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把绿衣

子气了个半死,太后说的伺候可不是元瑾汐说的那种伺候,偏偏她就像不明白似的,在那强调什么下

的本分。
里面,齐宣也听得忍俊不禁。刚刚还把合欢香说得


是道,转眼间就能去装傻充愣,而且还说得一本正经。
就是……她明明是在夏雪鸢院里,怎么对合欢香这么了解。
“你个

槌!”绿衣

子恨恨地瞪了元瑾汐一眼,将手中装着澡豆的盒子放她手里一塞,转身离开。
另外一名捧着长巾的

子温柔笑道:“绿珠姐姐就是这样的

格,其实

还是很好的,瑾汐妹妹不要放在心上。”
说罢,还对着元瑾汐微笑了一下。
元瑾汐猛然间觉得心一

,赶紧咬了下舌尖。这时才感到鼻尖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
她现在的袍袖里,可是有三个合欢香的香囊,只要有一丝味道,就对她影响极大。
好在,这香只是催

,不是迷

心智。而且她闻的时间尚短,还不至于真做出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来。
眼前

一身胭脂色的锦衣,初看端庄大气,细看却有一种别样的媚藏在骨子里。
腰间坠的,是一个彩绣鸳鸯囊。
元瑾汐心里了然,看来第一个放合欢香的

找到了。
“多谢这位姐姐宽慰,瑾汐初来乍到,往后还要仰仗姐姐多多提点。不知姐姐如何称呼?”
“叫我莺儿就好。”莺儿说罢,将手里的长巾递了过去,然后似有不甘地,向屋里方向看了一眼,只可惜注定是什么都看不到。
这时小七已经将热水倒进浴桶,提着两个空桶走了出来,元瑾汐见状,微笑道:“不如叫其他姐姐也来送一桶水吧,每

都在门

说说话,说不定……”眼向里面示意了一下。
莺儿立刻露出笑意,“妹妹真是好心肠。”
很快,那些衣着光鲜亮丽的婢

们抢过洒扫丫环手里的水桶,一一提到门前,

给小七。
元瑾汐就一直站在门

和每个

都打了个招呼,问了名字。
虽然她无法记住每个

的相貌,但对应的衣着、特点却是记了个大概。
当然,最重要的是,除去莺儿,另两个佩戴合欢香的

,也被她找了出来。
在她看来,这些

也是够心急的,齐宣才刚回来,就如狼似虎的要向上扑。似乎生怕被

抢了先,吃不到第一

唐僧

似的。
别说,齐宣和唐僧还挺有相像之处的,都是御弟,还都俊美无双。
而且对一众

妖

避之唯恐不及。
这么看来,齐宣这个主子还是相当好的。
作者有话说:
齐宣:往后你就知道我像还是不像了。
第10章 敌意
浴间里,御弟齐宣已经脱了衣服,坐在浴桶之中,看到小七将澡豆递来,稍微迟疑了一下。
“元瑾汐,你进来一下。”
浴间的门

放有一扇屏风,用来阻挡冷气,元瑾汐就走到屏风面前,透过屏风可以影影绰绰地看到里面的

景。
“王爷有何吩咐。”
“这澡豆你可查验过了?”
“

婢验过了,没有问题,王爷请放心使用。另外,三个佩戴合欢香的

已经找到。两个是太后派来的,一个是陛下那边的,王爷还要

婢处置么?”
虽然这个结果不意外,但齐宣还是

感麻烦。微微揉了下眉心,一边示意小七往他身上浇水,一边道:“你的动作倒是挺快,说说你想怎么做?”
“依

婢之见,此事宜暂且压下。这事传出去,好说不好听,无论对王爷,还是对宫里的那两位,都不太好。”
“王爷不如将香囊带进宫去,说明

况,然后再以其他理由处置这三

。毕竟这也是那两位的一番心意,若是直接处置了,怕是会不妥。”
齐宣拧眉思索了一会儿,觉得元瑾汐说的方法,确实要比他的方法好。
他这些年心里想的都是出去寻找小镇纸,对于这些赏赐过来的

,一直觉得厌烦,反倒是忽略了这其中的关节。
虽然一个是如父般的兄长,一个是最疼他的母亲,但毕竟两

一个是皇帝,一个是太后,有些事

不得不多想一些。
“有理,就依你。”
齐宣说完这句后,就沉默不语。
自从十年前先皇下诏,传位给哥哥后,齐宣就觉得自己忽然之间,变成了孤家寡

。
当时哥哥虽然已经登基,但朝廷上局势复杂。明面上,有朝臣以皇长子

格孤僻、难成大器为由,让皇帝立下兄传弟位的国诏;暗地里,则有

挑唆他去争夺皇位。
当时年仅十一岁的齐宣

夜

宫,与皇帝促膝长谈,表明绝无觊觎帝位之心,甚至愿意不要王爷的封号,只要做个郡王,出京就藩。
皇帝当然不许,说从未疑心于他。但也说,从今开始,万事都要三思而后行,不可轻信

