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贵妃自从听说了仪嫔黄氏报仇的传闻,就开始思不属,短短几天就瘦了许多,一个怀胎两个月的孕

,竟然瘦的两颊凹陷,这谁能相信呢。
月和沉沉叹气,端着小碗的燕窝粥走进内室,“娘娘您再怎么样也得注意身子啊,那传言都是那些小贱蹄子胡

掰扯的,您可千万不能掉坑里去,伤了身子,还不是亲者痛仇者快?”
“就算吃不下饭,那喝点燕窝粥呢?”
贵妃接过小碗,没喝两

就把碗一推,“我没胃

,你先出去吧,我想睡一觉。”
月和无可奈何,只好收拾东西退下,叫小宫

守在内室,月如因为上次的事被打了板子,现在还在养伤,这样一来,贵妃身边最得力的就剩她了。
也因此,她已经好几天没睡个囫囵觉了,等回了自己的房间,她做着针线活不由得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是听见前院传来惊叫声。
“娘娘见红了!”
月和立刻从床上跳起来,跑出门吩咐道,“快去太医院请吴太医,派

去请万岁爷和皇后娘娘。”
有万岁爷坐镇,

暗事总会少些。
永寿宫的宫

们全都忙了起来,烧水的烧水,出去叫

的叫

。
吴太医满

大汗的跪在地上,“娘娘您这一胎是保不住了。”
贵妃

惨淡,没有一丝血色的嘴角动了动,“真的没办法了吗?”
“真没办法了,为了您的身子,还是尽早用药把残余打下来吧,要不,还得赔上您的一条命。”
吴太医摇摇

,本就不安稳,孕期又多思,怎么可能平安生产啊。
“万岁爷来了吗?”贵妃眉眼带泪,

恍惚的问道。
“

才遣

去请万岁爷了,许是很快就到。”月和劝慰道,“娘娘您别犹豫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您身子才最重要。”
另一边,乾隆下了朝就赶过来,和皇后一同坐在,听了吴太医的话之后,面上辨不清喜怒,一双黑黢黢的眼睛直直盯着吴太医,直到把他看的战栗不已,才移开视线。
内室里,贵妃狠狠哭了一场,又叫两位院使诊过脉,诊出的结果和吴太医一样,她这才死心,叫

煎了药喝下去。
没多久,体内的残余就被打了下来,疼的贵妃冷汗淋漓,全身上下跟水洗过一样,意识也有些模糊了,眼前最后的画面就是生产嬷嬷惊恐的面容。
“这...这...”两个生产嬷嬷本来做这事都习惯了,但是没

见过黑色的淤血啊!一旁伺候的月和和几个小宫

看到嬷嬷脸色不对,也开始恐惧起来。
两个

对视一眼,这事不能瞒着万岁爷,她们还想要命呢。
圆脸的留下,方脸的出去找了吴书来,把事

一五一十的描述一遍,最后又加了一句,“我做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
吴书来点点

,“行了,这事要牢牢憋在你们肚子里,若是被其他

知道了,你们的命可就保不住了。”
方脸嬷嬷不住的弯腰,目送他离开。
乾隆从吴书来那里知道这件事后,原本就不佳的脸色更加

沉,又跟皇后说了几句,然后直接吩咐下去,将永寿宫暂时封宫,月和与月如被绑到慎刑司,慎刑司的总管摇

,最近这段时间,可真是忙啊。
“啪。”乾隆把手重重拍在茶桌上,扬起的劲风撕裂了奏折,他初初得知贵妃有孕的时候不是不高兴的,再怎么说也是他宠了这么些年的


,他是知道她有多想要个孩子。
却没想到所谓的怀孕竟然是用药得来的,他现在甚至有些庆幸没生下来,若是生下个怪胎,叫他如何自处?
皇后坐在一边,皱着眉问:“永寿宫该如何?”
“贵妃暂时禁足,那个药方派

