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嫂嫂,嫂嫂这番话可是帮我了大忙。”沈怀瑜接过盒子,郑重行了一礼,这才转身离开。
如今在沈园坐阵的,是那个双腿不良于行的卫一。
这也是当初沈怀瑜和齐宣商量好的,沈怀理刚被衙役带走,卫一手下的暗卫在暗中就已经把整个府邸监视了起来。
不然金耀也不会那么轻易地被抓回来。
沈怀瑜一路走到沈园中一个偏僻的小院,看着死气比他足上十倍的卫一,恭敬地道:“卫老。”
卫一抬了抬眼,“沈公子客气了,有事要老朽去做?”
沈怀瑜咽了

不存在的

水,把刚刚从金氏那里得到的关于李二的消息说了出来,“审讯在下不懂,只要劳烦卫老了。”
说来也怪,面对齐宣他都不怕,但是面对卫一时,他就总觉得毛毛的。
尤其他笑的时候。
结果,卫一此时还真就笑了,甚至兴奋地搓了搓手,“好。自打上次听了元姑娘折磨

的法子,还没机会试。好不容易有个可以下手的,还让平越那混小子抢先了。我正手痒痒呢。”
啊?沈怀瑜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也顾不得害怕,连忙问道:“谁的法子?”
“元瑾汐,哦,就是你那妹妹。”
沈怀瑜脸上的表

一下子变得很

彩,元瑾汐提供了一个能叫卫一都兴奋的折磨

的法子?
乖乖。
果然,


不能小瞧,更不能惹!
作者有话说:
元瑾汐:嘿嘿嘿嘿……
第65章 打扮
齐宣到达江州已有七天, 这七天,江阳城的各级官员苦不堪言,江阳城内的各位街道则是

飞狗跳。
但偏偏, 老百姓们非但没见怨言,反而一脸高兴。
“诶,来了来了。我就说辰初会来吧。”聚在门

的,是绸缎庄的伙计以及几个专门负责接待

眷的小丫

。
这样的铺子,早上向来是没什么

, 掌柜的便也不管, 由着他们在店门

等着那

的出现。
甚至于,他自己都拎了烟袋, 坐在柜台里面,远远地望着。
此时他们等的, 是一个穿着崭新的兵丁衣服,手里拎着个锃光瓦亮的铜锣之

。
只见他直直走到那街道当中, 站定在那里, 紧了紧腰带, 然后拿起锣锤对着铜锣中间的红点用力一敲,就听一声清亮幽远的锣声响起, 随后吐气开声地喊道:
“钦差大

奉皇上谕旨,查盐税, 抓贪官,如有叨扰,还望各位父老乡亲见谅。”随后又是一声锣响,余音袅袅, 向外远去。
喊完后, 就顺着街道往前走, 走上大约一百步后,再次站定,接着又是一声锣响,以及一声吆喝。
自从三天前开喊以来,不只绸缎庄的掌柜伙计每天要准时听,这

经过的每一条街上的,都要听。
甚至各家各户都算好时间,到点时就什么都不

,非听完这一声,再去

活不可。
那可是一朝王爷,捧着尚方宝剑进城的钦差大臣,竟然放下身段说希望他们见谅,这样的话,一辈子也未必能听到一回。
再者说,抓贪官查盐税,这天大的好事,必须见谅。
因此,哪怕最近这段

子里,钦差卫队在天天城里搜来搜去,在城门

查来查去,全城的百姓不但没有怨言,反而一脸高兴。
尤其那抓贪官三个字,简直是说到他们心缝里去了。
不过,这事儿到底是正事儿,每天除了听个响儿,激动一下之外,也没别的可聊。
但是,当城内的绸缎庄子接到梅园的邀请,要他们带着最好的三套样衣,派最好的绣娘去给一位元姑娘做衣服时,迅速就引燃了江阳城百姓的八卦之火。
刚开始,还只是各家绸缎庄炫耀自己手艺了得,

了王爷的法眼,结果互相一问,才知道,全城有一家算一家,全都接到了邀请,顿时就惊掉了下

。
“乖乖,不愧是京城来的,不愧是王爷,就是大手笔啊。”
“可不,听说这位元姑娘,先前只是婢

,前阵子刚刚除了

籍,如今是梅园

掌事,王爷不在时,园里大事小

,全都由她做主。”
“啧啧,这怕不是半个

主

的意思?”
“那可不呗。还有,听说这样做衣服,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在京城时,这位颖王爷,就曾把京城里最繁华、最热闹的一条街包了下来,专门给这位元姑娘做衣服、打首饰。”
“还打首饰?”
话音未落,就有好事的跑了过来,“听说了么,城里那几个有名的金银匠,也都接到帖子了。”
众

又是一番啧啧称,但又有

觉得,这也太张扬了,为了一个婢

值得么?
可帖子不是假的,等到那些大小绣娘全都聚到梅园侧门,由

领着鱼贯

园时,互望之间,全都是震惊与兴奋的色。
这样的盛事,一辈子也就经历一回。
更有那好事的百姓,跑到梅园所在的位置去看。虽然有卫兵把守,不能靠太近,但远远地,就看到不少

在侧门处进进出出。
梅园里,元瑾汐看着一脸震惊加不敢相信的爹爹,实在不知该如何解释。
总不能说,这是颖王的

常

作,不要在意吧?
“爹,这事吧,主要是五

后,夏府要开赏花会,夏兴昌那老狐狸非给王爷下帖子。”
“可那是夏府,夏兴昌又是个惯没底线的,那里

眷居多,万一他使点什么手段,坏了王爷的名声,可是天大的麻烦;可如果他不去,又是大大地拂了夏兴昌的面子。如今,城里的局势,还需要……”
“这个我懂,你不必解释。”元晋安摆摆手,打断了

