邢毅的声音听起来竟有些苍老:“等我灭了这反贼,就去帮他平叛。”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海水?投喂的营养~

    谢谢陪我走到现在的小可们,你们呦~

    第25章 、第章

    宣宁并不知道,?百里之外,已经有看上了她的县城。

    她正在一间挂着灰色门帘的屋子里,对着超市里书本上的彩色图片,?地念着上面的文字,旁边是绿竹并一群手脚灵活的小姑娘,?一个个举着手工磨出来的毛衣针,?拿着毛线比划。

    天气越来越冷了,?从原本穿一件衣裳都出汗,?到现在叠几层衣裳早上起来还打嚏。“保暖”这个宣宁一直在关注的问题,?终于摆在了所有面前。

    宣宁的超市里是有衣服的,但都是品牌服装,属于看一眼价格牌都能让宣宁心痛的奢侈品。棉服毛衣的价格尤其高,?样式在这里看起来也很怪,她并不打算购买。

    排骨的试图在其他县城买点棉花,?但是洪水不仅波及了那一个县城,?而是附近的都被淹了个遍。开门做生意的布庄都很少,?棉花更是不好买,最有门路的掌柜也只是说尽量。

    宣宁不打算把希望全寄托在别身上,不然一场雪下来就得倒下大半。她拿出颜色不太鲜艳的毛线,准备教大家织毛衣御寒。

    书上写的文绉绉的,照片倒是清楚,?但宣宁也不敢拿出来给大家看,只好一边说一边画一边比划,?寄希望于有哪个心灵手巧的孩能听懂并还原出来。

    看着大家一个个目露茫然,宣宁想起被自己费了两团毛线,心有戚戚然。

    遇见一样新东西,让模仿的最好方式是演示一遍。宣宁怀着这样的想法,?自己偷偷买了一些毛线和毛衣针来试,想着等自己学会了再去教大家。

    想法是美好的,可现实却很残酷。

    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直到两团毛线都没逃过打成死结的命运,宣宁拽着自己快被薅秃了的发,抱着七八糟的线团把自己扔在了炕上,终于选择了放弃。

    于是就有了今天的广撒网捞天才的一幕。

    眼看她寄予厚望的刺绣小能手——绿竹都两眼发晕,手里的毛线缠成了一团,正努力把死结解开。宣宁松了气,终于摆脱了被毛线缠绕继而自我怀疑的影。

    她看着绿竹,笑得像个慈祥和善的老,安慰道:“这个挺难的,一两天也够呛学会,慢慢来,不着急。”

    “嗯?”年仅十岁的穗穗一脸茫然地抬起,举着织得稀稀拉拉全是,但也能看出形状的一小块针织品,试图为宣宁正名:“不难啊,宁宁姐姐不是说得很清楚吗?”

    宣宁:“……”

    别问,问就是扎心。

    她看着满屋子的小姑娘“呼啦”一下,围在天才小朋友旁边探讨诀窍。叽叽喳喳的讨论声中,又有几个小姑娘突然醒悟,掌握了正确针法,几下就织出了窄窄的一条。

    宣宁孤零零地站在屋子前方,刻地意识到自己因为手残和大家格格不,自觉离开了屋子,倚在墙壁上懒洋洋地晒太阳。

    学生们还没到变声的年纪,清脆的朗诵声回在耳边。来往的都放轻了动作,也有不少完成了手里的工作,像宣宁一样站在阳光下,微微侧着耳朵,认认真真地听孩子们学习的声音,听着听着,嘴角不知不觉就弯了起来。

    不远处的灶台上,有膀大腰粗的大娘从库房推来一车车粮食,轻轻巧巧提起其中一袋倒进盆里淘洗,准备给护卫队和学校的孩子们做午饭。

    远处的空地上,江大正和护卫队员说着什么。似乎单纯用语言说不太清楚,他站起身,冲另一名队员招了招手,两站在群中间准备对打。江大看准时机,一个拧身就把摔在了地上,动作快的让看不清楚。围观的队员激动的脸色发红,使劲拍着掌轰然叫好。

    更远处,有伐木队拖来刚砍下的树回来,学徒急忙拿着工具冲上去处理好,然后放在合适的地方晾晒风,时不时偷偷回看一眼。几位木匠坐在凉地里,准备把木材处理成各种农具家具,偶尔抬瞪一眼不老实的学徒,侧一侧身子,挡住视线继续活。

    木匠只有一个来自王家村,其他都是原本城里的住户,手艺也更好一些。宣宁为了提高他们的工作效率,在众中征集了一批学徒。一方面是可以帮忙打打下手,另一方面也希望能得到更多的木匠。毕竟现在的木匠还是太少了,多一个就能多好几份活。

    不过,这些习惯了把自己的手艺藏着掖着,把学徒当苦力使,想学本事那是万万不能。

    教会了徒弟,万一饿死师傅了可怎么办?

    自家还有子孙,把压箱底的本事都教给别了,儿子孙子该靠什么立足?

