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明天就可以离开江州,正式进

冀州境内,元晋安的心

好得不了。01bz.cc
他的乖

儿,可是有三年未见了。
作者有话说:
元晋安:逃亡赚银子不算啥,顺路拐个好

婿才叫本事。
刘胜: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第29章 重逢
临近年关, 整个盛京城都笼罩在过年的气氛中,哪怕天气越来越冷,但空气中的年味也仍旧是越来越浓。
颖王府里也不例外, 今年齐宣心

好,早早就让府里

做新衣,准备过年的东西。
而且经过一段时间的处,大家发现元瑾汐虽然受宠,但完全不像之前的玲珑或是绿珠那样, 既不是颐指气使, 也不会故意刁难她们。
再加上腊梅处事公允,众

没有了后顾之忧, 渐渐地放开心思,准备和平过

子。
就连绿珠因为淡了心思, 也渐渐有了朋友。实在是她做的东西太好吃,哪怕是送到主屋后剩下的边角余料, 用来收买

心, 也是足够用的。
整个后院的

都很开心, 唯有元瑾汐时有忧色。虽然齐宣一再保证元晋安不会出事,她却始终无法放下心来。越是临近年关, 她越是忧心不已。
夜里,她甚至做了一个梦, 梦里面,她爹半个身子都是血,正在疯狂逃命,背后是一个

手举着刀, 正在向他砍下。
“不要!爹!”元瑾汐猛地坐起, 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 她爹和那些杀手通通不见。适应了一会儿,才在一丝微光中看出来,自己是在平时睡的西耳房里。
自己这是做梦了?可是,梦里她爹是那样真实,那血是那样的红。
这个时候,房门声响,元瑾汐浑身一个机灵,伸手抓起枕

下面的剪刀,刀尖对外,厉声喝问:“谁?”
一蓬柔柔的光亮随之走了进来,待到走近,才看得出光亮后面,是一身中衣的齐宣。
“呼,”元瑾汐松了一

气,将剪刀放低,“吵到王爷了。”
齐宣伸手覆住元瑾汐仍有些微微颤抖的手,拿开她的剪刀,“做恶梦了?”
齐宣的手温暖又有力,莫名地让

觉得安心,元瑾汐下意识地紧紧握住,眼睛盯着那一蓬柔柔的光亮,“我梦到我爹他被

砍伤了,有

在追杀他……”
“刚收到消息,你爹没事,你是想太多了。”齐宣将手中的夜明珠放下,腾出手将

圈在怀里。
“真的?”元瑾汐抬起

,双眼满是希翼与祈求的看向齐宣。
“对,”齐宣撒了个谎,“夜里接到飞鸽传书,他们已经进

了冀州境内,安全了。”
“那就好,那就好。”元瑾汐说着话,无助地向齐宣身上靠去。
齐宣索

将

抱住,只觉得

手处衣服微

,显然是刚刚惊吓太大,冷汗浸湿了衣衫。
这样的元瑾汐,让他心疼。他见过她面对劫匪,生死攸关却临危不

的样子,见过她面对夏雪鸢的威胁,明媚张扬又毫无惧色的样子,还有她在店里侃侃而谈、自信满满的样子。
甚至还有她在夏兴昌面前,回眸一笑,倾倒众生的样子。
但此时的元瑾汐,脆弱又无助,紧紧地抓着他的衣袖不肯松开,似乎一松开,她爹就再也回不来一样。
为了防止她着凉,齐宣用一只手掀起棉被,将

裹住,然后隔着被子,抱在怀里。
“睡吧,睡醒了,一切就都变好了。”
元瑾汐此时被胳膊和被子箍得紧紧地,但并不感觉禁锢,只感到安全,她甚至希望再紧一点,仿佛这些就是她所能抓到的全部。
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准确分出现实与梦境,才能让她从那可怖的景象中解脱出来。
元瑾汐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天光大亮,床上只有自己,被裹得像只粽子。
想到夜里发生的事,一时有点恍惚,她爹的事,是梦,那齐宣的出现是不是也是一个梦?
可是被子上有他身上淡淡地松针味道,被子外还有一个碧玉晶莹的圆球——夜明珠。
对,昨天齐宣进来时,用来照亮的东西就是这个夜明珠。
甚至夜里她就是盯着这个光亮,才渐渐睡去的。
元瑾汐伸手将夜明珠握在手里,微凉,却又备感温暖。这是齐宣来过的证明,在最黑的夜里,在她最脆弱的时候,有他在身边。
虽然齐宣仍然是王爷,她仍然是婢

,但元瑾汐知道,自此之后,他在她心中,有位置了。
此时再看窗外,天色早已大亮,从

进来的光线看,怕是快到中午。
元瑾汐赶紧起身穿衣,收拾打点好后,去了主屋。
一进主屋,还没见到齐宣,却是先见到了小七。
小七一见是元瑾汐,喜出望外,“元姐姐你可算来了,王爷说什么都不肯起身,非要等你来更衣……”
话未说完,屋里就飞出来一本书,正砸小七身上,“多嘴。”
元瑾汐别过脸,以免露出自己差点笑出声的模样,最近齐宣越来越习惯她的伺候,每天早上她不来,他就不起身,也不更衣。
平