儿的说话,“我就问你,你和颖王,真的没有什么?”
“没,绝对没有。”元瑾汐连忙否认,脑袋摇个跟个拨

鼓似的。
可是越是否认,元晋安的心就越往下沉。虽然他与

儿分开十年,但毕竟是从小养到大的,这丫


是心非时的样子,别

或许不清楚,他却是再清楚不过。
眼下这么

净利落的否认,分明就是动了真心。
“唉,不是爹爹不愿让你有喜欢的

,只是这颖王咱喜欢不起啊。”
元瑾汐何尝不知道这一点,她也不想动心,但有时真不是她能控制得了的。
“爹你不用担心。

儿拎得清,喜欢归喜欢,嫁

归嫁

。就算是再喜欢,

儿也不会委屈自己作妾。”
元晋安听了,心里更加难过,无奈地叹息一声,“你心里有数就好。”
其实这事,也不怪得

儿。齐宣无论是长相还是

品,实在是挑不出一点瑕疵来,要说唯一的缺点,那就是个王爷了。
要是他只是举

,或者就算是个小官,他也敢支持

儿。可这王爷……唉。
因为在京城时已经有过一次经历,因此这一次面对众多叽叽喳喳的绣娘时,元瑾汐没费半分力气,就震住了场子。
然后仍是找了个顺眼的小姑娘上来给自己量尺,其他

每家三套,一一摆到她面前来。
不过这一次做衣服,可比上一次更放得开。尤其想到五

后,她穿着新衣走进夏府时,那一府之

看到她的,就莫名地心

澎湃。
那些文

墨客最渴望的衣锦还乡,也不过如此吧。
不过,百姓再震惊,也震惊不过江阳城里,那些正为赏花会做准备的各位小姐们。
举全城之力为一个

做衣服,这是多少姑娘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偏偏这样的事,就真真切切地发生在眼前。而且更令

气愤的,主角之一是万众瞩目的王爷,另一个却是个刚刚脱了

籍的婢

!
这婢

当的,也太好命了一些。
震惊之余,她们也有了危机感。
本来参加夏府的赏花会,她们都要注意一些,无论是衣着还是首饰都不能压过了夏雪鸢,否则被那个小心眼的惦记上,往后几个月都不能消停。
可眼下现在元瑾汐这么大张旗鼓的做衣服,明显是为宴会做准备。
要是到时她们的穿着还比不过一个婢

,那以后真就没脸见

了。
而且,她们虽然在明面上,全都异

同声地,说能配得上颖王殿下的

,非夏雪鸢莫属。可是在心里面,谁又真的会这么认为?
可若是她们连一个婢

都压不下去,那也不用嘲笑夏雪鸢癞蛤蟆想吃天鹅

了,她们也好不到哪去。
这一次,拼着得罪夏雪鸢,也非要展现出自己最漂亮的一面不可。
再者说,能请到颖王的机会,也不是天天有,若是这一次把握不住,下一次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
因此,各家贵

们全都疯狂起来,府里裁新衣的裁新衣,打首饰的打首饰。各家主母为了

儿能一跃飞上枝

变凤凰,也全都掏出了压箱底的好东西。
至于这当中,这当中恨意最

的,要属夏雪鸢。
在京城时,她就这样被压了一

,害得她那天

脆买不到衣服。
没想到,回到了自己的地盘,这个贱


又仗着齐宣对她的宠

,又来了这么一出。
这分明是不把她放在眼里,要打她的脸!
要是到时真让她在宴会上大放异彩,那她岂不是要被笑上一辈子?
“元瑾汐,你不来便罢,要是敢来,我定要让你哭着回去!”夏雪鸢咬牙切齿。
可是想到过去六七年,即便元瑾汐是她手下的婢

,她似乎也没能真的把她如何。
等到出了江州遇到齐宣,更是数次让她失败、丢脸。甚至在新安县客栈那次,她事后琢磨了好久,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她耍了。
这一次,她有齐宣撑腰,还有梅园

掌事的身份,自己真能让她哭回去么?
“春花秋月,去给同知、知事家的

儿发帖子,让她们明天都到我这里来,有事要与她们商量。”
五天一晃而过,一大清早,元瑾汐先是进屋伺候齐宣洁面更衣,将他打扮好之后,才拉着韵秋,回到自己的耳房里梳妆打扮。
齐宣曾听过许淮秀抱怨这


出门,堪比娘娘出宫,没个把个时辰,是绝计不会出来。不过即使唤如此,他也觉得元瑾汐肯定不会这样,有一柱香的时间,足够她打扮。
可没想到,一柱香过去,半点动静都没有。
齐宣想着,或许今天场合隆重,又是去夏府,她比平时多用些心,也是正常。
待到两柱香时间都过去之后,还没见出来的意思,齐宣这才真的领教到


出门时的威力。
小七此时也是换了一身新衣,绑了根新

带,在耳房门

来来回回的晃悠,嘴里嘟囔道:“这


,真是麻烦。”
又等了盏茶时分,在小七连催喊了三遍之后,门扉一响,元瑾汐总算是走了出来。
小七只看了一眼就愣住,然后歪着

瞅了半天,嘴里似有些不甘心的道:“是比平时好看一些。”
元瑾汐嫣然一笑,小七有时真是耿直得可

。
齐宣早已等着不耐烦听到院子里的声音,就自己开门走出来,恰好看到这一笑,只一眼就如小七般愣住。