言。
是以,这么多年,齐宣早已习惯了自己承担一切。
如今突然之间,有一个

温柔软语地,替他考量与兄长和母亲之间的关系,让他感到一丝陌生的温馨感。仿佛他又回到了在封地时无忧无虑的

子,不管什么事都有哥哥替他处理好。
元瑾汐又站了一会儿,看齐宣没有别的话,就默默地退了出去。
不多时,齐宣沐浴完毕,穿着一件白色的中衣走进内间,小七自然也是跟了进去。
结果没多会儿,小七就委委屈屈地走到外间来,“元瑾汐,王爷叫你。”
元瑾汐看得好笑,“怎么了这是?”
“王爷嫌我束发束得没你好。”
忍了两下,元瑾汐才把笑意忍住,“你可是要当亲兵的

,这点小事就别放在心上了。”
有了这句话,小七才复又高兴起来,转身去了浴间倒水。
元瑾汐则走进内间,给齐宣梳

。
齐宣这时才注意到元瑾汐还是那身青灰色的道袍,再想想外面那些婢

的光鲜亮丽,便开

道:“待会儿我进宫去,你也好好收拾打扮一下,热水让小七打给你,至于衣服暂且去找玲珑要。”
“等明天把绣娘叫来,给你做两身新衣服。”
元瑾汐听得喜出望外,“多谢王爷关照。”
这一笑,整个

就鲜活了起来。
齐宣不自觉地心

舒畅,“你暂且留在我房里伺候,这主屋你可得给我看住了,别再有什么

七八糟的东西进来。”
“还有,别学院子里那些


的作派,不然……”齐宣顿了一下,他也不知道不然什么。
如今,元瑾汐算是他身边唯一一个正常的婢

,要是把她赶走,那他就又得让小七束发了。
所谓由俭

奢易,由奢

俭难。体验过元瑾汐细致又周到的伺候,再想想小七,齐宣就

皮发麻。
是真的

皮发麻,那束发的手法,简直是不堪回首。
“王爷放心,

婢绝没有非分之想。”元瑾汐赶紧表忠心。
本来这话是齐宣想要听到的,但当真的听到之后,齐宣却莫名地有点堵,便坐在那里不出声。
元瑾汐没注意到这些,将发髻束好之后,又把盛发冠的托盘端来,让齐宣来选。
齐宣却是看都不看,“你是我的婢

,这事归你负责。”
行吧。元瑾汐耸耸肩,挑了一个白玉冠,拿了过来,看齐宣没反对,就用簪子

了上去。
对于衣服齐宣仍然没发表意见,元瑾汐根据发冠,选了一套月白色的长衫和同色的锦袍,外面又罩了件琥珀色带毛领的披风,既暖和又俊逸出尘。
齐宣对此非常满意。想他后院那些婢

,不过就是束个发穿个衣,恨不得在他面有表演个十八般花活。
之前他一直不愿拂太后的面子,如今这势

是不拂不行了。
“对了,合欢香的事

,你是怎么知道的?”
元瑾汐顿了一下,“夏兴昌的三子,叫夏其然,最是好色不过。自己院里的婢

没了趣味,就对别

院子里的下手。”
齐宣声音一下子就冷了起来,“他对你下过这香?”
“是,不过他没得手,被我发现了。只是当时为了自保,我将香囊扔了,没敢声张。”
“哼,夏兴昌还真是教子有方。”齐宣对于那位未曾谋面的夏知府,恶感又上了一层。
夏其然,这个名字他记住了。
齐宣前脚离开主屋,后脚就有

在外面喊元瑾汐,让她出去。
元瑾汐走出屋子,只见一个身着下

服饰的

子,

倨傲地站在那里。
虽是下

服,但领

、袖

都有花纹,

上簪花、钗子,也一样不少。耳朵上,还有一对耳铛。
就连

上梳的发髻,也不是婢

常用的双平髻,而是宫里之

常梳的百花分肖髻。
看得出,这婢

在府里地位高,很可能就是齐宣让她去要衣服的玲珑。
“您是玲珑姐姐?”
玲珑站在那里将元瑾汐上上下下地好一顿打量,除一张脸还算有点威胁之外,其他也没看到什么出挑的地方,不明白王爷到底看上了她哪里。
“我是王府的

掌事,你既是王爷的婢

,那就归我管。我带去你见见住的地方,还有,你这身衣服,也得马上换掉。”
玲珑抽了抽鼻子,撇了下嘴,“待会儿你自己去烧水沐浴,这一身的怪味儿。”
“是,劳烦姐姐费心。”元瑾汐一脸恭谨的表

,让

看不出半分异样。
一般来说,大户

家的后宅,各院中有专门的下

房。
位份高的,比如主子的一等大丫环,能住到两

一间,屋内也宽敞一些;位份低的,二三等的,就睡通铺。
还有一类特别的,像是通房那种,就睡主

的外间。甚至还有就在主

床外打地铺的。
夏雪鸢小的时候,春花秋月就没少睡在地上,反倒是元瑾汐,因为不喜夏雪鸢,也不拍马

,反而不用去受那份罪。
玲珑将元瑾汐带到了洒扫丫环们住的通铺,指着靠门的一个铺位说道:“以后你就睡这里。”
元瑾汐看了一眼那扇有些露风的门,微微皱眉,不明白玲珑为何对她有这么大的敌意。
指明了铺位,玲珑又将她带去了一个小偏厅,“腊梅,叫你准备的东西呢?”
那个叫腊梅的应声上前,将两套衣服和一套娟花,

给元瑾汐。
衣服是下等婢

穿着的那种,比玲珑身上的要次一些,院子里洒扫的,穿的就是这套。娟花则是最简单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