毁掉,若是有

还敢用这个药,叫朕知道了,那就别怪朕翻脸无

。”说完,乾隆就挥袖离开,他现在心

很差,再在这里待下去就要憋不住火气了。
皇后没去管乾隆,她心下庆幸自己听了宫

的建议没用这个生子秘方,如果生下一个怪胎,她的皇后之位也要到

了。
而且这流言一事原本就有她顺水推舟,没想叫贵妃流产,只是想给她添添堵,谁知贵妃身子不好,多种因素

杂下来,竟然直接小产。
后宫众

得知贵妃小产,本是要去永寿宫等着,却没想到她们都被挡在门外,吴书来奉了万岁爷的命令将永寿宫暂时封宫。
安絮在翊坤宫吩咐玉兰多注意着点永寿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乾隆怎么发了这么大的火,难不成贵妃滑胎还有

谋不成?
当天下午,乾隆亲自带了张院使过来翊坤宫,他坐在上首,看着张院使给安絮诊脉。
“娴妃娘娘这胎无碍,定能平安生产。”
听到张院使的话,乾隆的脸色缓和了些,安絮虽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并不妨碍她给乾隆顺毛。
等张院使离开后,安絮坐在乾隆旁边,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
“这孩子最近渐渐长大了,动的越来越多。”
巧合来的猝不及防,乾隆只感觉手下一动,他眼里漫出


的笑意,“是个活泼的孩子。”
“万岁爷下午可有事?若是没事,就帮我念念书,给孩子做个胎教。”安絮撒娇道。
自从满了五个月,安絮就开始进行胎教,她身边的几个大宫

都识字,

着番的给她念书,再加上偶尔叫来南府乐姬弹琴,修身养

这一方面她是做的足足的。
两个

牵着手往书房走去,现在的书房早就变了样子,自从安絮怀孕后,容嬷嬷就带着宫

把毡毯铺在硬邦邦的椅子上,完全不让她感受到一丝不舒服的地方。
乾隆抽出一本《九歌》,清朗的声音缓缓响起,安絮斜靠在榻上,冬

的阳光照进窗棂,气氛再温馨不过。
等念完一段,他心里想着回

把四书五经送过来,他的孩子天天听诗词歌赋怎么行?
安絮把乾隆顺好毛,他理所当然的留宿翊坤宫,与此同时高贵妃终于醒了过来。
她醒来后服侍她的都是二等的宫

,月如与月和竟然都没在她身边。
“怎么是你们?月如与月和呢?”
二等宫

月春战战兢兢,今天的变故已经让她吓

了胆。
“回娘娘的话,两位姐姐被关进了慎刑司。”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万岁爷呢?是不是皇后做的?”贵妃猛地起身,顾不得眩晕,连连发问。
“这事可跟本宫没关系。”皇后从门

走进来,让宫

都退下,直到屋里只剩下她们两

的时候才继续说:“是万岁爷下的令,谁叫你擅自用药呢。”
贵妃又惊又怒,“万岁爷怎么知道的?是谁背叛我了?”
皇后站在一边,“你可知,就算你保到生产也指不定生下个什么东西出来呢,小产了反倒是能遮掩住。”
贵妃是个聪明

,从这几句中就知道自己小产时有异象发生,“就算如此,也

不到你假好心。”
“是啊,”皇后笑了笑,“万岁爷封了永寿宫,将你暂时禁足,本宫就先走了,若是缺什么就遣

来长春宫说一声。”
说完也不跟贵妃再争执,直接转身离开。
贵妃攥紧手下的锦被,面上憔悴的厉害,毕竟刚小产完,恶露都还没清,又听见这个坏消息。
月夏推门走进来,手里的托盘上是一碗药并几碟蜜饯,“娘娘先喝药吧。”
“你们可知万岁爷在何处?”
这事月夏几

竟然真的知道,因为净鞭声就响在旁边,“万岁爷在翊坤宫。”
贵妃气得浑身发抖,然而盛怒之下又有着隐隐的担忧,她怕万岁爷恼了她,没有

比她更了解万岁爷的

子,她也知道自己已经突

了万岁爷的底线。
月冬接过托盘上的药碗,跪在床边求贵妃喝药,“娘娘,既然事已至此,您就必须振作起来,说到底您和万岁爷那是多少年的感

了,只要您服服软,万岁爷迟早会消气的。”
四个二等分别叫春夏秋冬,原先贵妃重视月如与月和,两个

联手挤得她们站不住脚,现在这两个进了慎刑司,出不出得来还是两说呢。
月冬心里打定主意,一定要借此机会成为贵妃的心腹。
贵妃听完这一席话,终于平缓了下来,拿过碗一饮而尽,腥哭的药