里也就罢了,可没想这会儿都

上三竿了,他竟然还能赖在床上。
走进卧室,就看到齐宣一身洁白的中衣,披散着

发,靠在床榻之上。
“书呢,捡回来。”
话是对小七说的,元瑾汐只有憋笑的份儿,等小七送回了书,齐宣又装模作样的翻了两页,她才开

道:“王爷,该起身了。”
“嗯。”
打水、洁面、束发,一柱香之后,齐宣又是清清爽爽、清逸绝尘的颖王爷了。
经过这么一闹,元瑾汐进屋前的一些尴尬和不好意思,也全都消失不见。
小七这时将午膳端了上来,两

正伺候齐宣用膳的时候,严陵走了进来,将一小截纸管放在桌上。
这是用是信鸽传递的密信才会有的样子。
元瑾汐的心,又一次地提了起来。
齐宣打开看了一眼,手指暗暗捏紧,对着小七说道:“去通知福叔安排一下,就说我想去京郊的庄子上玩两天,明天出发,年前再回来。”
“是。”小七领命,走了出去。
元瑾汐想问,但又不敢问。万一

报不是关于她爹的,而是其他内容,身为婢

,就太过僭越了。
忐忑的过了一天之后,第二天一早,颖王府就就浩浩


地驶出五辆马车,四周跟着的,是五十名黑骑。
马车里,齐宣倚着轿厢,捧着一本书在看,元瑾汐则跪坐在旁边,看着轿帘发呆。
这还是元瑾汐第二次出府,外面仍旧是熙熙攘攘的盛京城大街,因为将近年关,热闹程度比她刚进城时,还要更甚,但她此时却无心再看外面的风景。
昨天午膻时,齐宣看那密信的

全都落在她眼里,那手指攥住的样子,肯定是

报上显出了什么不好的消息。
再联想起前天夜里的梦,她总是控制不住自己胡思

想。
齐宣扔给她一件披风,“门

风大,披上。到庄子里还有些时间,你昨夜怕是又没睡好,眯一会儿。”
马车很宽大,虽然齐宣占着大半,但剩下的地方,也足够元瑾汐蜷缩起来眯上一会儿。
披风上仍旧是淡淡地松针气息,元瑾汐拥着,莫名觉得安心了些。
此时她也知道自己想这些没有用,可仍是止不住地想。自从五岁时没了娘,她就和她爹相依为命。
直到后来家乡大水,他们被迫出逃成了流民,她亲眼看到,许多父母为了活命,卖了

儿保儿子。
那些被卖掉的,好一点的为

为婢,差一点的,就直接进了勾栏瓦舍。
当时也有

要买她,甚至不惜动手抢,但她爹拼了命的保护她,说他的

儿就是她的宝,别说卖,往后谁要娶,聘礼给少了他都不

。
想到那时她爹声嘶力竭的模样,元瑾汐鼻子一酸,把

埋进披风里,不再去看外面。
马车行在青石板上,发出辚辚的声音,听着这个声音,元瑾汐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忽然被

推醒,“起来,醒醒,快到了。”
元瑾汐迷迷糊糊地起来,撩开轿帘的缝隙往外看,却并没看到庄子、房屋,只看到枯树与收割后的农田。
或许转过那座小山坡就到了吧。
元瑾汐没多想,跪坐起来醒。
坐了一会儿觉得无聊,看到齐宣面前有一小碟瓜子,就拿到自己面前,一个一个给他剥瓜子。
瓜子瓤落在青瓷的小碟子里,发出清脆的声音。
一直到快剥满一小碟,正准备递给齐宣的时候,就听马车外传来一个

的叫卖声,“新鲜的猪

喽,管杀又管剔,包圆还能便宜。”
元瑾汐浑身一僵,这声音,听着怎么那么耳熟?
而且这叫卖词,怎么和他爹喊的一模一样?
狐疑地看了一眼齐宣,只见到后者冲她一挑眉,用眼示意了下外面。
元瑾汐按捺住心中的雀跃,呼啦一下挑开车厢上的帷帘,也不管扑面而来的寒风,直直地看向马车外的

。
那赶着车在叫卖的

,不是她爹又是谁?虽然此时胳膊上缠着绷带,隐隐还透出血迹,虽然脸上此时胡子拉茬,整个

蓬

垢面,但那笑眯眯地眼睛里,上翘的嘴角,仍然是从她儿时起,就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笑容。
“小娘子,买

哇?”
元瑾汐眼睛里瞬间冒出了泪花,声音颤抖,“屠户先生,这猪

怎么卖,能不能便宜点?”
这是小时候她与她爹最

的对话,屠户先生,也是她那时最

的称呼。
“小娘子长得这么俊,跟我家闺

一样,当然得便宜。”
元晋安也是眼眶泛红,这从车厢里探出

来的

儿,可比他想象的要好太多了。
不仅气色好,穿戴也好,而且比起三年前见到的模样,更漂亮了。
元瑾汐猛地从车窗外缩回

,激动地看向齐宣,看到他轻轻地一扬下

后,立刻冲出了车厢。
“爹!”这一声蕴含了太多

绪,还没等后半句出

,就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车厢里,齐宣把元瑾汐之前剥好的瓜子拿了过来,全都倒进嘴里,嗯,真香。
“乖,不哭啊,爹不是好好的么?哭了就不好看了,爹这次可是给你找了个好夫君,让

看到可是要笑话你的。看到那边那个黑脸的没有,你看看喜不喜欢。”
咳咳咳,齐宣差点没被噎到,赶紧拿起茶杯灌了下去。
撩开轿帘一看,那个黑脸的,不是刘胜还是谁?
刘胜也是双腿一哆嗦,心想你老

家一路之上都是谨言慎行的,怎么见到

儿就这么放得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