    不是只有他们这样想,而是大环境下,所有手艺都这么想。他们之中有很多,当年就是给做了很久的学徒,挨了师傅不少打,这才学到了本事。现在做了师傅,也原样都还到了跟着自己的学徒身上。

    学徒要伺候师傅。这个伺候包括早起的倒夜壶端洗脸水,一天都察言观色把师傅照顾好,到晚上给师傅端洗脚水甚至捏肩捶背,等师傅睡了他们才能歇下。

    这也就算了,毕竟在这里,这些其实属于尊师重道的一部分,这个时代很多对长辈也是这么做的。要从师傅那里学安身立命的本事,平时勤快点也都是应该的。

    除此以外,师傅们的脾气一般都不太好。做活时动作稍有不对或者略微慢了,往往就会迎来一顿劈盖脸的打骂。打完骂完,师傅出完气了,才会指点几句。

    宣宁见过几次,捏着鼻子忍了。

    王三柱也动不动挨他爹的鞋底子,她虽然对棍教育并不赞同,但这种观念在大家心里根蒂固。观念这种东西,实在不是几句话就能扭转的。她也只好装作看不见听不见,然后找各种机会,想办法把频率和程度慢慢降低。

    在这个时代,爹娘能做的,师傅往往也能做。再加上这些木匠手底下有数,没有谁被打得太严重,宣宁也就不去管他。

    但是,有手艺藏着不教,让她辛辛苦苦选出来的技术员把时间全费在杂活上,她可就不能忍了。

    宣宁闭了闭眼,阳光落在她微颤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影,像是在鸦色的蝶翼上晕开一层淡淡的光芒。

    半晌,宣宁睁开眼睛,平静地往木匠们活的墙边看了一眼,转身回到了屋子里。

    “考核?”

    “对。”宣宁用力点了点,弯弯的眼睛里满是狡黠。

    她打算弄个职业技能大赛,然后以此来评定职称,给出不同级别的待遇。

    这个比赛将会公开进行,不能躲躲藏藏地偷偷完成。

    在大庭广众之下,完整地展露出全部的过程,虽然有些细节依然需要师傅讲解才能明白。但只要看过一遍,对那些手眼灵活急于学艺的学徒来说,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甚至有天才在失败几次后,能还原个七八成。

    不参加也是可以的,自愿原则嘛,不过职称上不去,月钱也低,再遮遮掩掩不愿意教,只知道磋磨,出多少力拿多少钱,他愿意因为自己的小心眼让全家过得紧的,不怕家里埋怨,那倒也无所谓。

    总不会所有都嫌钱多,总有愿意多教的。

    宣宁的法子其实有些无赖,有种迫着工匠们倾囊相授的意思,不过她也实在是被这些出了火气。

    最顶尖的手艺、最标志的绝活留一手就算了——主要是宣宁现在也用不到——但在她急需办成的事上拖拖拉拉使绊子,语重心长把道理掰碎了,说了几次都不听,宣宁的脾气也就上来了。

    她的脾气可一向不怎么好。说不听,她就得想点别的主意了。

    不过,打一下给个甜枣,毕竟名为比赛,宣宁给出的彩也很不错。除了基本的工钱食,宣宁还给了第一名两个学名额。

    都知道学堂学出来肯定是能做管事的,各家都是拼了命地往里送,宣宁本来只想招些聪明孩子帮忙活,后来也就顺其自然,让这个名额多了点别的含义。首先从护卫队选,其次从王家村选。还承诺这些孩子做得好还能往上升,将来对农庄有大贡献的家都会有学名额。

    除了村里出来的王木匠,其他家里都有孩子,却都没能上学。他们做活的地方离学堂也不算太远,天天眼看着。尤其一早一晚孩子们上学放学的时候,手里的活都得停一会,眼珠子黏在家身上,恨不能把书包拽下来换成自家孩子,羡慕的眼睛都快红了。

    除此以外,宣宁还立下了新规矩。她拐弯抹角地询问过后,给每级职称定下了技能要求,定下了月钱和“教导补贴”,还定下了必要要带的学徒数目。三年后不能出师,那就要重新评判师傅的水平,还会扣一部分补贴。但如果能顺利出师,出师越早给的奖金越高,最少能拿一个月工资,早一个月就多一个月的。徒弟升职称师傅也能得到奖金。

    洋洋洒洒写了几千字,宣宁看着写得满当当的纸张,再看看旁边列出来的工资表,想想未来大家为了挣到更多的小钱钱,拼命活的间隙居然还想尽一切办法教徒弟的感画面,露出了期待的微笑。

    “我真聪明,真慷慨,”宣宁真心实意地感慨道:“真是个难得的好老板。”

    随后又有些痛心疾首。

    她当年怎么就想不开,跑去学舞蹈了呢?

    想想都替商界心疼。

    计划书写好就可以扔出去,让别……让别负责了。宣宁叫来排骨,正想让他推荐个合适的选,外面却传来一阵喧闹声。

    还没到饭点,大家都还在自己的岗位上忙碌,附近还有个学堂,一向安安静静的,这声音着实有些反常。

    宣宁停住话,坐在椅子上认认真真听了一会,好几个同时说话,声音着实有些嘈杂,她只能勉勉强强听出其中一个浑厚的大嗓门是孙远,另一个像被踩了尾一样的是王三柱。说了什么实在听不清楚,只是似乎有火-药味。

    排骨也正侧耳细听,听了一会,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

    “怎么回事?”

    这方面本来就是排骨负责的,他确实有所发现,原本只是想再观察几天,等把况掌握个七七-八八再跟宣宁说,现在事发突然,脆提前把猜想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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