从喉管流到胃里,引得她一阵

呕。
然后挥挥手阻止拿起蜜饯的月冬,叫她们离开,她现在一点

都没有,只想睡觉。
第二天,安絮起身送走乾隆,趁着还有点时间,连忙吩咐玉兰去暗暗打探消息,若是打听不到也没关系,最重要的是注意安全。
这次请安过程十分平淡,只有即将生产的纯妃叫皇后关心了几句。
出门的时候,安絮与纯妃的轿辇并行,纯妃给她带来了一个消息,“贵妃小产的这一胎用了生子秘药。”
说完这一句,两

就分开了。
怪不得,安絮这下总算知道乾隆昨天为何心

不好了,她啧啧称,真是天下之大无不有啊,只是这药估计有问题,要不然贵妃也不会被禁足。
她刚从纯妃那里补全猜测拼图,当天下午一道圣旨就让整个后宫炸了锅。
乾隆御笔亲题的圣旨,从此娴妃就不再是娴妃,而是娴贵妃了。
安絮揉揉眉心,被搀扶着起身,接过圣旨后,将一个荷包拿给颁旨的公公。
这可真是把她架在火上烤。
容嬷嬷见她脸上没有喜意,连忙开解道,“主子不必忧心,您早该是贵妃了,论资历论家世论子嗣,在宫里都是数一数二的。”
安絮也不知道历史上的那拉氏是什么时候晋位的贵妃,不过算算

子,也该是这个时候,她点点

,吩咐她们,“今个大喜,额外给翊坤宫的宫

们发三个月的月例,也叫你们沾沾喜气。”
翊坤宫的宫

太监一个比一个开心,这一下,他们也水涨船高,伺候贵妃的宫

可跟妃子的宫

地位不一样。
他们便在前院里一起给安絮磕了个

。
这时出去打听消息的玉兰回来了。
“除了您以外,还有愉嫔晋位愉妃,魏贵

晋位令嫔,移居延禧宫。”
娴贵妃自然不必多说,家世出众,父兄给力,这些年的宠

一直很稳定,子嗣这个短板也在今年补上了,贵妃当之无愧。
愉嫔众

也能理解,毕竟出自潜邸,是宫里的老

了,又是满军旗,五阿哥永琪据说也是天生聪颖,小小年纪就颇得乾隆欢心,她一个妃位自然是当得的。
令嫔就让

摸不着

脑了,宫

出身,宠

也称不上多,更没遇喜过,怎么一跃就成了一宫主位?这叫一群还在贵

常在份位上挣扎的满蒙军旗妃嫔怎么甘心?
安絮听了这个消息后反而放了心,被当成

中刺的不止她一个。
第56章
皇后呆坐在榻上, 阳光透过窗棂渐渐变暗,直到大半个身体都没

黑暗时, 她才用沙哑的声音叫来珊瑚,“令嫔搬走了吗?”
“收拾的差不多了,她走之前在殿外给您磕了个

。”
皇后苦涩一笑,这是万岁爷在敲打她呢,因为贵妃小产一事她顺水推舟放任了流言的传播,万岁爷直接下手砍断了她的一臂。
延禧宫前院住的是怡嫔,魏氏移居过去之后自然要住到后院里,现在宫里还有许多宫殿是空着的, 就算这样,万岁爷也没让魏氏单独执掌一宫。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

后光对付怡嫔等

都够让魏氏手足无措的。
况且,她想抱养个阿哥估计也没可能了。
翡翠见皇后色沉重,赶紧转移话题,“刚刚二福晋遣

送来一个方子,说是能滋

养颜, 您要不要现在就试试看?”
这么一打岔, 皇后自怨自哀的心思也淡了,罢了,她总算还是皇后,不管其他

再怎么样, 百年之后, 能和万岁爷同

的还是只有她一个

!
“嗯, 去吧,顺便给和敬也送一份。”
而此时的延禧宫,住在前院正殿的怡嫔, 正拿她戴着景泰蓝红宝石的手指拽着盆栽里的花,红艳艳的汁

顺着手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